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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非常规穿书文》

7. 陈墨香

他将擦过手的帕子随手抛进炭盆里,火苗“腾”地一下蹿高,映亮了他清冷没有半分情绪的侧脸。

“沈小姐若是把这份刨根问底的心思,多用几分在将养身子上,方才也就不会连个鸡蛋都拿不稳了。”

陆知舟没有如她所愿地露出任何心虚或追忆的神色,而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凉凉地睨着她:“陆某身边没有什么交好的姑娘友人。只有一堆极其棘手、随时会要人命的公案。”

“至于青阳县那边……”陆知舟转过身,背对着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既然沈小姐家中有那等吃人的豺狼,这信,我自是不送了。只盼沈小姐到了汴京,当真能如愿以偿,挣出个大好前程来。”

天色渐暗。

说罢,他没有半分停留,推开舱门,大步迈入了寒风凛冽的暮色中。

“吱呀”一声,门扇再次合拢。

直到确认门外那道清冷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榻上的姜绵才如同烂泥一般瘫软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手摸了摸下巴上被揉得发烫的淤青,原本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犹如野草般疯长的恨意。

她哪里听不出那陆知舟说话夹枪带棒?

不过她倒没觉察出什么不对,记忆里的陆知舟好像一直都是这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这家伙偏又生的多疑谨慎,她忍忍便是。

第一关,她终于硬生生地扛过去了。

这艘去往汴京的船,她终于是坐稳了。

……

夜阑人静,浓雾彻底封锁了江面。

客船破浪而行,沉闷的涛声如同巨兽的喘息。

上好的银霜炭在错金兽首铜炉里烧得极旺,没有半分呛人的烟火气,将江上无孔不入的潮湿阴冷尽数驱散。

晓康在一旁伺候着,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自家主子身上瞟。

他实在想不通,隔壁那位姑娘,为何方才瞧见主子,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戒备与畏惧。

他端详着自家主子。

此时的少年郎君已经褪去了那一袭沾染着些许夜露气息的墨紫色大氅。

他内里穿着一身藏青暗纹的交领长袍,广袖垂落时,红绒滚边犹如暗夜里的流火。腰间一根朱红丝绦系着鎏金带扣,将那宽大的衣摆收得利落妥帖,越发显得他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

这般贵气逼人、温润出尘的模样,当年在汴京城打马游街时,不知让多少高门大户的小娘子芳心暗许,甚至绞碎了帕子央求家中长辈去打探婚配之事。

晓康愈发不解了。多么清隽绝伦的郎君!隔壁那姑娘莫不是瞎了眼,怎会怕成那样?

憋了半晌,晓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可是摸清隔壁那女子的底细了?”

陆知舟拨弄着炭火的手微微一顿,眸色在明灭的火光中暗了暗,淡声道:“她就是青阳县县令家,那个李代桃僵的假千金。”

“什么?!”

晓康满脸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瞧着那般柔柔弱弱、风吹便倒的娇怜模样,背地里竟如此阴毒,连鸠占鹊巢的勾当都干得出来!”

“好哇!咱们正愁拿不到她呢,她居然自己撞到主子您的刀口上来了!”

晓康猛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义愤填膺道:“主子,咱们要不要一回京,就直接将她扭送官府,定她个谋财害命的死罪?!”

“不必。”

陆知舟将手中的铜火箸随手扔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主子?”晓康愣住了,“这等毒妇,留着作甚?”

“送官?以什么罪名?你可有她亲手杀害真千金的铁证?”

晓康说:“那香囊,还有大夫的证词,有这还不够?”

陆知舟抬眸看他:“那就能证明那是她挂的么?又或者我们严刑拷打,真能叫她承认那香囊是她挂在那沈清荷床头的,她难道不会辩解自己并不知香囊会与沈清荷的汤药药性相冲吗?”

晓康道:“对哦……”

“她拿着真千金的文书路引,是要去汴京作甚,你可知晓?”陆知舟眼睫微掀,语气幽深。

晓康愣了愣:“属下不知。”

“为了进香药库服役。朝廷即将筹备郊祀,凡地方官员家中通晓药理的女眷,皆可应召进京甄选,以备大典。”

陆知舟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她费尽心机顶替身份,为的,便是进这香药库。多半是打着攀附权贵、飞上枝头的主意。像这般拜高踩低的人,只要捏住她的软肋,其实最好利用。”

“再者,若真是那青阳县令沈文才欺瞒朝堂,偷梁换柱叫这假千金赴京应役……咱们暂时留下她,便等同于抓住了江南地方官员欺君罔上的小辫子。日后清算江南官场,没准能从沈文才嘴里翘出一些什么。这是一步绝佳的暗棋。”

“如今那假的沈小姐正因我们救了她而对我们心生感念,我们又拿她没办法,既不会害我们,就可暂时留得。”

晓康犹豫了一瞬,压低声音问:“主子,那之后……小的要不要托人暗中探探她的底细?”

陆知舟没答话。

探她的底细?

他垂眸,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讽意。

——自己笔下写出来的人,什么底细他还不清楚?

原书里的姜绵,出身寻常农家,父亲早亡,母亲改嫁,她自幼被寄养在姨母的药庐里长大。

因生得几分颜色,又伶俐过人,穷怕了的她便生了攀附权贵的心思。

后来攀上李亦棠这条线,不择手段地一步步往上爬,最后落得个死在冷宫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的凄惨下场。

说到底,不过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农家女。

他写过她。在这个世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设定极其扁平、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恶毒女配罢了,若不是那劳什子系统非逼着他保住她的命,他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可这话,他自然是没法对晓康开口的。

半晌,陆知舟才淡淡道:“不必。”

晓康一愣:“主子……不查?”

“对,不必大费周章去查。”

陆知舟将茶盏随意地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微微抬眸,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尽在掌握傲慢,“左右人如今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日后若有机会,我自能亲自从她那张嘴里,把她所有的底细,原原本本地撬出来。”

“主子高见!”晓康闻言,心头大定,“既如此,小的便不打扰主子安歇了。”

陆知舟点点头,晓康便退了出去,带上了舱门。

舱内复而陷入安静,陆知舟又开始有些晕船难受起来。

他为转移注意力,只好摊开纸张,想着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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