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离乱,花开彼岸》
李凌薇和李潞潞坐在杨树底下铺就的两条花毡上闲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色花海,在群山环抱下绽放。
“方才真是酣畅,没想到凌姐姐的马术也这么厉害呢。”
“还不是输给了你。”
“已经很厉害了呢,我可不是吹牛,能被我认可的人可是不多呢。”李潞潞笑道。
“二位娘子吃些茶。”阿由送上煎好的茶水,摆上水果点心。
“看着眼前这番美景,吃着这茶,别有一种韵味啊。”李潞潞欢喜地摘下一捧菊花,编织成两个花环,一个放到戴到自己头上,另一个送给李凌薇。
“真精致。”李凌薇夸赞道。
“我帮凌姐姐戴上吧。这儿的菊花开得真好。”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李凌薇念道。
“凌姐姐,你叫我念书好不好?我也想象你一样出口成章,能说一些诗句。我阿爹总是让我念书,可是那些西席,总是之乎者也地说些怪话,我听着就犯困,根本学不下去。”李潞潞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如果你教我的话,我一定会用心去学。”
“只恐我才疏学浅,怕是误人子弟。”
“凌姐姐不必如此谦虚,你可是我见过的最有学问的女子了。”李潞潞竖起大拇指。
“夫人……夫人……”远处坐在马上的阿灿朝着李凌薇挥手喊道。
李凌薇也笑着朝她挥手,正好回避了李潞潞的问题。
“夫人,我学会骑马啦。”阿灿兴奋地大喊着,“夫人看我啊。”
李凌薇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心。”
“不过打仗怎么能靠这些诗书,只有拳头够硬才行。”李潞潞攥起拳头,意气风发。
李凌薇听了她的豪言壮语,捂嘴笑道,“难不成你还要做女将军?”
“有何不可?刘太夫人就曾组建过女子军,骁勇善战。我若是个女将军,定能驰骋战场,保家卫国。我才不愿做那娇滴滴的妇人,整日只知柴米油盐、相夫教子,无趣至极。”
李凌薇艳羡地望着眼前明媚的女子,曾几何时,她也这般肆意过。
李潞潞见李凌薇愣神,问道,“凌姐姐,你想什么呢?”
李凌薇莞尔,“我只是想到以前我也曾像你这样,如花儿一般,生命旺盛,充满活力。”
“那现在就不是了吗?”李潞潞反问。
“或许,是老了吧……”不知怎的,李凌薇心中竟有些悲凉。
李潞潞轻快地凑到李凌薇身边,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胳膊上,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般撒起娇来,“凌姐姐,你一点都不显老呢,瞧着呀,和我这般年纪差不多。”
李凌薇被她的话逗笑了,看来这夸赞女子年轻何时何处都受用。
“大王究竟什么时候来?”李潞潞站起身子,眼神左顾右盼,额头上渐渐冒出点点汗珠,遂取下头上的花环,轻轻扇起风来。
“也许快了吧。不如咱们再比一比,我想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了。”
“好吧。”李潞潞道。
二人又比试了几个回合,李潞潞却都输了,李凌薇能察觉到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不知不觉已到申时,夕阳照耀着山顶,掠过群山的轮廓,洒落在舒展的菊花瓣上。李潞潞望着已被镀上一层暮色的树林,喃喃道:“大王他……没有来。”
李凌薇硬着头皮宽慰她,“或许是今日军中事情繁多,最近他经常一连好几日住在军营。”其实李存勖无论每天有多忙,晚上都会回来陪李凌薇聊上几句。
“也是,大王他那么忙。”李潞潞双眼怔怔地望向天空。
李凌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时候也不早啦,咱们还是回去吧。”
晶莹的泪珠含在李潞潞低垂的眼眸中,她骄傲地控制着自己,不让它落下。她点了两下头,发出一声极小的“嗯。”
李凌薇庆幸李潞潞没有撒泼打滚赖在这里不走,否则自己还真招架不住。她吩咐阿由道:“咱们回去吧。”
“喏,夫人。”阿由点头,开始收拾细软。
“阿灿呢?”
阿由朝着李凌薇示意,李凌薇放眼寻去,远处的阿灿正站在一棵树下,傻傻地看着李从珂,脸上挂着难以抹去的甜蜜。
李从珂看到阿由收拾物什,便趁机疾步而来。
这丫头不会是思春了吧,这生机盎然的春天不是还没到呢吗?李凌薇正思考间,只见李潞潞挥剑向她刺来,她慌忙掏出匕首抵挡。李潞潞的剑碰到她的匕首立即被削成两半!
李潞潞见自己的剑被砍成两半,脸上大怒,信手抓起李从珂的佩剑接着向李凌薇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年轻男子横空冒出,用剑挡在李凌薇面前。
李潞潞气急败坏,再次挥剑,年轻男子连忙侧身躲闪。李潞潞趁势从脚下突袭,男子纵身一跃,翻身躲开。李潞潞愤怒道:“哪里来的小子!”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乍然相见,李凌薇先是一阵诧异,嘴唇抖了两下,脸变得十分苍白。她勉强站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李潞潞与年轻男子打了二三十回合,难分高下。李凌薇看得出,年轻男子并没有使出全力,招数也不咄咄逼人,只是搪塞躲避,等她气力尽了,功夫散乱。李潞潞佯装后退,躲开年轻男子,再次向李凌薇袭来。
李从珂立即挡在李凌薇身前。
“住手!”李存勖突然现身,厉声制止。朱守殷紧随其后。
“罢了罢了,我不打了,认输便是。”李潞潞瞥见李存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收起剑,蹦蹦跳跳地朝他跑去。
李存勖未理会李潞潞,径直走到李凌薇身旁,目光关切地问道:“可曾受伤?”今日的他同样一身天水碧宝相花锦袍,少了些许桀骜,多了几分温润。
李凌薇泪眼朦胧的看着李存勖,“他是?”
年轻男子亦收剑入鞘,俯身施礼道:“属下乃大王牙将石敬唐,奉大王之命,特来保护夫人。”
“原来你就是石敬唐。”李潞潞嘴里嘟囔着。
李凌薇打量着石敬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李存勖轻轻揽住她,对她笑了笑,随即面色一沉,对着李潞潞呵斥道:“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李潞潞两只小手拧在了一起,小声嘀咕着,“我不这样,你怎么会出现。”
“你胆子也忒大了。”李存勖怒道,“不要以为你是义兄的女儿我就不敢惩罚你!”
“我不是真的要伤凌姐姐,只是想试试你在不在嘛。”
“你若是真伤到夫人了,我当场就一剑刺死你!”
李潞潞脸上青红交替,心里很不是滋味,又不服气,张口便要为自己辩解。李从珂厉声道:“快给夫人赔罪。”
李潞潞吐了吐舌头,朝着李凌薇敛衽施礼,“凌姐姐,刚才多有得罪。”
“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李存勖道。
“大王,阿灿今日学会了骑马,可厉害呢。”阿灿笑着说道。
“哦?”李存勖一扫怒气,饶有兴致道,“是谁教你的?”
“当然是阿三啊!阿三可厉害了!”
“那我倒要看看阿三教出来的徒弟有多厉害。”李存勖上马指着前面道,“不如咱们赛马,前方有座赵襄子祠堂,咱们看谁先骑到那里。”
众人翻身上马,只剩下李潞潞一人站在马前。
“那大王可有什么头彩给大家?”阿灿笑着打趣。
“若是谁能第一个到达,我便将这玉佩赏给谁。”李存勖解下身上的鱼纹玉佩,作为赏金。
“此话当真?”李潞潞右手执缰绳,左足认蹬,纵身而起骑上马背,姿势轻灵之至。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存勖的‘追’字刚说完,李潞潞扬起马策,疾驰而去。众人也紧跟了上去,只有阿由停在原地没有出发。
“是他吗?”李凌薇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滚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他。”
李凌薇脚下一软,一头扑进他怀里,肩头剧烈地颤着:“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不是早就被朱温害死了吗?怎么会……”
“真的是他。”李存勖安慰着她,等她哭了片刻,气息稍稳,才缓缓开口,“我早前便在阿祚身边安插了心腹内侍,一早探知朱温要对他下毒手,便暗中将毒药换成假死药,待他‘身故’,草草埋葬时,便派人悄悄将他从坟地盗走,伪装成商队经秘道送离了曹州。谁料行至半路遇上山匪劫掠,乱局中又失散了。前些时日义兄辗转寻到他,可人却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偏巧当日同行的暗卫也死了。那暗卫本就是孤身一人,无籍无亲,死了也没人追查。我便顺水推舟,替他改了名姓,借了那暗卫的身份掩人耳目,如今他在义兄身旁做亲卫。我拿不准该不该同他讲实话,怕贸然说破反倒刺激了他,想先听听你的意思,才一直没说破。”
李凌薇怔怔地听着,只觉得心口胀得发疼,半晌她才哑着声开口,“都忘干净了?那他醒来时……就半分都不记得了?”
李存勖摇了摇头:“听说他重伤高热烧了三日,醒过来便浑浑噩噩,连自己的名字都答不上。”
“还是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