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第一白月光》
河北急报。
小皇帝命郭威以枢密使身份督军,率军北上。
郭威从当年五月便开始练兵,部署迅速,粮道打通,军中补给充足。
大军开拔,虽有些忙乱,但还算井然有序。
军中的气氛也不太一样。
之前是内乱,现在是国仇家恨的外战。
契丹、边关、千军万马。
战事打断了一切寻常的叙事。
战事也让赵匡胤前所未有地忙起来,有时一天竟只想起你一两次,可这一两次又与此前那种打通日夜的思慕不同,发作得尤为剧烈,有时简直要不顾一切趁夜奔驰,到你身边去——非如此,不能稍稍缓解他的焦灼不安。
叩你的门窗是绝不应当的,在你楼前站一会儿他就觉得很好了。
虽然都是见不到你,但是他认为那种见不到你要比他如今这种见不到要好上许多。
至于到底有什么不同,就非他本人不能明了了。
难怪从前会说,有人害了相思病,一病就死了。
也不知怎么舍得死的。
赵匡胤的军中常服是有抹额的,一条素色巾帛。
他是个武人,着甲了倒是比平日耀眼得多,不知怎配了条素色的。
你问起,他支吾过去,并不明言。后来你才知道原来人家那种带绣样特别好看的是家中妻子绣的。
可惜你没练过刺绣。
你这么浅浅地想了一句,并没有深究这背后自己的思路。
说真的也不怪你。正常谁会把自己和宋太祖往一起想。
你素日与军医营混在一起,如今倒真正称得上一句医术精湛。
武功上亦不曾荒废,只是还是老毛病,先天气力不够。这几年有所改善,但是不多。
不过战场与江湖比试本就不同。
便是怎样的天下第一,若是困于敌阵,面对四面八方敌方源源不断的骑兵,也只有力竭身死一个结局。
郭威先生并不赞同你出现在正面战场上,他的想法依旧是——你是顶尖的刺客。
只是契丹必定已经听闻之前那些叛将诡谲的“自焚而死”,对你有所防备,现在不是你出场的时机。
不过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契丹直接跑路了。
字面意思,跑路了,不打了,望风而逃了,不战而退了。
因为郭威先生威名太盛,契丹害怕了。
十一月中旬,郭威自领主力赴邢州,坐镇指挥,威慑辽境。
十一月底,辽军撤出汉境。
“契丹闻汉兵渡河,乃引去”。
那跑的很快了。
你不禁思索为什么自己的教科书上没有郭威先生。
最后只能得出结论——
上下五千年,纵横三万轴,人还是太多了。
哪怕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也浩如河汉。
这个时代的时代之子另有其人。
宋太祖陛下。
赵匡胤在军中已有威名,且不单单是那种阵前斩将、万人敌的猛将之名。
诚然,他确实是。
但能打的人可不少。
赵匡胤的名声更复杂些:处事公允,能服众,交代下来的差事完成得十足漂亮。
郭威向来的态度都是:“元朗可用之材”。
郭荣倚重他为心腹,北征时他虽仍是个散指挥使,但郭荣将前锋斥候的调度交给了他。
“一见奇之、屡加擢用、委以心腹”。
眼看着是有个高级军官的位置在候着他,就等军功填上来。
契丹暂时退遁之后,郭威先生作为枢密使留守邺都,握河北重兵。
养子郭荣亦随他留守邺都。
契丹虽退入辽境,但仍陈兵边境。
无人敢当真以为战事就此落幕,可以班师回朝。
大军并未返程。
郭威一边整顿河北防务,一边清剿边境流窜的契丹残骑与趁乱劫掠的散兵游勇。
边地又与汴梁这样的城池不同。
兵革不息,生民涂地,降则终身夷狄,战则暴骨沙砾。
有一次,你在野地里找干净的水源,拨开乱草,竟在破瓦碎陶中看见层层叠叠的灰白碎骨。
不只是这一个地方。
被契丹一把火烧毁的断壁残垣里面,有更多零碎的骨头。
骨头叠着骨头,被人堆在一起放火烧了,烧也没烧干净,碎骨支离,在被同样烧毁的故园之中,与肮脏龌龊的猪骨、牛骨丢弃在一起。
野火野昏黑,纵横白骨余残烧。
或许对于契丹而言,本来他们也不觉得有差别。都是任人宰割的血肉。
你默然。
军中诸事繁杂,赵匡胤再见到你,已经是十二月初。
一个多月不见,明明你几乎毫无变化,但他不知怎么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陌生感。
然后你说你要去杀耶律阮。
耶律阮,后称辽世宗。
辽国的最高统帅,于前线亲自统兵,掌握着南征的最终决策权。
他延续了辽国皇帝“自将南伐”的传统,军权在握,是郭威此时面对的最重要对手。
赵匡胤又惊又怒,大将军怎么让你冒这种险?
你说,啊,和郭威先生没关系,我自己想去的。
你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谁差遣得动你。
如今正是趁势反攻契丹的好时机啊。
只要对方主帅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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