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越来越多了！这他妈到底是哪来的！”

“火烧也没用！啊——救我——”

“你们干什么呢！”

“陆昂！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老鼠越来越多，操场上几乎没有立足的地方，陆昂被血红色的月亮照着，耳朵里充斥着同学们的咒骂和求救，可是他的大脑就像被冻住一样，一片空白。

各种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却没有处理的能力。

就在刚刚，祁无忧来到他身边，问了他一个问题。

美丽的少女专注地看着人，就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一样：“陆昂，你愿意把心给我吗？”

老鼠还在吱吱叫着到处乱爬，它们什么都不怕，前面的被火烧死，后面的立刻补上，源源不断的鼠群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陆昂看到隔壁班的3号跌倒在鼠群里，老鼠们一拥而上，瞬间淹没了他。

本班的21号吃下一颗苹果，对着鼠群大声喊着“你们去死吧”，手掌里凭空出现一团火球，火球落到鼠群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这里是学校，学校里应该出现这么多老鼠吗？

他们是学生，学生能凭空发射出火球吗？

老师会杀死学生吗？

人类会同类相食吗？

异样的感觉不断冲击着大脑深处，就像有谁冻住了他的思维，这些疑问变成了小锤，一下下敲击着厚重的冰层。

他不能见死不救，他得去帮同学们。

骨子里的善良促使陆昂想要对其他人施以援手，可是祁无忧把手放在他的心口，认真问他：“申请履行1号约定。”

祁无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昂感到时间停滞了。

胸口那只小手似乎穿过□□，直接触碰到他的灵魂。

祁无忧用想子波扫描了陆昂的全身。

自然人是会变的生物，昨天答应的事情，今天可能拒绝，过去喜欢的东西，未来可能不喜欢。

十年前的约定，十年后也有可能不履行。

少女的双眼被月色染红，仍然清澈，却有了凛冽的锋芒。

祁无忧的手缓缓插进陆昂的胸口，想子波如穿针引线般避开肋骨，穿透肌肉，指引她触摸到那颗奋力搏动着的心脏。

强烈的疼痛也无法磨灭的震惊，陆昂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祁无忧。

祁无忧的表情变了。

陆昂很震惊，但是没有抗拒，他仍然遵守着约定，“愿意”把自己的心脏交给祁无忧。

如果说其他异常信息像是小锤敲击冰面，那么想子波直抵灵魂深处的威胁就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直接将封锁住陆昂记忆的冰层燃烧殆尽。

从难以置信到接受只用了短短几秒，比起懊悔过去，祁无忧现在的样子更让陆昂意外。

这个永远平静，永远淡然的少女，在碰到陆昂的心脏之后，脸颊上流露出震撼、兴奋、不解、痴迷、喜悦、痛苦……

祁无忧借由实际触碰和陆昂近乎献祭般的“自愿”，用想子波读取到了那颗心脏中的所有信息。

过去无法理解的感情正抽丝剥茧地展现在自己眼前，所有的情绪都可以用想子波读取和复刻，“感情”正在以她可以理解的方式呈现在眼前，她透过陆昂的心脏重新理解了这个世界、自然人，还有她自己。

第一次见面，陆昂看到因为远距离跃迁耗尽能量而强制进入待机状态的R-751，他被她吓了一跳。

第一次说话，他误解了她的身份，并对此感到无奈。

第一次看到大海，她记住了海的美丽，他强化记忆了她的背影。

第一次将行为模式提升至战斗模式，他被她战斗的姿态深深震撼。

……

在陆昂的心脏里，被强化标记的信号，几乎都与她有关。

休眠的她，发呆的她，战斗的她，吃巧克力的她。

陆昂眼中的她不是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她贪吃，任性，不爱说话，还很会偷懒。

陆昂对其他契约者的善意，对怪物的警惕，对平瓦村遇害女孩的同情……一切的一切都排在她后面。

如果说他心脏里储存的是一份影视纪录片，那祁无忧是当之无愧的唯一主角，其他自然人个体连配角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毫无存在感的背景画面。

与她有关的情报信息压倒性地超过其他信息，上一场任务里，他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记忆她站在窗边的模样，她在尝试向主星发送联络信号，而他仔细地注视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还有恒星光芒从她睫毛上一点点移动的模样。

在陆昂的“心”里，她看向他的每一个眼神，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被特殊标记。

随着对这颗心的解析，祁无忧感到自己胸口跳动的“核”逐渐失去控制。

读取到某个夜晚，陆昂看到进行自洁程序的自己时，手掌中的器官跳动频率一下子上升至160bpm。

祁无忧的“核”也跟着剧烈震动起来。

[信息过载，解析失败。]

庞大的信息量将“核”中的剩余空间占满，祁无忧不甘心收紧手指，直到陆昂发出痛苦的低吟。

“无忧……你，你要现在……”□□被切割的痛感异常强烈，他把牙关咬的咯咯作响，惨白着脸注视着祁无忧，“你要现在……拿走我的心吗？”

在步步杀机的梦境任务里，他失去记忆，混淆身份，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年。

坚持保护了他十年的少女手里握着他的心脏，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既渴望又不舍。

既幸福又痛苦。

就像一个真正的少女，正沦陷于苦涩的爱恋。

在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之后，祁无忧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坚决。

[申请与R系列网络连接。]

[无应答。]

[任务变更，停止解析。]

[清除预解析内存，降低行为模式等级。]

祁无忧慢慢松开手，她好像被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所有力气，俏丽的小脸紧绷着，一点点将手指从陆昂胸口抽出来。

陆昂强忍着割肉的痛苦，不知为何没有庆幸的感觉，反而有种莫名的疑虑。他出了一头冷汗，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祁无忧的脸色比他更差，拧着眉头，仰着脸看他，眼神既难过又克制，如果不是牢记对方人形机体的特殊身份，陆昂简直以为她会哭出来。

祁无忧的状态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随着觉醒恢复记忆，陆昂也成了鼠群攻击的对象，老鼠们迅速朝他扑过来，无形中倒给其他契约者减轻了一些压力。

“无忧，你怎么了？”

陆昂无暇处理自己的伤口，胸口火辣辣的疼着，但是没有咯血，也没有窒息的感觉，他鲁莽地判断自己伤的不重，他下意识地——或者说他一厢情愿地，认为祁无忧不会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即使祁无忧刚刚差点徒手挖走他的心脏。

鼠群在陆昂脚边汇集，祁无忧向四周扫视一眼，眼神从动摇恢复平静。

接触到陆昂的心脏的时候，祁无忧同时获得了两条情报。

[情报1：自然人的心数据荷载量极大，R系列机体单机算力无法完整解析。]

[情报2：特殊个体陆昂遵守约定，愿意向R系列机体提供活体心脏。]

艾斯特里亚第一次星战之际，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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