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
纵使苍明曜和郑德未有说什么,宁却尘却还是坚持回到了自己寝殿。
下轿辇时,郑德对宁却尘的态度比以往更恭敬几分,低声道:“宁太傅,您得先帝特许,久居深宫,若是平日里缺了什么,尽管与咱家说,咱家即刻命人为您送来——”
“多谢郑公公。”宁却尘礼貌颔首。
说短缺,他到底是天子帝师,如今虽不在前朝立命,却到底手握权势,又蒙陛下尊敬,这宫中到底还没人是敢短了他的。
却也明白郑公公必是误会了。宁却尘无力辩驳解释,只是平静颔首道:“天黑路滑,公公回去时路上小心。”
“诶,诶——宁太傅菩萨心肠,咱家千恩万谢,多谢太傅关心咱家!”郑公公忙不迭点头道谢。
宁却尘再度颔首,礼貌一笑。
待郑德一行人走远,宁却尘站在殿前,看着茫茫夜色,却莫名心情有些复杂……
他怔然抬手,碰上自己的唇瓣,触感柔软灼热,泛着细密刺痛……
这唇上定然是破了皮的,只不过是他自己咬的,还是苍明曜咬的,便不得而知了。
想起御书房里那几道火热的吻,宁却尘心中一阵悲凉,忍不住低头苦笑……
也是,如他现在这般模样,应当但凡是个有眼力见的人,都会觉得他已然侍过寝,是陛下的人了。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陛下……根本就没有碰他。
如今竟连宁却尘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何心情了……
他十七岁便是二品太傅,奉先帝之命教导皇子,担任当时还是五皇子的苍明曜的少师。
后来苍明曜登基,他尽心尽力辅佐在侧,不敢说没有过私心,却绝对是鞠躬尽瘁。
那时苍明曜尚且年幼,坐在他的手边,脑袋刚及他的腰高,怯怯用余光瞟他,将衣角都恨不得拽烂。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望向他的眼神变了的呢?
本该充满敬重的视线中带上了打量,不断试探着靠近的距离,逾矩越规的欲心……也在悄然之间……不断增长……
等宁却尘发现异常,想要阻止之时,却是为时已晚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从前低头不敢直视他的少年,逐渐长到与他并肩,再到高出他半个头,迅猛成长,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发展方向偏颇而去,到最后变成张牙利爪的野兽,逐渐虎视眈眈地想将他吞没——
宁却尘身形微晃,一时险些站不稳身子,一手扶住宫墙,月光落在他狭长的睫毛上,染上一层银光……
第二日,日子归为风平浪静,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一般。
苍明曜来拜访宁却尘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如今离苍明曜上一次来看宁却尘,已有快两个月了,就好像是刻意躲着他一般。
唯有朝堂上的风波争端愈演愈烈……
无外乎两件事。
一则,前太傅宁却尘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借幼帝年幼,执掌朝堂多年,如今虽宁氏已然倒台,宁却尘也被软禁,但其人奸佞卑鄙,难免有东山再起之势,还望天子苍明曜能够——斩草除根。
二则,便还是那老生常谈的“国不可一日无君,东昭国不可后继无人,望陛下早日诞下龙子”一事。
听着蔺则桓又滔滔不绝地向他抱怨今日朝堂上哪位大臣又上奏请苍明曜早日处置宁氏余党,又是哪位大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再提及族女入宫一事,逼得陛下拂袖而去……
宁却尘听了只觉头疼得紧,连往日最喜爱的西湖龙井都喝不下去。
如今一想到苍明曜,他就会想起那个“临门一脚”的夜晚……
“却尘,你可知晓那尹太保有多过分,竟不惜在朝堂上公然脱帽,大言不惭地说陛下若无后嗣,他死都难以瞑目!”
蔺则桓桌子拍得震天响,唾沫横飞!
“我呸!那老东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着什么蒙前朝之谏,需防范于未然,看着好似为江山社稷着想的模样,分明就是怕那未来太子不是他们尹氏女所出!”
“他不过就是仗着族中出过一位太后,论辈分高了陛下两头,陛下不敢轻易动他罢了!”
宁却尘按住“摇摇欲坠”的桌子,面色也沉下不少。
这尹氏,乃是前朝太后尹熙月——先帝苍凌渊的生母的母族,论辈分,这尹太保该算是苍明曜的舅公。
也正因如此,才叫这尹太保在尹太后死后,尹氏气数大不如前,也仍旧在朝中保留了“太保”职位。
论礼法孝道,苍明曜还得对尹太保客气三分。
这也是为何,尹太保胆敢在当朝之上,公然以性命与官职要挟天子的缘故。
这便算是把苍明曜架起来了,若他答应,刚好遂了朝臣选秀纳妃的愿望,可这一开了头,其余氏族也必不会善罢甘休,一个接一个把族女送入皇宫,苍明曜如今权势还未完全握稳,难免多受桎梏。
而且苍明曜若是不答应……那尹太保一旦真出了何事,苍明曜便要被冠上个“不孝”的罪名,当真是骑虎难下。
“那老东西还真是贼心不死!怕不是还想出个‘太后’不成?!”
“我呸!他想得美!”却尘,我告诉你,要不是苏家那小子拦着我,老子上去就是……”
蔺则桓在旁边唾沫横飞,他本就是武将,年轻时随先帝征战沙场惯了,性子也难免血性暴躁一些,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抬手就是“啪”的一声!
宁却尘:“……”
宁却尘无奈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桌子,再看了看依旧义愤填膺的蔺则桓,轻飘飘吐出三个字:“十一个。”
“啥?”蔺则桓正在气头上,闻言骂音一止,硬朗脸上露出一缕疑惑。
宁却尘指了指院中角落里的一堆碎石,“这是你这个月在我这拍碎的第十一张桌子了。”
“则桓,”宁却尘懒懒敲着桌面,“你说说你,可是喜欢我这澜潇苑的石桌?不然怎的这般多官宅院子,你就渴着我这一处砸?”
他语带玩笑,蔺则桓的脸上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幻半晌,终于收敛了火气,悻悻然拢衣坐下:“却尘,你就别打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这朝中宫中这么多人,可自先帝死后,便死的死,走的走,散的差不多了,如今就剩你我还能说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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