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我一下行不行》
燕栖山醒来的时候感觉手背下面软软的。
被子?枕头?他迷迷糊糊地压了两下。
不得了,这枕头还是个活物,热乎乎的,正在平缓地一上一下起伏。虽说已经入春,墨脱的早晨还是有一丝凉意,燕栖山对于这个暖手宝很满意,他又蹭了两下,想着这大概是个摸家里宠物猫的梦。
好软,好舒服,好想把脸埋到里面蹭一蹭······
不对,猫······是不是应该长毛来着?家里不是无毛猫啊。
不对!!!
燕栖山如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猛地清醒过来,想把手从他现在已经意识到是练得很好的胸肌的东西上面移开,那人却动了,抓住他的手腕,几不可闻道:“别动······小心手。”
付舟几乎是在把燕栖山的手往他的胸肌上摁。
燕栖山长这么大,肢体接触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连上一次拉别人手都是小学四年级春游,老师说女生一排男生一排手拉手别走丢,在他旁边的女同学不客气地白他一眼,大发慈悲地赏他一根小指拉着。
不管怎么说乱摸别人胸肌还是太刺激了。
付舟的手很冰,而原本有点发冷的燕栖山这会儿已经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急的,正在试图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把伤手抽出去。可人在刚醒的时候对肌肉的操控能力有限,燕栖山偷鸡不成蚀把米,胳膊一拧,直接给了付舟的胸部一下,力气倒不大,但“啪”一声,声音很不妙。
听着还挺有弹性的。
付舟:???
他现在也反应过来,正睁开眼准备问燕栖山没事殴打别人胸口干什么,在梦里备战金腰带吗?
刚支起半个身子,就看见脸色通红的燕栖山和被子缠在了一起,他长手长脚,被裹得像个春卷,吊着一只手没法自救,眼看就要掉到床边的夹缝里去了。
付舟想都没想,伸手去拉他,惦记着燕栖山的伤手,他想抓燕栖山的手腕——没抓住,他揪住了被子的一个角。
这条印着黄色小碎花的旧被子在不该展开的时候以光速展开,付舟觉得应该至少逼近了第三宇宙速度,他为了抓住燕栖山,并没意识到自己也同时在往床边移动。
被子展开了,付舟被卷进去,被子合上了。
燕栖山摔进床和墙壁的缝里,连带着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付舟。
“哐当!”
整幢楼都抖三抖。
付舟趴在燕栖山的怀里,一只手撑在对方的肩膀上,缝隙实在太过逼仄,没有办法完全倒下去,燕栖山伸着手,几乎是半抱着他,他好险没一头磕在对方肩膀上。
这个姿势完全是在cos附生植物啊,付舟脱线地想,长舒一口气。
他俩对视一眼,突然狂笑起来。
“你俩搞啥呢,一大早叮铃咣啷的?”
忘记上油的合页发出嘎吱声,楼下正在准备早饭的格桑次仁破门而入,燕栖山还沉浸在“非礼”付舟的尴尬中,大叫“不好意思”,用完好的左手捂住脸。
付舟闻声回头,他爷爷六十多年来饱经风霜,皱纹如刀刻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表情很快变成恨铁不成钢,这个表情很熟悉,付舟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格桑次仁用藏语怒道:“付舟!云丹嘉措!不许占小燕便宜!”
看来事态比他想的还严重,因为他爷爷同时叫了他普通话和藏文的全名。
格桑次仁言罢摔门离去,这老头上了年纪后变得相当轴,丝毫不给付舟辩解的机会。
付舟只好提高声音:“我没有占他便宜!”
远远传来回复:“我听你玉珍姐说了,你之前嚯嚯小姑娘还不够吗?非得再对齐整小伙子也下手?”似乎为了提醒燕栖山,他还特意用了普通话。
完蛋,看来玉珍姐并不知道他爷爷也是他之前伪造对象的受害者,现在他的形象彻底成了男女不忌的海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付舟感觉自己趾骨都被生生砸穿。
“什么······嚯嚯小姑娘?”燕栖山困惑道,看付舟的目光带点难以置信。
付舟头痛:“······一言难尽,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有空再解释,现在咱俩先出去,行吗?”
他一手撑住床沿,开始试图从被子的桎梏中挣扎出去,不料被子角被燕栖山压在身下,付舟像条案板上的活鱼一样垂死弹跳两下,燕栖山原本也在努力够下面的被子,然而他突然不动了,按住付舟的肩膀,付舟本能地挣了一下,没挣动。
他原本正趴在燕栖山腰上往背后摸,付舟茫然地抬起头,下巴还搁在燕栖山胸口。
燕栖山脸好红,茂密的卷发正在朝四面八方乱翘,额角冒汗,简直像被头朝下摁进番茄汁里,被窗户透出的阳光照得亮晶晶的。
付舟再一次意识到这人真的有一双很明亮的大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眶通红,眉毛也弯弯的,付舟已经脑补出了一只泫然欲泣的卷毛小狗。
——好吧,以燕栖山的体型最少也是个金毛。
怎么搞得我真的像在占他便宜一样,付舟想。
燕栖山咬着牙,脸上羞愤交加:“别······别蹭,付哥,对不起。”
付舟一头雾水,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道歉,但听话地不动了,然后他立刻明白燕栖山为什么道歉了。
哦,原来是男性早晨生理反应。
这下尴尬了。
他朝燕栖山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正常的,我也是男的啊。”
燕栖山看上去并不觉得没事,他又恢复一手捂脸的状态,耳根通红,一言不发,感觉在他头上放一烧水壶能立刻烧开尖叫喷气,倒不如说此人看上去已经在喷气了。
这种局面之下付舟终于抓住了被角,一把扯开,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靠在墙上。
啊,腿麻了。
“我去下卫生间!”
燕栖山速度比他还快,一跃而起,用被子裹住下半身,当然他脚也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付舟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有点不合适,想了想还是踉跄着先下楼去了。
他去厨房拿了俩奶渣包子就着酥油茶啃,格桑次仁给其他客人送过早餐,此时正沉默地站在灶台边看他,眼神和有客人订烤乳猪后,他站在猪圈旁边挑选幸运家猪的时候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是卖一只烤乳猪格桑次仁能赚七百,而他孙子是个不值钱的非卖品,所以老头的眼神更加冷冽肃杀。
付舟梗着脖子咽下一口包子,朝他爷爷努力露出一个最天真无邪的笑容。
格桑次仁语出惊人:“你们怎么结束那么快?”
说罢又关心道:“你那里没什么问题吧?”
“咳咳!······咳!”付舟猝不及防,被包子噎住,他赶紧灌了半杯茶下去顺顺,狼狈地一抹嘴:“我们俩什么都没干!”
也许是上了年纪有点耳背,格桑次仁充耳不闻:“小燕呢,你怎么自个儿下来了?”
“呃,他需要自己处理一下。”
“你让人家自己处理?!”格桑次仁大惊失色,咆哮道,声音里充满对付舟提裤子就走人行为的控诉。
付舟绝望大叫:“行行好吧!格桑同志,我俩真的啥都没有!”
燕栖山插入对话:“那个,早上大家都挺有活力啊,哈哈。”他之前被付舟压住,明显腿麻得更严重,正扶着扶手下楼。
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脖子淌进领口,他已经把纱布撕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昨天被蚂蝗咬开的伤口一沾水更显得嫣红,看来他刚刚火速冲了个澡。
“我把被子洗了,可以晾天台上吗?”
那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确实沾灰得洗,付舟点点头,把视线从燕栖山脖子上移开:“麻烦你了,等下我来晾就行。”
“你还让小燕自己洗?云丹嘉措,你挺能啊!”
又来了,付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他俩真的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滚床单”,但感觉只会越描越黑。
格桑次仁半带担忧半带惋惜地看燕栖山,给他看得直冒冷汗,满脸都是上好的大白菜被自家猪拱了的无可奈何。
他给燕栖山拉了把椅子,又把一盘奶渣包子和一壶酥油茶端到他面前,看到燕栖山脖子后面被蚂蝗咬的印子更是连连叹气,推门离去。
离开之前留下一句:“好好的孙子,怎么留学留的成这样了!”
燕栖山受宠若惊,左看看门右看看付舟,最终还是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事已至此,事情再大,还是先吃饭吧。
“咦?有点甜,好像奶酪。”
等下再思索怎么处理愤怒的老头吧,付舟咽掉最后一口,边洗手边回答:“今天酥油茶是咸的,那个······怎么说来着?‘咸甜永动机’?”
奶渣包子他自己不太爱吃,但他觉得燕栖山应该会喜欢的。
年纪小嘛,爱吃甜的。
付舟去卫生间把燕栖山洗的被套和被子塞进洗衣篮,抬着篮子上了天台。
藏式碉房的屋顶一般用来晾晒粮食,村子依地势而建,而他们家在村子里算位置较高的,所以屋脚上有几条五彩斑斓的经幡延伸到低矮一些屋檐上。今日不晴,日光却很明亮,天空呈现一种灰白的质感,像小时候无聊拿两块石头摩擦在一起蹭出的颜色,稍稍显得晃人眼睛。
付舟眯着眼看天,远远看见有群鸟滑翔而过,只是他也辨不出来什么,所以单纯是以一个门外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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