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本王当什么!》
连萧琰混沌的神经都被这声响猛地刺中,下意识半坐起身。
沈惟动作更快,他立刻将萧琰踩在外面的腿拉回榻上,还不忘把床榻两侧帷帐放下,迅速将二人隐在帐中。
房门打开一个小缝,隐约进来一个人影。来人显然没料到屋内竟是一片漆黑,不由得在门口踌躇了片刻。几息之后,才听到刻意放柔的脚步声走来。
走近了些,沈惟认出,袅袅婷婷地走进来一个女子。
是了,既已用药,搭好戏台,自然要有“唱戏”的角儿登场。只是佳人姗姗来迟,还不知道此间戏已唱罢。
床榻帷帐低垂,里面悄无声息,看不真切,女子怯生生地唤了几声:“王……王爷?您……可是已经安歇了?”
萧琰没有应声,由于背光,二人能看清她的动作,帘内情形却恰好一派朦胧,隐在暗处。
那女子又唤了几声,确定萧琰已经睡熟,微微松了口气。
她走近榻前,面色几变,将心一横,伸手探向自己腰间罗裙的束带,竟是要在萧琰榻前宽衣/解带!
如此荒唐的情形下,萧琰的第一反应却是迅速抬手,挡在沈惟眼前。
接着他喉间溢出一声刻意压低的、带着威压的咳嗽:“咳!”
那女子以为榻上的人早已神志不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
随即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脚踏前,声音细细地颤抖着:“殿、殿下息怒!奴婢是来……伺候您。”
萧琰并未移开挡在沈惟眼前的手,只是微微侧首,声音威严,简短而急促地说道:
“滚!”
“不用你伺候。”
而被捂住了眼睛的沈惟:“……”
什么意思?他能看,我不能看?
沈惟默默抬了抬脑袋,从萧琰手掌上方探出眼睛。
察觉到沈惟的动作,萧琰侧头不甚明显地瞪了他一眼。
外间的女子怯怯哭起来:“奴婢……您,殿下,让奴婢伺候您吧,奴婢定会让您舒舒服服的。”
对方哭哭啼啼地,却丝毫不退,怕是背后之人下了死命令。
萧琰露出头痛的神色,视线触及沈惟,却动作顿住。
沈惟在这个时空的身体虽比萧琰年幼,但也有及腰的长发,平日只用一根木枝草草束在头上。
沈惟头上一松,被萧琰抽去发簪,长发如瀑,瞬间铺散在肩背。萧琰顺势用力,将还在愣神的沈惟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另一只手同时扯过厚重的锦被,掩去沈惟身上低等仆役的青灰色短衫。
沈惟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萧琰滚烫的胸膛,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混着药味的气息,被灼人体温拢在其中。
他心头警铃大作,这小兔崽子疯了吗?!
跪在地上惊惶无措的女子,只见到垂落的帷帐,被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从内侧撩开一道缝隙。
朦胧的月光趁机泻入那片隐秘空间,照亮了内里紧紧相贴、仿佛交颈鸳鸯般的两道身影。
王爷的眼睛在暗处发着亮,紧盯着地上的女子,随后暧昧地低下头,伏在身前那人的颈窝轻轻嗅了嗅。
沈惟看不见身后情形,却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颈侧那滚烫的呼吸,瞬间全身寒毛倒竖,一动不敢动!
女子惊疑不定,就听萧琰声音沙哑:“如何伺候?”
他轻笑一声,气息拂过沈惟的耳廓:“你要上来,三人一起吗?”
女子一时凝固在原地,两息后才终于从惊骇与羞辱中回过神,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随即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冲出了房门,连门都忘了带上。
“砰!” 门外传来她慌不择路撞到东西的闷响,然后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室内重归死寂。
沈惟火烧屁股一样要躲,却被萧琰先一步推下床榻。
猝不及防差点绊倒的沈惟:“?”
“多有得罪。” 萧琰喘了口气,胸膛起伏,“此事绝非男女私情那般简单。他们既已用上这等下作药物,必不会轻易罢手。”
他稍顿,因体内躁动而蹙紧眉头:“那女子受命而来,若本王昏睡,她宽衣睡在我身侧即可;若本王恢复神智,将她斥退,明日王德海仍可对外宣称木已成舟,届时百口莫辩。唯有……唯有行径超出他们预料,令其措手不及,才可能打乱对方节奏。”
一番急语说完,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目光虽仍有些涣散,却透出急切:“王德海必会得到消息,亲自前来查探虚实……你速速离开!记莫让他撞见你!”
最初的震惊也只有片刻,沈惟很快冷静下来思考,但他仍旧狐疑:
真的没有更体面的办法了吗?
不过大大方方的现代人对这一点短暂的肌肤之亲,很快就心无芥蒂。他转念一想,木已成舟,那女子已经看见帐中有人,自己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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