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非雪》
岑念她撑着酸痛的身子下床着地的时候,脚心钻上来的软,让她险些跌倒。
钟聿衡伸手扶了她一把。
最近半个月他要的勤,她没问为什么,有些事无需多再究。
手掌穿过她的腋下,隔着薄薄的皮肉,他能感受到她心脏不规律的乱跳。
“你就这么急?”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莫名。
她站稳慢慢推开他的手,周全克制,“嗯,利氏旗下子公司艺人爆雷了。”
“又是利家?”
“嗯,是。”
岑念淡然准备进浴室,却被拉抵在门口,还没抬头就听见他问。
“利氏开价比我高?比我好?”他念这三个字时,舌尖抵着上颚,带出点刻薄的余音。
“啊?”岑念下意识拿出专业公关摇头,想辩解那只是寻常公关,却话音未落便被绞碎。
他没给她自白的机会,岑念带了点靡靡哭声。
他向来如此,对她从来都是兴起便不顾,像不知足的野餍,总要把痕迹留下才甘心。
她无从抵抗,只扶好站稳。
……
浴室外,传来钟聿衡拨打电话的声音。
语调平稳,逻辑严密。
又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中环清晨。
港岛的雨停了,空气里结着一层潮湿的灰。
上午十点,岑念坐在半岛酒店二十一层的套房里。
烟雾在冷气中直勾根。
对面坐着港岛如今风头正盛的影帝林震。
大银幕上,他向来是禁欲又克制的模样,眉眼冷冽,分寸感刻在骨相里。
可此刻,那张清俊的脸被极致的焦虑裹挟,透着几分难言的浮肿,眼底红血丝密密麻麻,爬满了眼底,全然没了往日的疏离淡然,只剩藏不住的焦灼与疲惫。
“念小姐,照片是真的。”林震的声音在发颤,手指神经质地叩击着大理石桌面,“那个模特……她在西贡租了房子,孩子已经两岁了。狗仔拍到了她抱孩子打疫苗的视频,正脸很清楚。”
岑念没抬头。
她面前摊开着三部不同型号的手柄手机,屏幕明灭不定。
她极其冷静地翻阅着助理刚传来的背景调查资料。
“林先生,在港岛,真相是最不值钱的商品。”
岑念语调平淡,声线如薄刃,瞬间剖开了满室的惶惑。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ThinkPad,数据里拨乱反正。
“第一,查那个模特的银行流水。我要看她最近三个月内,有没有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如果是竞争对手买通她爆料,这就是敲诈勒索,我有办法让那段视频在法律程序启动前成为‘非法证据’。”
岑念调出一份加密的Excel表格,那是她私人的“资源库”。
“第二,联系《壹周刊》和几家头部自媒体的执行总编。告诉他们,钟氏家族办公室下午两点有一场关于‘慈善信托’的新闻发布会,预算拨出八百万做车马费。前提是,今天全港的娱乐头条,必须被钟先生的‘慈善义举’盖过去。”
林震愣住了,“这……能盖得住吗?”
“不重要。数据永远需要更新。公关的意义永远不在掩盖。”
岑念终于抬起眼,目光清冷地扫过他。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要那个模特在两小时内签下这份‘代孕及保密补充协议’。孩子不是你的,是你在国外合法“领养”所得,你是为了保护隐私才一直隐瞒。那个模特只是你雇佣的保姆或者是远房亲戚。协议里要明确,一旦她对外泄露一个字,她下半辈子都要在违约金的诉讼里度过。”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法律文书。
那是她昨晚在钟聿衡书房里熬到凌晨四点草拟出来的。
条款极细密,每一处漏洞都被法律系的严谨封死,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如果她不签呢?”林震问。
“她会签的。”
岑念合上电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维港。
日光铺开在维港的海面上,鎏金跃动。淌过海面,船犁往来如织,摩天楼刺破流云,世间热闹鼎盛。
“她那个在公立医院排队做心脏手术的弟弟,我已经让人转到了养和医院,院长亲自操刀。这笔医疗费,是保密协议的一部分。”
这就是岑念。
她不用恐吓,她只用逻辑和死穴。
她深谙众生价码,更善驭钟氏滔天资源,换一场心之所向的结局。
走出套房时,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关,不过是把一块腐烂的肉,埋进更深的土里。
其实你只是从一个丑闻的泥潭,掉进了另一个名为‘钟氏人情’的深渊。
而她这双手,沾了太多这种土,洗也洗不干净了。
手机震动。
是钟聿衡发来的短信:
【处理完,回办公室。晚上有个关于码头并购的饭局,你跟我去。】
岑念咬着那支没点火的薄荷烟,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她回了两个字,收到。
干净利落。
一如她处理掉那条人命、那个丑闻、那个孩子的存在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显得格外廉价,又格外昂贵。
……
岑念走出酒店大堂的时候,正午的阳光被维港的水面折射过来,晃得人眼球生疼。
她从包里摸出那副宽大的黑色墨镜戴上,世界瞬间被压成了一片窒息的墨绿。
下午两点,她回了中环大厦六十六层。
公关部的几个主管正对着大屏幕上的舆论走向图冷汗直流。
“念小姐,对方咬得很死。那家叫‘爆料周刊’的小报,背后好像有庄家的影子。”主管压低声音,眼神往总裁办的方向递了递。
岑念坐在会议桌首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姿态疏离。
庄家。又是庄颖欣那个不知心肝脾肺的二哥。
他想试探钟聿衡的底线,却拿林震这个摇钱树当投名状。
这港岛的豪门斗法,总是喜欢拉上一两个陪葬的戏子。他们觉得这是情趣。
岑念只觉一股腥膻漫入鼻息,直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庄二少最近在北角买的那块地,报建手续还没下来吧?”岑念翻开文件夹,那道横贯掌心的断纹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去。给地政总署的朋友透个风,就说那块地底下可能有宋代的沉船遗址,需要专家进场勘探半年。”
她合上本子,不带一丝犹豫。
“再告诉‘爆料周刊’的老板。如果下午三点前那条视频还没从全网蒸发,明天他的报社就会因为违章扩建被强制查封。顺便,帮他预定一张去赤柱监狱参观的门票,罪名是涉嫌洗黑钱。证据,我手里有一叠。”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这哪是公关。
这是赤裸裸的绞杀。
三个小时后,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影帝私生子传闻,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环境的洪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钟氏慈善基金会向偏远地区捐赠十所小学的通稿,铺天盖地,连地铁站的电子屏都在滚动播放。
岑念推开钟聿衡办公室的门。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冷冽得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钟聿衡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已经换上了那件挺括的深蓝色西装。
“处理好了?”他没回头,只是随口一句
“干净了。”岑念把平板电脑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屏幕上显示着林震最新发的“领养声明”和模特签下的那份封口费协议。
钟聿衡这才转过身。
他一步步走近,在距她半米之遥停住脚步。
视线下移,掠过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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