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妾的演技大赏》
江平禀完正事,将手里的食盒捧到主子跟前。
“世子,这是徐姨娘送来的羹汤。属下方才在书房院外碰了人,她托我给您带进来。”
赵域不置可否,理了理衣冠,打算去宁芜院见母亲。
临行前,淡声吩咐,“日后这些吃食,一律不准进前院。”
江平察觉自己多了事儿,悄悄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躬身道是。
宁芜院。
成王妃患了头风,惯常伺候她的刘嬷嬷正给她按揉头上的穴位,以减轻些许痛苦。
成王妃是个美人,平素里养尊处优,虽是年过四十,但脸上不见皱纹。
赵域一进堂前,她便缓缓睁了双眼。平素里清亮的凤目,这会带了些疲惫。
她抬手止了刘嬷嬷的动作,“我儿来了,今日公务可是繁忙?”
“见过母亲。”一礼后,赵域挑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多谢母亲惦念,今日并不忙碌。倒是您这里,可是头风又犯了?”
成王妃拿手按了按眉心,摆手道无妨。
赵域利目一凝,看向站在王妃身后的刘嬷嬷。
刘嬷嬷不自觉的一抖,连忙出来回话。
“回世子爷,自打知道甄家小姐要进门的消息,王妃便生了忧思,连带着午觉也未歇好,晌午起身,便犯了头疾。”
赵域闻言,又细问两句,“可是请了府医过来。”
刘嬷嬷战战兢兢的应是。
成王妃见了道,“你莫怪罪她们,我这是老毛病了,睡一觉便能好。无疆,母亲叫你过来,便是想说说这甄氏进门的事儿。”
“依着圣旨上的章程,最晚便是后日。可那甄氏身份却不一般,母亲是想同你商量商量,如何安置于她。”
赵域道,“既是贵妾,便按贵妾的章程办就是。母亲这里可是还有其它顾虑?”
“是。”成王妃点了点头。
“还是先头那桩,若璃那孩子虽未能为你生下一男半女。但在你院里,论资排辈属她入府的时间最长。母亲是想,这甄家小姐初来乍到倒压她一头,咱们成王府一惯宽宥,别叫老人寒了心才好。”
此时成王妃跟前的大婢子瑶云,给赵域奉上一盏茶。
赵域端起茶盏,望向成王妃,淡声问,“那依母亲的意思,该当如何?”
成王妃小心的看了一眼儿子的脸色。
但赵域语气淡,脸的笑意也淡。
他打小就不喜将情绪外漏,成王妃一时瞧不出什么,只能把心一横,再把老话重提一回。
“母亲是想,你正院无人,不若先将她扶成侧妃。日后也能名正言顺的替母亲分担几分府中琐事。”
赵域后院那一起子莺莺燕燕中,除却皇帝赐下来的,还有两位是王妃亲自替儿子挑的。
一位姓吕,是她娘家没出五服的一个小辈侄女。
还有一位,便是这位徐姨娘,容貌才情,比着吕姨娘都胜一筹。
她父亲是太医署的一位小官,说是医术了得,旧时救过成王妃的命。
区区一个从七品的小官之女,才德容貌并不突出,膝下也未有子嗣,原是够不上成王府的世子侧妃的位置,可有成王妃举荐,也算顺理成章。
赵域嘴角漾出一抹笑意,看着成王妃,“母亲考虑的倒是周全,只甄家那里怕是不好办。”
尚书府的女儿被圣上压着来他府里作贵妾,人还未进来,先叫一个小官之女骑到了头上。但凡有三分性儿的人,怕是都不能善罢甘休。
成王妃闻言也是一脸难色。
甄家人爱女之名,她早有耳闻。甄氏女跋扈名声,她亦是知道。
便是知道,才生了心思。
她担心若不趁其进门前将徐姨娘提起来,日后怕是再难有良机。
想到这里,只看着儿子语长心重道,“进了我成王府,自然是我成王府的人。王府内宅之事,如何也轮不到他甄家指手画脚。”
这是自欺欺人之言,甄氏女入了成王府,她背后的家族势力就不存在了么?
赵域没接腔,眉心一凝,眼底闪过一道冷意。
宫里那位,真是怕他过一天舒心日子。
平素最大的消遣就是往他后院送女人。
那些女人,皆是对方安插在赵域身边的眼线,甚至包括他赐婚的正妃。
在那个女人差点摸进他书房重地时,赵域终于动了杀心,哪怕她是皇后的胞妹,也在慢性毒药的侵袭下,慢慢香消玉殒。
这一年多,在外人眼里,赵域一直是沉浸在原配离世,悲伤不能自拔的痴情种。
也因此,宫里才没有大张旗鼓的给他送人。
哪知一年才过,他那位好堂兄就按耐不住了。
成王妃见儿子不语,语气软了几分,“无疆,若你肯点头,母亲便作主,叫你父王往宫里递上一道请封的折子。”
赵域抿了一口凉茶,只觉涩意麻舌。
既难入口,便搁至案上,不再碰触。
他垂眸思虑一瞬,再抬眸已有决断。
只温声道,“父王身子不好,区区小事,何必扰他清静。圣上皇后出宫礼佛,三日后方归。待日后有机会,儿子自会上书。”
他这般说,便是松了口。
成王妃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但听到帝后三日才归,也添了一些失望。
好在,她早有些准备。
“此事我先头入宫,倒是跟皇后娘娘提过一嘴,她那里是应了的。母亲想,请封的旨意可以等帝后回朝后再言。这府中侧妃的排面,先给她倒也无妨。”
赵域闻言,脸上笑意不减。
“既然母亲早有打算,您看着做主就是。”
母子二人又话了会儿家常,赵域起身告退。
他看着母亲被头风折磨的憔悴脸色,脸上带着关切,“既然母亲身体有恙,便好生修养。甄氏入府之事儿交给底下人办就是。一个贵妾罢了,出不了岔子。”
王妃自然成全儿子一片孝心。
赵域一礼,转身踏出了宁芜院。
成王妃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一会儿没说话。
半晌,才看着刘嬷嬷道,“绣娘,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刘嬷嬷能如何说?但凡遇到徐姨娘,王妃的心便偏的厉害。
只能一边替她继续揉头,一边道,“奴婢瞧着不像,不过您方才确实有些急了,可是忘了您叫人去请世子爷过来是为了哪桩?话说回来,这母子即便生了嫌隙,又哪有隔夜愁,想是过两日,便也好了。”
成王妃听了,心中略定。
顿了顿又言,“若璃那丫头提作侧妃,如今住的院子便小了些。绣娘,你说给她换哪一处才好?她自小孤苦,徐霁又在太医署忙的不知道归府,我这个婆母,势必要为她多张罗几分。”
刘嬷嬷闻言,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们王妃管家交际,皆是一把好手。
可偏只要沾了徐姨娘的事,就昏了头。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若叫世子爷察觉旧事,如何是是好?
那厢,赵域出了宁芜院,直接吩咐江平。
“叫何管事将凌波院收拾出来,后日甄氏入府,便安置在那里。”
一贯稳重的江平,听了不大相信似的确认一遍,“凌……凌波院?”
说罢只得了赵域一记眼锋,把人盯的下巴磕到前胸。
头顶上,他主子道,“怎么,你也有意见?”
也?
江平今日处处出包,哪敢再多言。
“属下不敢,主子,您若没旁的吩咐,属下这就去寻何管事。”
赵域,“滚。”
其实不怪江平大惊小怪,便是在府中做了二十多年管事的何大丰,也不敢相信。
“那凌波院是何等地方,怎能轻易许了别人?”
不怪他惊讶,凌波院同赵域的书房只有一墙之隔。
他成年前,一直在此处住。只不过后来随了军,经年在外。
再后来,成了婚。除了每个月不得不去个一次半次的后院,他基本都歇在前院书房的内寝。
这凌波院便空了下来。
叫何管事想不明白的是,这甄氏女多大的排面?
竟能叫王妃把小主子住过的旧宅院,都能拨了给她。
见他误会,江平心有余悸的摇头,“何叔,这是世子爷亲自吩咐的,您照办就成,多一字也别问。”
何管事一愣,没想到竟是赵域亲自许下的。
他自小看着赵域长大,自然知道他脾气,哪里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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