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县官与疯仵作》
“青莲!”翁元正惊呼一声,然后绕着停尸台走了一圈,指着台上那副血肉模糊的尸体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她是青莲?”
“翁县丞也认识?”陆沉之蹙眉问道。
“那是,这丰都县谁没听过青莲姑娘的曲儿啊。”翁元正仰头自豪地捋着下巴上的那撮山羊须,目光落下时,瞥见陆沉之严肃的面色,知他有所误会,便赶紧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那万花丛曾经就是家普通的乐坊,自打开始做皮肉生意后,下官就再没去过了。”
看着翁元正略显慌张的神色,陆沉之对他的话存疑,但现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时姑娘,你确定她就是青莲?有没有可能认错?”陆沉之又问时舞。
时舞十分笃定地回道:“绝不可能认错,她的那双手我可太熟悉了。”
“你与她很熟?”陆沉之问。
时舞思考一瞬后摇了摇头,“也算不上。”
“行吧,我会差人去万花丛打听的。”
不管是与不是,总有个调查的方向,免得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陆大人,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时舞道。
陆沉之回头看了眼尸体,点头应了声好。
得了应允后,时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步追上了刚出殓房的翁元正,她上前拦住对方的去路,捧着双手嘿嘿傻笑着:“翁老伯——”
翁元正还在为青莲的突然死亡而唏嘘不已,他看着时舞滑稽的行为愣了片刻才想起正事儿,于是从袖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钱袋子递给了她。
时舞接过钱袋子当着翁元正的面儿数了一遍,嗯,还是那个抠样,三百文,一文都不多。
“放心,一文都不会少你的。”不被信任的翁元正佯装不悦地抄起手说道,“我说十五,咱好歹也是老熟人了,怎么还信不过我啊。那你可要数仔细了,出了这门儿我可就不认了。”
时舞一边装着铜钱一边将眼珠子转得溜快,“好像多了一枚诶——”
话还没说完,信以为真的翁元正便欲伸手来抢,那动作敏捷得一点儿也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幸好时舞手快一招,侧身躲开了翁元正的抢夺。
“逗你玩儿呢,老头儿。”恶作剧得逞的时舞得意地掂了掂钱袋子,“以你的德性,怕是早就数过不下十次了。”
“你个小疯丫头。”被调侃的翁元正也不恼,只是指着时舞笑着嗔骂道。
时舞哼笑着撇了撇嘴,转身要走时,却见县尉项荣带了个妇人近前。
项荣指着那妇人对陆沉之道:“陆大人,此人乃是万花丛负责煮饭的仆妇,先才她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命案现场,审后得知她是每日负责给青莲送饭的,下官便想着先带她回来认认尸。”
陆沉之点了点头,接着便欲与那妇人和项荣一起进殓房,只是他刚走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对时舞道:“你在此处稍等一会儿。”
时舞不明所以,但还是留了下来。
“这新来的县令好似不太好相处啊。”待陆沉之进了屋,时舞便横着挪到了翁元正身边悄声说道。
翁元正微微回头望了眼里面,许是因为心虚而刻意挺直了脊背,他侧身朝时舞微微倾过去,同样压低声音回道:“我并非有意有背后议论别人啊,就是听说这陆大人啊,因为性子太过刚直在京中得罪了不少人,才被人穿了小鞋下派到咱这儿来的。”
“哦?”时舞黝黑发亮的眸中顿时燃起了好奇的火苗。
“要不然他堂堂三甲进士,圣上亲封的探花,原本应该在翰林院进修几年,然后提拔为朝廷重臣,迎娶王公之女,一路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巅峰的,又岂会来我们这个穷乡僻壤当县令?”
“即便他没有得罪人,仕途也不可能像老伯你说的那么容易吧?”时舞道,“每年的进士多得如过江之鲫,好些个状元一辈子都只能待在翰林院终无出头之日,能下派到县里当个县令都算是运气好的了。”
翁元正给了时舞一个“你不懂”的眼神,他再次回头看了眼,确定无人后才开口道:“陆县令与别人不一样,听说他家里有人在朝中当大官儿。”
“哦!”时舞恍然,攸而她又叹了口气,语气颇为遗憾地说道,“那与之前的县令没啥区别吧,等过两年打点好京中一切后就又回去了。”
“也许都用不着两年。”翁元正看了时舞一眼,跟着叹息了一声。
“你啊,平时说话注意点儿分寸,别又把人给得罪了。”默然片刻后,翁元正提醒时舞道,“虽说陆县令才来没几天,我对他也不太了解,但从他这几日的行事风格来看,是个狠人儿,不太好应付。”
时舞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人人都皆知我时舞是个疯子,他堂堂一朝庭命官,若与斤斤计较的话,岂不惹人笑话。”
翁元正见时舞油盐不进,无奈地走开了,“言尽于此,你自己好生琢磨琢磨。”
时舞没再说话,她和翁元正交叉着脚,于殓房外一左一右的斜倚在墙壁上,百无聊赖地扣抠着手指等人出来,突然,只听得屋里传来一道惊嚎声,接着那妇人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下台阶时,她一个不查扭了脚,直接摔在了地上,她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着,连话也说不清楚,口中一直念叨着“吓死人了”。
项荣很快追了出来,他站在阶上无奈叉腰,“我说你跑什么啊,有那么吓人吗?”
说着他便朝那妇人走去,那妇人以为他还要带自己进去认尸,吓得连连摆手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青莲,反正我打死也不去看了,太可怕了!”
“算了,让屈广先送她回去吧,等她情绪稳定后,再细细问询一番。”陆沉之站在门口对不远处候着的屈广说道。
屈广半扶半拖地带着妇人离开了县衙,陆沉之又吩咐项荣道:“去将万花丛的鸨母叫来。”
项荣领命而去,周围只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时舞探头想问陆沉之还有何吩咐,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陆沉之那双带着三分怜悯七分嫌弃的视线朝自己瞥过来,她又缩回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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