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引诱清冷表哥后》

41. 第 41 章

洁玉转身来寻时,见自家娘子面色惨白,已软倒在太湖石上,心下顿生不妙,小心翼翼搀扶她起身:“方才有人惊扰了娘子?”

江采蘅摸了摸自己的脸,竟是一片冰凉,眉头紧蹙,呵斥道:“不要乱想!”

她方才心神不宁,连萧澜庭后面说了什么话也不记得,却猛然想到了另一桩事……这个月的月事似乎并未到访。

裴晔并不算十分好色,尽量保持在她舒适的范围内,每次之后她也尽可能彻底清洗,偷偷服用添加了活血药物的茶汤,不欲教他的种子生根发芽。

床上的甜言蜜语说说也就罢了,她孤身一人怎么都好,万一怀了身孕,又无依无靠,难免要吃更大的苦。

江采蘅越想越觉古怪,裴晔年前才去过荆州,裴庆之谋反,他焉能一无所知,若他叔父胜了还好,若兵败自尽,长房岂能置身事外?

除非裴晔早就知晓,却故意在这时候哄骗了她的身子……想要留下一点血脉。

这样一想,仿佛连小腹也开始鼓胀发酸,江采蘅不欲自己吓自己:“我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被吓坏了。”

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请一个大夫来,却不敢令旁人知道,最好也不要教裴晔知晓。

宫里的荒唐事很快传到了各府,但王公诸臣已经无心关注天子的放荡,正月十六的清晨,裴府中已匆匆挂起一片白。

裴衍之终究没有撑过正月,在淡泊居咳至夜半,面北指空良久,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江采蘅乔装打扮,还没来得及溜出府门,就被报丧的侍女告知噩耗,要她更换素衣。

含章院的侍从比往日忙上十分,却还是有个不起眼的随从悄悄路过江采蘅身边,低声道:“郎君吩咐娘子,无事不必出门。”

江采蘅知道裴晔要披发裸足,为他父亲招魂,自然顾不上她,可那些疑问如鲠在喉,又等了数日,天子与太后派使节吊唁,王公诸臣、门生故吏络绎不绝,什么意外也没发生……除了她的月事依旧没来。

只有萧澜庭来送布币之余,还记得送她两竹筒蜡封的鲊鱼佐粥。

府中如今只供应素淡饭食,连盐也不放,温室培育的菜蔬再怎么珍贵,吃久了便觉无味,江采蘅私下只敢烘烤糖饼充饥,即便是从前看都不看一眼的鲊鱼,也变成了难求的美味。

玉容为此忧心忡忡,但转眼瞥见自家娘子神情恹恹,反而不解:“娘子不喜欢萧将军献殷勤?”

江采蘅摇摇头,这比脚踏两只船更麻烦,她看到这鱼居然一口也吃不下,只道:“你们拿去分了罢。”

……

裴衍之的灵堂设在正堂,往日的摆设早已撤去,只为守灵者预备了草垫陋席,简朴的书案上锈迹斑斑,铜灯里的灯油将尽,烛火也逐渐微弱。

裴晔应付过白日的宾客,独坐在灵前守丧。

几日哀礼下来,他也颇感疲倦,更何况还要应付云阳长公主。

好在云阳长公主也是极要脸面的人,除了教人送了一封摆明利弊的书信,并不过多纠缠。

虽说父亲生前便属意他尚公主,但丧事之后紧接着便是喜事,实在太过仓促。

这件事虽在意料之外,倒不会令他耗神,只是……

“表哥!”门外偷偷溜进来一道人影,似一只翩翩的白蝶,落至他灯前。

江采蘅候着夜半无人,才敢悄悄溜进来,她整理了凌乱的发丝,抬眼时微微一愣。

数日不见,裴晔竟清瘦了不少,丧服厚重粗糙,越发显出他挺拔却单薄的身形。

若不是衣冠还算整洁,她几乎要认不出他来。

江采蘅心生怜悯,她的阿耶阿娘或许还在某处等着她回家,可裴晔却已无父无母,再也无人可以孝敬。

她来得小心又慌张,目光里却满是柔意,裴晔心下一动,竟动摇了几分,向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旋即蹙眉,又俯身凑近了些。

两人的举止未免太过亲密,男子的热息喷洒在她颈处,江采蘅的身子一僵,怜惜的心思尽数去了,这地方寒气森森,裴晔竟还有与她寻欢作乐的兴致。

不等她寻个借口推拒,耳畔便传来一阵轻笑:“绵绵爱吃荤食,这些时日真是委屈你了。”

江采蘅一阵面热,但她随即想到了此行目的,委屈道:“表哥冤枉我了,我担心表哥熬坏了身子,给你烤了些糖饼送来。”

她小心从食盒中取出香喷喷的糖饼,递到裴晔唇边,带了几分真心:“我知道表哥伤心,可也见不得你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想必丞相地下有知,也舍不得你哀毁骨立。”

她逃难时尝过挨饿的滋味,从此便偏爱荤食甜饮。裴晔要是这么缺衣少食地过上三年,不知要受多少罪,裴丞相在世时,裴晔这个做儿子的也算恭敬孝顺,可长辈既然去了,没必要把自己的身体也拖坏了。

裴晔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酥饼也是荤物,我不便食用,辜负了阿蘅一片好心。”

他未免有些过于守旧,但在情郎伤心之时,她在偷偷食用糖饼,多少要受些谴责。

好在裴晔在伤心之余还能照顾到她的心思,微微扯动干裂的唇角:“你本来便无需遵守丧礼的规矩,不必为此不安。”

江采蘅的心软了下来,四周冷寂,烛火昏弱,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下,她情不自禁地靠近裴晔,甚至想要多安慰他一些,可又担心这个消息不一定能安慰到他,反而增添烦忧。

更何况,萧澜庭说不定某一日会上门向她姨父姨母提亲,她思来想去,不得不先向裴晔坦白这段突如其来的风流债。

正当她斟酌要如何开口,却听裴晔道:“过几日你随江家的人一道乘船返回济阳郡,虽说你们并不亲近,我已写了信过去,瞧在裴氏面上,你族叔会照顾你的。”

“是大都督当真反了?”

江采蘅意识到不妥,顺势倒在裴晔怀里,瓮声道:“否则表哥不会抛弃我的。”

裴晔倒不否认,平和道:“父亲过身后,叔父再无忌惮,他虽是臣子之首,想再进一步也是人之常情。”

江采蘅悄悄攥紧了裴晔粗糙的白衣:“那表哥……”

“我要为父亲结庐守孝三年。”

裴晔抚过她细腻的脸庞,温和道:“绵绵,我如今是白身了,朝廷上的事情与我无关。”

无论皇帝曾给予他多少权势,全抵不过一个“孝”字,礼法是裴氏遮羞的脸面,固然无用,却必须遵守,裴晔轻轻叹了口气:“虽说我并不赞成叔父起兵,可毕竟血脉相连,说不定哪一日我也会成为陛下眼中的乱臣贼子,死无全尸。”

江采蘅惶惶不安,甚至生出一丝恼怒,萧澜庭同她说,皇帝在等裴衍之的死,裴晔若早知如此却又无力解决,何必急于获得她的身体,难道是他预料到天子的清算,期盼她能为他延续血脉?

她意识到裴晔正在盯着她瞧,将那些情绪竭力压了下来,宽慰道:“我想应当还不会坏到这种地步,表哥对陛下一片忠心,陛下如何会不知道,便是大都督兵败,也不至于牵连到长房。”

裴晔的目光在江采蘅娇美的面庞上轻轻扫过,唇角微勾:“这是自然,只要我娶了云阳长公主,这一切便迎刃而解。”

江采蘅猛然抬头,双眼都睁圆了,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要娶云阳长公主?”

那她如今算得了什么!

裴晔仔细观察她面上的神情,语气才放缓了一点,许诺道:“不过是权宜之计,绵绵,我不会舍下你的。”

他从慕容沉那里听到了一些有关江采蘅的往事,纵然心里生出些毒如蛇蝎的念头,但思来想去,婚姻是父母之命,未必是她真心喜爱。

济阳江氏并非桃源,他更想将她置于袖中,随身携带。可惜这个美人太容易招蜂引蝶,竟不能教她在京中长住,虽说慕容沉并不愿娶她,可他仍要置一间金笼,暂作囚困。

她当然不会高兴,甚至可能会发脾气,同他大闹一场,但那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仍拥有她所需要的权势,便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裴晔握住了她颤抖的手,安抚道:“我知道这是有些委屈了你。等我到济阳郡去,任凭处置。”

出乎他意料,江采蘅慢慢平静下来,虽是珠泪盈眶,却颓倒在他怀中,低低呜咽:“表哥,你是真心喜爱我吗?”

她的脊背在轻轻抽动,裴晔感受到衣襟慢慢濡湿,那一颗才冷硬起来的心似也随之软化。

他并不时常想念母亲,正如对待情爱也十分淡漠,但在那些恶毒念头袭来时,回忆里的那些歇斯底里,才会潮涌而来。

情爱来得从不讲道理,若真讲道理,在荆州的时候,他便该思考如何抛弃这个满口谎言的女郎,教她付出些代价,而非思忖既然如此,怎样才能将她握在手上。

即便知晓不值得如此,却依旧顺从心意,他淡淡道:“这是自然。”

江采蘅沉默了良久,久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