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松口，周清蕴也并不如何轻松，总觉得她想用婚姻交换点什么。也担心她明天清醒之后不会认。但她在他怀里，软玉温香地贴着他，脑子也不太能转得动。

“昭昭，你还是想生孩子？或者，想跟我提什么条件。”

静笙利索地承认了，“都有。你自己去分辨吧。”

不论心里怎样想，周清蕴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说定了，明天有空跟我去登记。”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下巴颏搭在他肩膀，热水的温度刚刚好，她很舒服地叹息一声。

第二天一早，静笙就被周清蕴叫醒。

管家送来整整三排稍正式的女式衬衫，各种款式和材质都有，无一例外全是白色。

静笙脑子还没完全醒来，“这是要我去联合国开会？”

周清蕴一看她，就知道她完全把昨晚说的领证忘光了，他也不想提示，“是去和三体人谈判。”

静笙清醒了，“你还知道三体人？”

她一向知道周清蕴阅读量很广，但还是对他玩互联网的梗比较吃惊。

周清蕴让她先去把早饭吃了。酒店的自助餐油腥太大，她不喜欢吃，周清蕴让自家厨师做好饭再送过来。

静笙在拿起刀叉的时候就已经想起自己昨天的说过的话，但她偏偏要装作什么都没记起来的样子。

“我头好痛。”

她吃过饭，躺在床上装病，手机也不玩了，拧着细眉。

周清蕴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太阳穴，力道正好地帮她揉着，“这样好点没有？”

“嗯，还有点不舒服。”

周清蕴为她揉了几分钟，静笙都快睡着了，他再问时，她还说痛，静笙就听他温柔的嗓音说：“得去医院了。”

她蓦地睁开眼，看见他展露微笑，反应了一会儿，拍开他的手。

周清蕴顺势握住她掌心，把人搂紧怀里，“求婚仪式还是要有的，但我更想先把证领了，免得夜长梦多。昭昭，你说呢？”

“我难道有拒绝的权力吗？”

“结婚后，你休想离婚。”

“我也并不想和你离婚啊。就算你出轨我也不离婚，只要婚姻对我有好处。”

周清蕴受不了她说这样的话，但是，此刻也不想和她吵，归根结底，是她对自己不信任而已。

静笙在他怀里挣扎：“你抱得我好疼！”

这次是真的有些痛了，他力气大得要命。

周清蕴稍稍松开她，“我不想让你去演什么戏，但是，我也说过，我会让你开心些。”

静笙小声呢喃，“我已经很开心了。但是，我真不想失败，尤其输给韩慕乔。”

“昭昭，你想赢她什么？”

静笙想说很多，各个方面，不论是容貌、资源、人气、咖位、奖项，甚至是择偶的男人，但张张嘴巴，却说不出口。

她以前为了抢韩慕乔的角色，向周清蕴自荐枕席，他最后也给了，但她心里也有疑问，这是对的吗。不是周清蕴对她的态度，而是她把自己当做筹码，投入赌局，这样状态对吗。

但是没办法停下。

“演戏是一定要做的工作，这是我跟你结婚的条件。你答应吗？”

周清蕴看着她的眼睛，心知没有另外的选择，他说：“把我的钱夹还给我。”

**

和静笙相比，周望舒才真是宿醉到头痛。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她和父母正在冷战，所谓未婚夫只是发来简单问候，平时的塑料姐妹们以关心的名义打探她的现状，她也懒得回。

置顶的周清蕴发来消息，让她不用再跟在静笙身边。

也就意味着，周望舒这份临时工作结束了。

她却不打算走，和静笙待在一起，至少有点事做。

周望舒敲进静笙的房门，她先是偷感十足地往卧室里瞄几眼，没感受到周清蕴的强大气场后，才稍微松口气。

“他有急事，先去工作了。”

静笙正在书房，跟卉姐妙妙她们谈工作。选角结束了，定下的都是令人满意的演员。没有其他人插手，项目推进很顺利。

“澜港的项目是有点急……他没点我什么吧？”

相比得罪父母，周望舒更怕得罪兄长。

昨晚她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静笙摇摇头，周望舒放心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她就看见右手边，静笙的包包敞开，里面有个红色的小本子。

周望舒瞥见几个关键字，脑中闪过一道白光，直接把小本子抽出来，双眼扫过照片上的两个人。随后，她爆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书房里的几人吓一跳，静笙跑出来，就看到周望舒指着她刚到手的结婚证说不出话。

“是的，我们背着你领证了。”

周望舒吃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感动，好像她自己领证了似的。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叫我？”

“我找你了，但你睡得太死，差点给我一巴掌。”

周望舒费劲地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领证程序全是在上午之内完成，有章秘书负责查询流程准备证件，静笙和周清蕴全程只需要拍一张红底合照，再去签字即可。

两人手头都有工作，路上，周清蕴一直在接工作电话，连领证前的感想都没聊，到达地点，很快就领到两本证件。整个过程像吞一颗枣，还没细品出味道，就吞到胃里。

静笙也看不出周清蕴在想什么，只不过送她回酒店的途中，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她也对自己的新身份没有任何实感。就是多了两本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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