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请保持沉默》
雾气飘来后,看向稍远处的空间,轻轻叹了口气。
洞天福地的府邸崩塌,说明姓晏的已经不在了,昔日故人越来越少,迟早他们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丝痕迹也会被抹除。
收拢神识,粉雾再看向地面一脸陶醉的修士时,周围温度下降了不少。
楚荆溪:“劳烦前辈,此人进秘境似乎有其他目的。”
依照情天宗的手段,想要从一个修士口中问出讯息再容易不过。
其实不用楚荆溪特别说明,粉雾已道:“退后。”
防止受雾气波及,楚荆溪和晏子瞻主动拉开一段距离,楚荆溪更是封闭五感。
尽管如此,雾气飘散加强中,他依旧有心神动摇之感,梦和现实的界限被无限模糊。
“挖骨头,挖骨头。”
晏子瞻挑眉,粉色雾气中途朝楚荆溪短暂投来注视。
至于那被逮修士,手上抱着一个类似罗盘的奇特物件,狂热与自得同时在面上交织,“炸毁,封禁,境灵……”
半晌,待雾气全部消退,修士迷茫了几秒钟,发现不知何时拿出罗盘时,当场面色大变。
楚荆溪也清醒了,看向晏子瞻,后者道:“此人秘密投靠了鬼族的阴鬼族一脉,此行目的是炸毁秘境诞生的境灵。”
境灵天生掌控空间法则,一旦成长起来会成为鬼族的威胁。
楚荆溪不是很了解修真界物种。
但残魂曾说‘它不喜欢被盯着’,所以此地意志们都很少关注秘境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它’莫不指得就是境灵?
“境灵有很多只?”
“如此奇物,整个天地间能有一只都不容易。”雾气似乎被这个幼稚的问题逗乐了,语气中的温度恢复了些,“但它喜欢将本源分散藏匿。”
雾气掠过罗盘上方,看似平常的法器,实际内部至少镶嵌了上百个阵盘。
“境灵能屏蔽感知,近在眼前也未必能找到,他们应该是借助了这项特殊仪器。”
近在眼前也未必能找到?楚荆溪不禁再次看向晏子瞻。
晏子瞻也在看他……他的头。
近侧,地面罗盘指针始终有着轻微地晃动,迟迟找不到方向,如同被屏蔽了信号。
其实晏子瞻和粉雾早就注意到这点,只有当楚荆溪靠近时,罗盘才会有这种细微波动,只是没有揭破。
粉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事倒也不难解决。”
“此地意志和外界修士联手,提前关闭此次传承秘境。再将后续被强行送出的修士统一控制,来个瓮中捉鳖。”
楚荆溪并未立刻应下来。
说来轻巧,单就如何让众势力相信一切,就比找出奸细难得多。
任何一个宗门都不愿意承认内部纰漏,其中牵涉到利益和脸面问题,会让本来简单的事件变复杂。
眼看计划有可能泡汤,修士心急如焚,目光越过雾气忽而死盯晏子瞻。
“晏道友乃是真正的天才,何必一条路走到黑?”
他顿了一下:“晏家薄待于你,但阴鬼一脉可以帮你铸就鬼躯,助你转生,力量只增不减!”
灵竹很想上来抽他两嘴巴:“收一缕魂魄借助鬼蜮血海复生,鬼族的鬼话你们也信?都是骗傻子的。”
“你们压根不知道鬼族的厉害!”修士狂笑道:“晏氏一族可没出过阵法天才。道友擅长阵法,这种后天的天赋从何而来?整个修真界可不会信任一个吞噬过鬼族精血的修士。”
“传承意志也不能随意杀害闯荡者,当然,它可以通过调高试炼难度来杀了我,但开启一次传承试炼,要花不少力量吧?”
孤注一掷后,他褪去伪装,火力全开。
每一个字都能精准狙击痛点。
周围的温度进一步下降,粉雾漠然注视着挑拨的修士,给他机会放厥词。
一定程度上说的也没错,比如残魂可以对修士动手,却不能违背规则直接杀戮,晏家后代那里,连自家祖宗都不相信他,更何况他人。
只有楚荆溪置身事外,仔细计算着自己的任务。
鬼族要杀境灵,那就得确保境灵安危。
“不然尝试联系境灵?如果境灵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打窝。”
众人下意识全看着他,脑袋上服帖的灰白发丝微微翘起,似乎也在听。
“境灵凭本源作饵,晏道友凭本事设阵法,我凭实力拿储物袋,最后境灵杀敌灭口……”
“我们意念合一!”
“然后再次凭本事打窝,困人,夺宝……”
说到最后,楚荆溪的眼睑像是已经镀上了金腰带,一度闪出了星星眼。
晏子瞻清楚他说这些更多是为了吓唬人,其他人却不知道,跃跃欲试的表情落在奸细眼里,一时分不清谁扮演的是恶人角色。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更为惊悚的一幕:对方头上一根发丝突兀地飘起,罗盘指针发生偏移。
说是发丝,虚实难辨,更似一缕袅袅青烟。
楚荆溪清楚感知到头上有东西,头皮有些发热。
“谁在生火?”炊烟都冒出来了。
话虽如此,楚荆溪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视野中多出抹黑影,一缕发丝缓缓从眼睫垂下,随后十分丝滑地,以滑滑梯的弧度垂落在他的掌心。
“境灵?”
灰白色的细烟垂了垂,似是在承认,它主动现身后,楚荆溪掌心竟然感觉到了重量。
起码有个几斤。
这境灵实际是个胖墩墩?
想想还真有可能,毕竟它还把不少本源分散藏在秘境中,自己的脖子从前两天起就有点酸。
境灵似乎感觉到了恶意的揣测,原本羞涩的甚至感觉有些社恐卷起的发丝边缘,开始透着危险。
楚荆溪面不改色,“境道友栖身于此,却没有收回所有本源,以道友智慧,想来是另有安排。”
境灵被捋顺了。
只见它先是Biubiu地冒出几团烟雾,继而尖端指了指身体,再分别指了指几团烟雾,最后对准还没回过神的修士。
没有人知道它在干什么,楚荆溪尝试翻译:“你是说你有自己的盘算,大部分本源躲在我这里,你故意不收回一些本源,勾着奸细炸?”
发丝弯了弯尖端…对。
包括粉雾在内,全都深深看了楚荆溪一眼。
怎么看懂的?
发丝小鸡啄米式触碰了下他的眉心,原地转圈消失,冷不丁再现身,之后变得有些粗,‘浓眉大眼’用力舞动。
一回生二回熟,楚荆溪:“它说它之前准备制造假死,瞒过鬼族,偷偷发育,十年磨一剑后去找鬼族报一炸之仇。”
描述中省略境灵表示不知为何躲在自己头上,可以躲避罗盘探察的部分。
发丝弯了弯,太对了。
见周围都在看自己,楚荆溪耸了下肩。
做策划那几年,经常碰到不说人话的甲方。
他最能听懂不是人话的话了。
金牌解说完毕,他冲着晏子瞻和粉雾一挑眉,厉害么?
“不错。”
很淡的两个字传入耳,楚荆溪诧异侧过脸,旁边人唇瓣几乎看不见张开的迹象,仿佛刚才的应声是一场错觉。
晏子瞻回完他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想要发展一个暗子起码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布局,为了扼杀境灵,一次性出动这么多暗子,怎么想都过于铺张浪费了。
再者,修士被迷惑后曾言不知道体内阵法还会释放,他的任务只是负责炸毁境灵。
“时间地点人物固定,再复杂的计谋只剩下两个作用对象,考核者和秘境本身。”楚荆溪条理清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不少考核者已经失败被传送出去,如果鬼族野心再大些,说不定抓紧时间会对剩下的人动手……”
滴答。
一点湿意无预警地落在鞋尖,打断了说话。
不知从何处飘来更多雨丝,它们从一片云都不见的天空,以一种很规律的形态降落,大小形态都一样。
第二滴雨落下前,灵竹陡然变成枝繁叶茂的庇护所。
仅仅一瞬,暴雨如注,先前坠雨的鞋面出现破损。
楚荆溪:“雨有毒?”
晏子瞻手一挥,地上修士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扔去雨中。
雨水接触皮肤起初不显,但没过多久,修士开始惨叫,在伤口周围烫出了一片坑坑洼洼,奈何口中被塞了续命药物,当真是求死不能。
从修士的惨状,他大致推断出毒素的强度和蔓延时间。
灵气化伞遮蔽上空,晏子瞻主动走去雨里:“你……”
楚荆溪很熟练:“我就在此地等着。”
一场雨,媲美一场天灾。
起初只掺着一点微妙的毒素,但是它越下越大,坠落的雨丝压根没有缓冲的时间,最后更是如瀑布一般,从穹顶倒灌如瀑。
秘境中引发骚动,一部分刚从试炼中出来的修士聚在一起,手持符箓武器,外放神识观察周围天地间的状况。
妖兽反应比人类快得多,在地洞或山穴寻找安全所,可没过多久,强大的腐蚀力造成地陷山摇。
整个秘境仿佛随时要崩坏。远处有修士打起退堂鼓,对自身实力自信者,如楚家圣地弟子等,正联手破开毒雨屏障,朝更高空探查情况。
“上面中有东西。”
“面积很大,至少千里!诸位,合力攻破这东西。”
灵气运转,无数招式朝着高空处打去,毒雨坠落速度降缓,但穹顶恐怖的威压还在积攒。
小半个天空被照亮,哪怕在传承地,楚荆溪都隐约被那样的光曜刺到眼睛。
若非考核者的修为被压制,动静恐怕还会更大。
元婴期才能达到神识收放自如,楚荆溪现在目力渐长,只能看清近处晏子瞻的行踪。
高空身影并未针对某一处展开攻击,反而如游龙般掠走。片刻后,晏子瞻折返,表情多出一丝严肃。
“是阵法。”
前几日自爆释放的阵法,逐渐拼凑融合。
幸而地上这个体内的阵法还没有释放,如今是残阵,但威力不可小觑。
“阵法会持续释放尸毒,无论是活物还是传承意志都会被腐蚀。”
晏子瞻提到另一个更严重的情况,阵法影响到空间稳定性,有修士想靠违规离开,被卡在空间裂缝,此刻星子般正如垂挂在高空。
灵竹焦头烂叶:“走也走不了,阵破也破不了,这下可麻烦了。”
破不了么?楚荆溪看向晏子瞻。
灵竹知道他在想什么:“要能破,主人当场就破了,不会再下来和我们说废话。”
“……”
情商这种东西一开始没有,一辈子都不会有,危机时刻,楚荆溪仍旧发扬鼓励式教育:“阵成长,人也能成长,我们合力一定能克服困难。”
晏子瞻其实已有决断。
扫过地面重伤修士,他准备尝试分解研究其体内的阵法。
此法风险很高,稍有不慎反而会让阵法释放。
一抹雾气忽横亘在双方间,它并不在意秘境里的天崩地裂,反而无形中靠近了境灵一些,不知在做什么盘算。
楚荆溪注意到粉雾的靠近,一回头发现此地雨水降速变缓。
粉雾这时候也看过来,“破阵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妨这样,你们把这个吃里扒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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