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高岭之花纠缠上了》
“瀛洲如今的确势大,连少主无端指责,在下可承受不住。”
陵垚声似谈笑,手中折扇却倏然合拢,扇骨顺势横削,力道沉而巧,狠狠将褚恣的手震开打落。
金簪落地,发出一声金石相击的清脆声响。
“你是承受不住你们身为幕后凶手被看破,还是承受不住你陵氏家主的身份被揭穿?”
“哎呀陵家主,我也不想看破,实在是你们的破绽太多了。”
陵尘骤然疾掠过来,谁知手中黄符还未曾斥出,右手骤然传来一阵酥麻,黄符轻飘飘落在地上。褚恣一手从背后反擒住他胳膊,一脚踩在他背上,整个人落座在高台御座之上。
她匀了口气,娓娓道来:
“先前在山神庙我发现端倪,请求你们召陵氏子弟前来相助,可你们传出去的符信,一未说明需要多少人手,二未说明具体在太陵山何处,实在是太过敷衍。”
“泥胎和雾魈本是想保护那些进入太陵山的女修不受侵害,你和李二却说它们是害人的邪煞,利用它们将进山的女修引向山神庙,通过向所谓的‘山神’许愿、吃供果、过鹊桥,让她们一步一步被邪神蚕食神志,就像卫琳这般。”
陵垚拍手赞叹:“连少主果真想象新奇,若真如你所言,那柳茵与公孙敏并未过鹊桥,为何还是到了这桃源村?”
褚恣勾唇:“你果然见过她们!”
陵垚闻声一震,暗悔自己失言,又听褚恣道:“柳茵与公孙敏身上有我留下的护身金印,凶邪近身便可触发护她二人周全,可我在桃源村见到她们时,她们身上的金印尚在,这便说明接近她们者并非凶邪,而是熟人。家主说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太陵山,谁是那个能接近她们的熟人?”
陵垚目光阴沉,嗤笑一声:“连少主,我看你真是魔怔了,竟是非不分黑白颠倒,连邪煞到了你嘴里都成了好人。”
“她们本可以是!”
褚恣心绪剧烈震荡,擒住陵尘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疼得脚下陵尘龇牙咧嘴,她缓缓吸入一口冷气,勉强平复翻腾的心绪。
“她们本是太陵山脚下的平凡女子,却因人言谣诼、礼法迫害,沉塘的沉塘,吊死的吊死,泥胎和雾魈不过是那些冤死女子对这不公世道的怨念!她们生前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死后也不过是想保护那些女修不被邪神残害!”
“那场雨本就是你们为了引泥胎现身故意召出,”她从怀中掏出召雨符撇向陵垚,“这符文灵炁十足,一看便知出自极境修士之手,陵尘修为在我之下,作此召雨符者必然是另外一个陵氏子弟。”
“我听闻陵氏家主耽于淫乐,修为已在极境停滞数十年之久。”
陵垚骤然一愣,似是被戳至痛处,紧咬后牙槽:“单凭一张符,少主便认定我是陵氏家主?”
“当然不是,”褚恣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笑意,“我去了一趟陵氏仙府,陵氏人人都称家主抱恙在身不便见客,实则家主根本就不在陵氏,而是藏身在这桃源村祸害女修。”
“连少主,聪明人,是很容易丧命的!”
被戳破身份,陵秋水眼底杀意骤显,默念口诀,六十四道黄符悬于半空,朱砂符文似是泛出血光,骤然爆发出凌厉灵炁将褚恣从高台御座狠狠打落在地,不等她起身,黄符旋即合围,层层叠叠结成禁锢法阵,将褚恣围困其中动弹不得。
没了约束的陵尘一跃而起,手持五雷符如同鬼魅般打向褚恣。
正在此时,殿门被一道无形气劲轰然冲开,一道凛冽青影破风掠入,五雷符还未扔出便被凌厉剑气劈为两半,剑影若惊鸿掣电,转瞬便将那六十四道黄符击得粉碎,压制褚恣的法阵瞬间溃散。
一道雪影挡在褚恣身前,眼底凝着一层愠色,周身寒气森然,终是叫褚恣窥见一丝从前长生巅无情道剑修的风姿。
可当褚无晦的目光无意扫过殿内,看清那一副副极尽艳靡的缠绵壁画时,他如霜似雪的神色骤然碎裂,视线简直不知道该往何处放,慌忙敛目垂眸,白皙的耳尖红得似是要滴出血来。
啊,褚恣想起来,长生巅似乎有一条门规曰“不可邪淫”,师兄素来洁身自好,乍然瞧见这些不堪入目的壁画,这反应实在是……
……有些有趣!
陵秋水见来者身披霜雪,手持不过是一根寻常的竹枝,却轻松破了他的黄符,眸底终于露出一丝慌乱:“你、你怎么……”
整个桃源村都在锁灵阵中,此人怎么还能催动灵炁?
褚恣从褚无晦身后探出头来,朝陵秋水狡黠一笑:“哦忘了告诉家主,晚辈此行陵氏仙府,还请了一个人来帮忙解阵。”
话音刚落,一道单薄身影从殿外缓缓走进来。阿瑕捂着右手臂,伤口的鲜血从指缝溢出顺着手臂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蜿蜒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家主,别来无恙。”
她甚至不愿称陵秋水一声“父亲”,陵秋水气急败坏,指着阿瑕的鼻子大骂:“你竟敢勾结外人坑害你爹!你这个吃里扒外的野种!跟你娘一样是贱骨头!”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我阿娘?”
阿瑕目光一凛,手持黄符便朝陵秋水袭去,陵尘掐诀迎上,褚恣手中结印灵炁化作箭雨截断陵尘去路,陵秋水想要帮衬,却被褚无晦一剑阻断。
玉柱折断,殿宇轰塌。几人从殿内打到桃源村祠堂。
正在筹备酒席的村民见状,纷纷四散开来,生怕神仙打架他们遭殃。
褚恣心中哂笑,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疼的。
他们作为帮凶囚禁那些女修时,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陵尘修为本就不敌褚恣,又被阿瑕与褚恣二人围攻,渐渐有些招架不住,掏出遁身符就想逃,褚恣看准时机打落他手上的黄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身攻近,灵炁化作一把长刀,眼疾手快一刀斩落。
“哗啦——”鲜血四溅,陵尘已然身首异处,他的身体轰然倒地,脑袋却咕噜噜滚落至七婆脚下,七婆吓得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当场昏厥过去。
“阿尘!”
陵秋水这边与褚无晦缠斗亦捉襟见肘,分神瞧见陵尘死状,心中悲恸至极,忽而以指为刃划破胸膛。
褚恣见状,心中猛地一沉。
坏了!光记着锁灵阵,忘了陵秋水还有另一道倚仗!
褚恣正要冲过去阻止,却被一股灭顶的阴炁生生震开,眼睁睁看着陵秋水五指成爪撕裂胸腔血肉,径直伸向交错血管中那颗尚在搏动的心脏,尔后猛一用力,竟生生将那心脏从胸腔中掏出。
他口中念诀:“坎噬我魂,艮嚼我肉,无量秽神,尔蔽玄冥!”
霎时阴风平地而起,一股阴寒的冷意漫彻周身,竟连护身法诀都抵挡不住,在场除了褚无晦,所有人都止不住发颤,似是感知到某种极其可怕的危险。
褚恣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却瞧见极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只苍青的手从陵秋水口中伸出,掌心长出口齿,乌黑长舌一卷将陵秋水的心囫囵吞下,黏腥涎液混着鲜血淅淅沥沥滴落在地,尔后那只手覆上陵秋水的头顶将他整颗头颅一口咬断,颈项血肉模糊的断口处长出了另外一颗脑袋。
——一颗双耳犄角大眼的牛头!
“顽劣愚民,见到本座为何不跪?”
不知是谁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是山神!”
所有村民脸色煞白,连连跪下磕头:“山神饶命!山神饶命!”
褚无晦掐指凝眸:“不过是只祟而已,安敢妄作神名?”
说罢竹枝横掠,剑光如瀑,他已如一道雪影划破夜色,起落之间寒芒凛冽,带着断川撼海之意,是褚恣从未见过的剑法。
邪神全然不惧,左迎右挡,剑气竟不能伤他分毫,天地之间时而霜天雪地,时而阴风阵阵,余下村民不敢在此停留,瞬间惊散,李二逃跑时还不忘扛起昏厥的七婆。
褚恣见状也隐匿于夜色,从桃源村到太陵镇一路东搜西寻,左抗右抱,将七十余名失踪女修尽数解救出来。
那邪祟毕竟受了人间十年香火,有了金身化了法相,褚无晦又只持一根竹枝,与他斗经百余回合,渐有些吃力,一群村民手持锄头、镰刀去而复返,对着邪祟便是磕头告状。
“请山神做主!这些强盗土匪抢走了俺们的媳妇!山神一定要为俺们讨回公道啊!”
褚恣正在祠堂安置那些女修,忽而背后生寒,阴寒彻骨的黑气自背后缠绕上来,褚恣感到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把他们的妻子还回去。”
“呃……”窒息感涌上咽喉,每一寸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褚恣艰难开口,“她们……才不是谁的妻子!”
“她们……出身仙门十四洲,是……禀赋天成……寻仙问道的修士!”
“修士又如何?是她们自己向本座许愿求一道侣的。”
心脏被捏成一团,褚恣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掌心正在缓缓张口,想要寻机将她的心吞掉,喉间漫上来一股浓烈的铁腥气。
“她们所求……是漫漫仙途有人同修同渡……相知相惜……而不是……而不是被发配给那些光棍懒汉作村妇!”
“那些女子神志错乱流落山村,是这些善良本分的村民好心收留,你为何在此颠倒黑白?”牛头辩解道。
“她们为何会神志错乱?”
“还不是因为……你蚕食了她们的神志!她们有师门亲友,就算走失流落,也应上报官府、仙门,而不是被囚禁在这山中,美其名曰‘收留’!”
眼前寒光一闪,那紧攥褚恣心脏的黑气被一剑斩断,褚无晦负伤赶来,竭力稳住身形。
“师妹,不要试图同邪祟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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