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秘书长(清穿)》
“根据应卯记录,臣女抓人只用了三天。”顾蕴莹声音清脆又柔软,稚嫩却强装严肃的模样叫人啼笑皆非。
但她娓娓道来的话,却让康熙和梁九功主仆俩不自觉听入了神。
“犯了错的人自会狡辩喊冤,又没能捉贼拿赃,只靠应卯册子没画对押不足以服众。”
“我没打他们,也没骂他们,就把人关在现在关押坤宁宫小花园宫人的那间偏殿梢间。”
“第一天,我在叫人在屋里四面墙上都挂了一层轻薄的黑布,而后每天我都会叫人加一层比先前厚实的黑色幔帐,三天后他们就连哭带喊地招了。”
梁九功回忆起来了。
被他提回的那两个二等宫女和一个粗使太监,几乎是迫不及待把背后收买他们的人,花了多少银子,叫他们做什么事儿,怎么做的,甚至都说过什么话……全交代了个干净。
他还以为是顾蕴莹叫林嬷嬷施了刑,毕竟敬事房的嬷嬷也不缺少手段,如今想来,他们那惊魂未定的表情透着股子诡异的呆滞,还挺渗人的。
梁九功下意识问:“他们为什么会如此?”
其实他也问过林嬷嬷,林嬷嬷去那间屋子看的时候已经进了光,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对顾蕴莹更加敬畏,什么都没敢说。
顾蕴莹垂眸,似回忆了片刻,声音更轻:“我小时候……在阿玛的私库待过一天一夜,因为私库多是些见光会变旧的物什,周围常年都挂着厚重的幔帐。”
“黑暗中的安静会让人丧失对时间的感知,哪怕时间很短也好像过去了很久,视线、听力都会渐渐消失,甚至感觉生命也在慢慢流失,却感觉不到鬼差接引……那时我就发誓,只要有人救我出去,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是撒谎,原身确实有这个经历,是被东院嫡弟阿灵阿恶意关进去的,出来后原身病了一个多月,自此变得更加胆小。
舒舒觉罗氏还借此良机将遏必隆拉拢到自己院子里,叫东院几乎失了宠。
“是二姐找到我,救了我的命。”顾蕴莹抬起头,叫康熙看清自己通红的眼眶,也让他明白为什么她会屡次胆大包天做那些所谓不规矩的事。
梁九功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老天爷诶,这要是生不能生,死都入不了轮回,只能等死……不,等自己魂飞魄散,他也宁愿豁出去交代,哪怕只求能死个明白。
康熙微微蹙眉,他不像梁九功一样害怕,只目光锐利审视顾蕴莹,她一个公府受宠侧福晋所出的格格,怎会被关进私库?
手段未必是假的,事情却有待证实,但康熙眼下并不关心这个。
“你的意思是,若那些奴才有人对太子动手,三天内他们自己会交代为何人指使?”
顾蕴莹轻轻摇头,在康熙欲发作之前,竖起葱白食指——
“一天应该就够了,我叫人捆住他们,堵了他们的嘴,脱了他们的衣裳,他们的感知只会丧失的更快……”人也会崩溃的更快。
她虽然大部分时候看起来都很好说话,但她的道德水平跟利益受损程度挂钩。
大概她天生就不是个好人,人只有先活得很好,才能游刃有余选择是否善良,她没什么心理负担。
康熙对顾蕴莹的手段不置可否,作为帝王他见多识广,手段只会比顾蕴莹更狠。
“那朕就给你一天时间。”他望着顾蕴莹的目光在烛火映照下愈发深邃,冷意丝毫未减。
“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你若不知情,为何知道太子见了喜?”
太医都在乾清宫,乾清宫也有侍卫和李德全盯着,没人敢把消息传出去。
顾蕴莹从袖口取出沾染了体温的册子,递给梁九功。
“他们都以为臣女是凭应卯才抓出钉子,却不知,应卯画押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册子不同位置那些干燥无痕,遇水才会显形的白点。”
这倒叫康熙来了些兴致。
等梁九功用水打湿册子,他接过来时,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掺杂着牛乳味道的甜香。
这奶呼呼的清浅香气叫康熙动作顿了下,先前因顾蕴莹挑衅而起的火气不自觉消退了大半。
算了,他一个皇帝何必跟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计较。
册子上的白点看起来没什么规律,即便有人不小心打湿册子,也只会觉得是纸张问题。
实际这是顾蕴莹仿照汽车玻璃代表日期的黑点,拿明矾水点上去的。
“臣女会将白点点在随机的字附近,白点在字前,便是上半天,在字后便是下半天,白点的数目代表当下的时辰。”[注]
一旦有人起了心思,混淆、更改时间或替换纸张,她立马就会发现。
比如这本册子坤宁宫花园那一页的作假,更比如她之前就已发现却按兵不动,只叫柳安平盯着的几个行为有异之人。
她起身再次慢慢跪地,低着头开始表演:
“先前我的丫鬟托人送信进宫,说钮国公府东院嫡母和五弟驾车出现在索相府附近,停留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臣女早听说过索相心疼太子,斗胆拿宫中之事与钮国公府对比,以小人之心防备,很快就发现有小太监与安平堂的人来往,私下叫柳安平盯着,得见他们传递过衣裳。”
“那小太监在坤宁宫小花园洒扫,寻常靠近不得坤宁宫内,臣女起先以为是小太监缺衣服穿,就没说什么。”
顾蕴莹抬头偷偷看了眼已放下册子,阖眸不辨喜怒的康熙,声音一点都没停顿。
“巧的是,昨儿个柳安平禀报,查出那小太监与先前被抓走的一个为承乾宫办事的二等宫女认了干姐弟,那二等宫女的干爹就在安平堂,年前才送走一个高烧不退没了的小太监……”
“臣女得知太子也起了烧,又发现册子造假,回想起先前的衣裳,立马直觉不对,宁可做错也不敢轻忽!”
殿内沉默好一会儿,康熙才撩起眼皮子睨向顾蕴莹。
“你胆子确实不小,你就不怕太子若有万一,朕会拿你们钮祜禄氏问罪?”
先前就敢拿宫女点他,现在又拿钮国公府争爵之事暗喻储君之争,没有任何证据就敢给朝廷大臣和贵妃上眼药,掉脑袋的事儿没她不敢做的。
“太子绝不会有万一,臣女发现问题后立马就跟人确认过了。”顾蕴莹早知道康熙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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