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秘书长(清穿)》
数场连绵春雨过后,天儿很快暖和起来,虽早晚料峭春寒不减,白日御花园走动的人却越来越多,从坤宁宫后殿偶尔都能听见动静。
当然,热闹的不止御花园。
这阵子,除了有子的惠嫔、荣嫔和那拉贵人宫里,康熙将其他六嫔宫里走了个遍,还封了两个乾清宫围房的官女子为答应,送进翊坤宫,彻底打破了后宫的宁静。
因外头打仗,这两年康熙忙于政务,进后宫不多,就算让人侍寝也多召至乾清宫,次数也有所减少。
如今皇上频繁让人侍寝,又正值春景,更令人心思浮动,却没人敢轻易闹出动静。
无他,有子的妃嫔不见恩宠就算了,连进宫起就荣宠不断的承乾宫竟也失了宠。
自正月佟贵妃大病一场,皇上虽未下明旨,却令佟贵妃在承乾宫养病,与被封宫的坤宁宫没什么两样。
然两宫的待遇却天差地别。
一个多月下来,佟贵妃几番病重,皇上一次都没去过。
但康熙雷打不动两三日去一趟坤宁宫,流水的赏赐往坤宁宫送,内务府和御膳房也时常被敲打。
虽未曾留宿,康熙却总在坤宁宫歇晌儿,都知道皇后是真得宠了。
渐渐的,连惠嫔和荣嫔都坐不住,毕竟有阿哥的妃嫔受宠与不受宠完全是两码事。
在宫里这种拜高踩低的地儿,无宠的妃嫔即便有子,孩子也未必能立住。
可都看不明白康熙的打算,生怕不小心会步承乾宫的后尘,很快,后宫的暗流就涌向了宫外。
实际上,如索额图、纳兰明珠和佟家这等备受皇上恩宠的重臣,在宫里都有眼线,他们早知道皇后有孕后得宠的消息。
索额图在书房里骂了不知多少次,若皇后再生个嫡子,以皇后如今的恩宠,又有纳兰明珠和佟家那些不安分的人挑拨,太子的储君之位怕是要不稳。
这阵子私下里他小动作频繁,没少往太子身边走动。
纳兰明珠倒不急,只端坐钓鱼台看热闹,但跟争储基本上没啥关系的佟家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不只是承乾宫被冷落,在朝堂内外,皇上对佟家也没先前热络亲近,私下已经开始有人说酸话看佟家热闹。
佟国维知道大女儿骄纵,可骄纵也得分时候啊!
他夫人赫舍里氏也急得不行,奈何几番往承乾宫递牌子,却不知道佟贵妃怎么想的,始终也没准信。
眼看坤宁宫恩宠一日盛过一日,佟家比索额图更坐不住。
“我去求见皇上,让你进宫探望雅蓉,无论如何现在也不是她闹脾气的时候,你把话掰碎了好好跟她说!”佟国维在家跟上磨的驴一样转了好多天后,咬牙拍着书案起身,催下人准备马车入宫。
然而此时的康熙完全没心思见他,只死死盯着自南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线报。
“吴三桂于三月初一于衡山设坛,逆施祭天登基之举……”[注]
梁九功和李德全在一旁屏气凝神伺候。
八百里加急送来,皇上一打开脸色就大变,跟见了鬼没啥区别,他们从未见过皇上出现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直至快晚膳时候,康熙猛地站起身,连手中还握着茶盏都忘了。
殿内‘嘭’的一声,茶盏在金砖地上四分五裂,惊得梁九功和李德全噗通就跪了,门外守着的太监和宫人都止不住心里打哆嗦。
“去慈宁宫!”
康熙不在意乾清宫上下是不是胆战心惊,甚至顾不上等龙辇准备好,甩着袍角大跨步往慈宁宫走,梁九功腿儿都快抡出火星子也没撵上。
好不容易追进慈宁宫,梁九功却见苏茉儿在殿门外守着,主殿门窗皆敞着,慈宁宫的总管太监带人远远站在廊庑下,无人敢靠近。
梁九功心里跟吊着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不住忖度,难不成是南地的战事失利,敌人要打到京城来了?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得眼前发黑,要是改朝换代,旁的太监也许还有活路,他梁九功绝对活不成。
而殿内,康熙与梁九功完全相反,脸上的喜色怎么都压不住,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在殿内咧着嘴来回走动。
“皇后的梦竟是真的!”有些话康熙跟旁人没法说,在祖母面前却说得格外痛快。
“三月初一正是仲暮之交,衡州早年又被叫衡阳郡,虚阳将落一点都没错!”
“虚龙假凤也敢登基,果不其然被老天爷降下的风雨淋成了落汤鸡,都以为朕错了,殊不知天命在朕!”
自康熙十二年底三藩举起反旗,一力主张撤藩的康熙就承受着无法与人言说的巨大压力。
如今得证箴言,他就像流浪已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亲娘,欣喜若狂中还透着几分委屈和解气。
太皇太后虽不掺和朝政,却非不懂那些家国大事,更明白康熙这些年心里的压力多大。
她也欣喜附和:“那先前的箴言也必是真的,吴三桂气数将尽,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必定是个有来历的,是长生天佑我大清!”
康熙喜的就是这个。
若没有箴言,得知吴三桂在南地登基,他这会儿必定是气得想杀人,还得憋着想法子安抚军心。
现在不同,离箴言所说‘八月流火,月落清河’只剩五个月,他等得起,甚至还能提早布局,等那老东西陨落之际狠狠振作一下士气。
“越是如此,皇后这一胎越不容有失,坤宁宫你更要多留神,千万别叫人钻了空子,损了我大清的福分!”太皇太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是不是再往坤宁宫送几个靠得住的嬷嬷过去。
要是连长生天赏的福泽都接不住,皇帝和大清乃至科尔沁只怕都要被长生天怪罪。
康熙唇角笑意收敛,轻哼着坐回太皇太后身侧。
“有钮祜禄家那丫头在,直把皇后哄得五迷三道,朕想打探坤宁宫的消息都难,哪儿还用得着朕留神!”
皇后先前话说得倒好听,可她给顾蕴莹绣帕子做里衣,给孩子做虎头鞋,却连个荷包都不记得给他做。
他当然不缺荷包,可不代表能没有他的。
康熙丝毫没看出皇后的痴情,倒看出她多把这妹妹放在心上,想起来他就忍不住运气。
要是顾蕴莹只会哄人就算了,可不过才一个多月,坤宁宫竟真被这丫头守得铁桶一般油泼不进。
承乾宫和翊坤宫几个宫里的钉子都被她抓出来,笑眯眯送到梁九功手里打他的脸。
若非如此,康熙也不会如此冷落承乾宫,连封两个答应去翊坤宫敲打。
太皇太后听孙子话说得酸,眉头略诧异地挑了下。
这阵子塔嬷嬷和喜嬷嬷没送消息回来,她还以为是皇帝的意思,没想到竟是顾蕴莹的手段。
回忆先前来过慈宁宫的顾蕴莹,太皇太后忍不住笑出声。
“瞧着是个伶俐的,长得也讨喜,要是她能把皇后这一胎伺候好,回头叫她在哀家身边做个代诏女官也未尝不可。”
皇后若好好的,宫里不会再叫钮祜禄氏进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