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妃她只想种田》
同一个夜晚,王主簿执着夜灯盘完了所有账册与库存。
“完了,全完了......”
王主簿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眼下青黑,原本富态的脸短短几日就形容枯槁。
账册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赤字。挪用官银高价囤积的粮食,还没等到钦天监预测的岭南大旱到来就已经价格一落千丈。他不敢赌,不得不以远低于成本的价格抛售库存,如今粮库终于清空,但官银的窟窿却填不满了!
他赤红着双眼看向金管事:“我叔叔那边还没回信吗?”
“大人,还没收到回信,许是还没送到......”
金管事颤颤巍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主簿狠狠打断:“没送到?怕是我那个好叔叔已经准备丢下我了!”
恰在这时,门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人!信来了,是郡守府来的信!”
“快!快呈给我!”
王主簿赶忙点亮面前所有的烛光,抖着手打开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信很短,缩在角落里的金管事觑着主子,只见他面色逐渐变得阴晴不定。
片刻后,金管事听到主子阴沉沉的声音:
“你们都出去,你,把孙虎喊来。”
“是。”
金管事头上滴下一滴冷汗,这孙虎是他们王府暗中蓄养着的,轻易不会动用。
王主簿把看完的书信送上摇晃的烛光,火舌慢慢舔舐上字迹。
金管事垂着头默默退出书房,带上门的瞬间往烛光处瞟了一眼,只看见最后四个字:
斩草除根。
直到站在院中,金管事擦了擦一头的冷汗。
看来这岭南,要变天了。
远方广府正中的郡守府中,外人面前积威甚重的王郡守正用娴熟的手法泡一壶好茶。
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后,他端起了第一杯茶,却没有喝,而是递给了眼前一位面白无须、眼含奸佞的太监。
“李公公,您先请。”
这位李公公也并没有客套,施施然抿了一口茶:“信已经按咱家写的送去了?”
“是,是,一字不差。”
李公公点点头:“不错。王郡守,主子已经在岭南养了你们王家这么多年,本还想着何时收网,你侄子却刚好撞上来,看来这是天意注定。”
他眼含深意地看向王郡守:“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你们王家之后能不能平步青云,可就看这一遭了。若事能成,别说一点银子,更大的前途也未可知呐。”
“下官明白。”王郡守王秉义赔着笑,却听懂了这话背后的森森寒意。
事成了自然有赏。可若是事败了,上面想舍去他那不成器的侄子倒好说,就怕王家的百年基业也要毁于一旦!
他那该死的侄子,信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这位大人的喉舌来拜访郡守府时送来。
原本只要用钱就能摆平的事,现在牵扯可就大了......
“王大人,我看你也不用这么担心。你家那位侄子可是个狠角色,既有料理人的经验,也颇有手段。”
李公公似是看出了他的紧张,不紧不慢地笑道。
“是,是,下官只是担心,那......那人毕竟身份摆在这里,恐怕在岭南也有些根基。若是贸然动手,我侄子的手下怕是不够看啊。”
“根基?”李公公阴恻恻地看他一眼,砰的放下茶盏:“一个失宠的瘸子,一个刚嫁到岭南的妇人,能有什么根基?难不成还能比过主子不成?”
王秉义吓得面色惨白:“下官不是此意!在主子面前,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哼,你清楚就好。咱家丑话说在前头,你们的事做干净点,可别落人口舌。
若不成,呵呵,戕害命官、盗取河款、私用官银,凭着你侄子做的桩桩丑事,咱们主子怕是只能忍痛割爱咯!”
主子果然对他们王家的事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
王秉义后背湿透,砰的一声跪倒地上:“请主子放心,我们王家一定尽全力!即使不成,也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咎由自取,他自会自行了断,断不会留下丝毫破绽!”
李公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施施然站起身来,拍拍王秉义的肩头:
“王大人,你可要记住,机会不止这一次,但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啊。”
书房的门开又复关,只留下房中微微颤抖的王郡守。
片刻后,他唤来心腹,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他侄子这把刀的命运到底是留是断,可就看他的造化了。
若能成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不成,那只好用他的鲜血来浇灭可能引向王氏的火星!
窗外,夜色已深,风雨欲来。
清晨,黎清禾打点好行装,又将仔细写下的甘蔗种植要点留给了赵伯,最后在林观海、阿七和几名皇庄护卫与南和庄民的护送下,登上了返程的广船。
顺流而下的船行的迅疾,经过来时九曲十八弯的狭窄河道,而后行至开阔的水面。
黎清禾行至甲板散心,只见林观海也正立在船头,发丝高高束起,江风吹动他脑后的碎发,身旁是两岸青山起伏。
听到脚步声,他迅速回头,看见是黎清禾,又爽朗笑道:
“黎姑娘,这次南和庄一行,感觉如何?”
“南和庄的山地很有特色,昨晚的篝火晚会也很热闹,蜂蜜脆皮烤猪尤为不错!”
林观海朝她眨眨眼:“那你觉得庄上的人呢,人又如何?”
“庄上的大家都很热情!赵伯眼光独到、经验丰富,阿水和大柱手脚麻利,还有婶婶们搓竹绳的手艺也很不错呢。”
说到这里,她的思路立刻又滑向了昨天的山坡改造行动:
“大家都很好学,只要后续的灌溉和种子跟上,一定能把山地都好好利用起来的!”
说到种地,黎清禾立刻滔滔不绝起来:
“昨天我仔细观察过山坡的土质,表层看着虽然干枯贫瘠,但深层土壤的营养其实不算太低,只要有灌溉水,以后肯定大有可为......”
林观海看着她越谈越兴奋的神色,不免失笑。
其实他是想问问黎姑娘对他这个庄主的看法。
不过每次黎姑娘谈到种地,都有种神采飞扬的专注与专业。她带来的红薯、甘蔗,与她那些新奇的农具与机巧,更是为他们带来了久违的希望。
林观海望着侃侃而谈的黎清禾,不由得喃喃:
“若南和庄,若我们能早几年遇到你,那该多好。”
黎清禾正谈到山地适用的肥料的配比呢,闻言接话:
“现在也不晚啊。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荒山也能都变成良田呢。”
林观海笑了:“黎姑娘深明大义,林某人远远不及啊。”
谁成想恰在此时,原本稳稳航行的船身突然猛地一震!
一声震巨大的震动从船底传来,跟着的是木板碎裂的刺耳声响,黎清禾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就听到又一声沉闷撞击声从船尾传来。
“有埋伏!保护黎姑娘!”
林观海厉声大喝,反应极快地将黎清禾护在身后。
同一瞬间,阿七也不知从何处闪现而至,守在黎清禾的另一侧。
听到林观海的喊声后,原本甲板上的护卫们纷纷聚拢过来,连随行的阿水和大柱都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弓刃,紧紧握在手中。
黎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晃了神,而后立刻抓紧船舷稳住身形。
几息后,两艘蒙着黑布的尖头小船鬼魅般从船后方的两侧驶出,船头赫然绑着闪着冷光的尖锐铁锥!
“这两艘船是有备而来!”黎清禾喊道。
林观海更有经验,朝不远处的几人冷声道:“他们在水下放了凿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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