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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以身饲仙》

21. 灵堂争吵

次日早上。

晴光跃过窗扉打在地板上,粼粼弥光。

姜予安宿醉起得不算早,他眯了眯眼,被帐外刺眼的天光亮醒。

头脑昏沉发胀,还有些意识不清。结果一披衣起来,却看见宁音坐在外间屏榻上喝茶。

姜予安愣了下,看了眼窗外日上三竿的晴阳,实没想到,人居然还在。

许是听见里头动静,宁音朝这边望过来,两人隔着轻纱幔帘对视。

姜予安撞入那黑沉眼眸,昨晚的记忆才慢慢涌入脑海。

“……”

他昨晚好像醉酒,耍酒疯,当着人面出丑。好像还滴了两滴猫尿……

这些尴尬的字眼,像没穿裤子一样直挺挺闯入脑海,姜予安尴尬到脚趾抠地。

他走过去,手脚很忙地掀绑那纱帘问:“今天怎么不忙?”

好在宁音没提昨天之事,只似笑非笑看了他一会儿,道了声不忙。

姜予安干笑了下,洗漱完,和宁音一起用了早膳,见人是真个不忙,姜予安便一时兴起,拉着人外出散步。

今日是休沐日,妙真妙幻要到下午才过来,峰上亦没什么人。

清晨雾气围绕,峰顶的楼阁殿宇便有些飘渺意味,仿佛置于云端。

二人慢慢走到崖边,那立于晨雾里的花树,白天看来,如沁了层霜,晶莹剔透,流光冷烁。

片雪似的花瓣幽幽飘落,纷纷扬扬的漂亮。姜予安伸手接了朵,便见落在掌心的小花,霜花凌雪似的,像璀璨星子。

许是心境不同,身边有人陪伴,再看崖边风景就不觉清冷。

姜予安心情好了很多,便像以前摇老桃树一样,去摇那花树。

一下子,细碎的花瓣,簌簌如落雪般落了二人满身。

宁音衣上和发间全是花,鸦黑的乌发间像落满了雪。他也只望着姜予安笑了笑。

宁音长相本就不错,眉目盈笑间,隔着落花望去,便如美人画卷,清雅出尘,一时间竟将身后的秋晨都比得黯然失色。

美人总是养眼的,姜予安蓦然一见,倒愣了片刻,只觉连日的阴霾都散去不少。

笑闹完,二人闲坐在石椅上,姜予安借着闲聊,问宁音每天都在忙什么。

宁音便和他说了些仙京和世家之事。

如今灵气微乏,飞升无望,修真界乃至整个羽国全由了仙门掌权,几大仙门在仙京朝中扶植党羽,借着皇权相斗,并不安生。

姜予安静静听着,羽国大体的权力架构他还是知道的。

——姬皇室守仙京,其上又有五仙门,分列四州五地,弥州乌氏,凌洲花氏,凤洲殷氏,邑州隗氏、云川谢氏、几乎刮揽了整个修真界的灵源。

仙山灵地成了门户私地,灵矿仙物成了世家独产。

而仙京,上有国师、神司官等神职执政,下又有玄督司、仙镇司之类世家鹰犬钳制,朝廷完全捏死在了仙门手中,姬皇室甚至连传位立储都要受人摆布。

姜予安听他说仙京那些暗斗,什么世家垄断,神职弄权,惑君乱政之类的,听得一愣一愣的。

后来二人又聊了些府里事。

姜予安忽想起前事,悄声问:“宁音,你是不是将那事告诉你老爹了?”

他话语做贼似的小声,只因说的是乌老尊主给宁伯母下毒一事。

“嗯。”宁音轻声道。目光仍凝放在崖下微渺的漫漫楼阁上。

姜予安立时意会,很聪明地没再多问——查出了这事,乌老爹这个又当孙又当丈夫的中间人,肯定很难面对真相。这多少算是家丑了。

姜予安为岔开话题,便问:“唉,这颗树叫什么名字。”

宁音指间撵着朵细碎花瓣,沁冷的晨雾里看,竟有些神情莫辨,他告诉姜予安,说这颗树的名字叫月桂仙树。

姜予安正望着树出神。那花树在秋风里凝月裹玉般疏疏遥遥,听宁音说完,正觉树如其名——这颗树实在太像广寒月宫里的冰晶月桂了,漂亮迷幻,望得久了,甚至会沉溺失神…

云雾沁寒。姜予安回过神,对宁音道:“昨晚上忘了和你说,你有位叔父送来的账好像有问题。”

宁音那位叫乌玧良的叔父,呈上来的账,面上平整,细算下来却多对不上,甚至前二十年的账有很大一部分遗失。

姜予安一早就想提了,可每每一问,那边就说,是先前帮老尊主支取丹药时,被老尊主给责令消掉了。

姜予安见“死无对证”也不好说什么。

宁音笑说:“你看出来了?”

姜予安翻了白眼:“帮你看那么多天账又不是白看的。”

宁音勾唇:“暂时不用管。”

“真不管?”姜予安觉这不太像他作风。

宁音默了会,附在他耳边悄声低语了一阵。

姜予安越听脸色越发绿:“你玩这么阴?”

宁音半笑不笑地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予安打了个寒颤,瘆然道:“还好我是你师兄,和你是一边的,不然能被你玩死。”

“……”

宁音沉默。

姜予安见他久不搭话,便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宁音正要回,不想便在这时,妙真匆匆走了过来,道:“主上,玧二爷和几位长老在灵堂吵起来了。”

宁音眯起眼笑,柔声对姜予安说:“卸磨杀驴的时机已经来了。”

姜予安便跟着他们一起去归云阁,听老头们吵架。

那场面真是鸡飞狗跳。

姜予安跟着宁音,妙真妙幻一起进去的时候,老头们正闹得起劲。

就见白幔幔的灵堂门口,乱糟糟挤满了白汪汪穿丧服的人。外头嬷嬷小厮凑前看热闹,两侧女眷拉扯垂泪,中间七八个老头乌眼鸡似的打成一团,滚来撞去。

火盆香灰叮铃铛琅踢了个底朝天,满地白纸被踩了个稀巴烂。房顶戳灯都掉了几个。也就没人敢动里头棺材呢,不然棺材板都能掀飞。

姜予安一进去,险些笑出声,才知道,原来这群贵族老爷们吵起架来也跟斗鸡似的。

他隔着人群去看那个被按在地上打的中年男人。

想那就是乌玧良。被打得老凄惨了。同他那几个儿子,被骑在地上,挨了不知道多少拳,满脸青紫,连脖子都涨成了猪肝色。

几个老头叫骂着,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差点没把屋顶掀翻。

吵吵嚷嚷,也听不清,只听得几句杂的:“乌玧良!你个老色鬼贪了多少?!宁夫人去世,你就把持着府里头肥差!”

“还有你那群酒囊饭袋的好儿子,占着茅坑不拉屎,峰上但凡有什么好事,全让你们一家占全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你不就仗着老尊主的势吗?现在老尊主尸骨未寒,你就开始欺上瞒下,你贪了多少?!金的银的一箱箱往自己院里搬!姬妾不知道娶了多少,宴酒狎妓,淫欢作乐,家孝都拦不住!”

有个老头踹了他屁股一脚:“你又不是乌老夫人所生!凭什么占鹊巢,白占名分!…”

乌玧良脸色涨的青紫,一张嘴辨都辨不完,只伸着脖子喊:“放屁放屁!”

……

外头好几个人都听笑了,姜予安也跟着笑。

身边妙真沉脸斥了句:“闹什么?!”

霎时间堂内赫然安静,连抽泣声也无。呼啦啦退潮似的,散的散,退的退,分跪两地。

中间腾出条大道,姜予安总算能瞧见里头的棺椁了。那棺椁架在最深处,下头用龙凳拖着,用的棺材板是上等的千年安魂木。

外头吵得鸡飞狗跳,却没人敢在里头闹,供桌齐整,长明灯静燃,地上也是规规整整的肃穆。

整个灵堂寂静后,宁音越众进了一侧隔厅,妙真妙幻紧随其后,身后呼啦啦擦衣声蹑步声窸窣不停,几个老头都跟着进去了。

外头顿时散了一大半人,稀稀拉拉只余一众守烛火烧纸的。

姜予安看热闹不嫌事大,本来也想尾随进去,但一想他一个客人,不好当面听人家家丑,便只倚在了墙外间偷听。

一墙之隔的里头,先是宁音说了句什么,后头才稀稀拉拉又起了争执声,压着火似的控诉。

耳听了几句,左不过是一群老头子对乌玧良地控诉。

姜予安听着便想起了先时宁音和他说的话。

宁音说,乌玧良管事多年,私下贪权图利,得罪了很多与他有利益争持的长老们。

而现在乌家权利更迭,底下很多浑水摸鱼、见机审事的,乌玧良就是他暗中拨火,踢出来肃风整顿的“弃卒”。

拿乌玧良做刀使,能革去很多素尸餐位的旧人,等利用干净,两边矛盾自然积重难返,尤其眼下丧事将人聚在一起,日日接触矛盾更容易爆发。

届时推波助澜,利用完后,便可卸磨杀驴。一则能拿乌玧良开刀立威,二则掏完乌玧良这积富流油的“老鼠洞”,乌道严的丧葬费也有了。

姜予安倚在墙边上,就听里面宁音搁那忽悠,语气语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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