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仙君身边的卧底后》
苏心楼的睫羽轻颤,抿着唇,他说的话让她有些意外,料是卫岚容这样的人也会有一点俗心。
眼前的这个人,能为了一株无用的莲花而寻天地精华来续命,又亦可面无表情地斩杀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禁怀疑,这两者当真是同一个人吗?
若是自己的目的败露,是不是也会被卫岚容毫不留情地杀死?她开始无意识地摩挲衣服,感到一阵后怕。
心口涌出一股冲动,她兀地问出口:“仙君之前说过的解蛊事详,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她想找回一点点主动权,这样她才能有些安全感。
随着她话音落下,气氛骤然有了些冷意。
卫岚容抿着唇,沉默半晌:“我体内的,是一种名为“道劫”的子母蛊,若要解蛊,需将子蛊转至他人体内,直至子蛊成熟后将其抹杀,子蛊毁了母蛊便不能起效,此蛊才得解。”
苏心楼有些惶惶:“你为什么会中蛊呢?”
卫岚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不动声色地压下情绪,语气平缓:“种下此蛊是我师父的手笔,经年累月,已和我的血肉融为一体。”
她听得眼角直跳,语气滞涩:“你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道劫蛊有何作用呢?”
他淡淡回道:“证道在心,不因外物所惑,是他认定的道理,这蛊便是对我的要求。先师走后,如今的我也不再需要这东西。”
严师出高徒,这道理苏心楼明白,但仔细想想,总觉得还是残忍心狠了些。
苏心楼不再关心这其中缘由,她只想知道自已该如何为他解蛊。
“那我要怎么做?”
他盯着苏心楼的眼睛,薄唇微动:“此蛊危害极大,寻常人无法承受,而天生灵体不受任何蛊毒影响,是承载它的最佳容器。”
“唯一的办法,是将子蛊转入你的体内,温养至成熟,再取出杀死。”
苏心楼咬了咬唇,突然有一阵释然,“我明白了,不如现在就转移,早些准备总是好的。”
若卫岚容信任她,早点将子蛊转到她身上,她便能心安理得地留在他身边,免得夜长梦多。
“此事没有转圜余地,你应慎重考虑。”卫岚容几不可察地蹙起眉,脸色稍沉。
“我是认真的。”苏心楼语气焦灼,失了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只要仙君承诺为我治灵脉一事,那么我自然愿意为你解蛊。”
他突然几步凑近,眼神落在她身上,晦涩难辨。清冷如霜的气息密不透风地笼在她身上,让她退无可退。
“卫岚容…”苏心楼怔然地讷讷着。
“时候不早了,你已劳累了一阵,先休养一段时日,等你真的想妥了,我便为你移引子蛊。”
他转过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语气不深不浅:“我答应你的事,会允诺的。”
苏心楼愣在原地,有些懊悔地咬着唇,难道是她太心急,让他看出点什么不对了吗?
心中又蔓上一股埋怨的滋味,明明急的是她,情愿的也是她,他反倒不乐意了。
*
主殿中,烛火摇曳,勾勒着卫岚容清俊的眉目轮廓,他端坐在桌前,放下毫笔,卷起袖子依着火光端详着手腕上的疤痕,他精瘦有力的手此刻微微发颤,肌肤下似乎有什么游动在疤痕旁。
是蛊虫在体内发作了,母虫在体内肆意游走,痛得钻心蚀骨,他闭着眼蹙眉极力忍耐,直到蛊虫慢慢消停下来,他才发出一声闷哼。
一切又恢复如常,卫岚容敛下眼,细长的睫羽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每月中旬,这蛊毒都会按时发作。
不知第几个年岁,这锥心刺骨的痛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像一个烙印,将他永远钉死在了过去无光的阴影中。
他放下袖子,起身走向屏风后的隔间,这里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旧木味。
卫岚容最后停在一张陈旧的案台前,他从台上取下火折子,轻轻一晃,一簇幽火应声燃起。
循着火光,看清了案台上放着的东西——一盏魂灯。
只是它的灯芯垂垂,油灯枯尽,只余下一片死寂。
卫岚容将火折子挨近那灯芯,只听一声很轻的“噗”的声响,微弱的火焰在灯芯上成型。
青色的幽光在他沉静的眸中点点跃动,忽明忽暗。
只有生者的魂灯能被点亮,那盏魂灯已经灭了很久,而今夜却奇迹般地亮起。
卫岚容伸出手,将掌心置于焰上一分,热意源源不断燎上他的皮肤,直到烫出一点红痕,他才将手从那上面挪开。
他在反复确认着,这不是梦。
从隔间出来后,室内多了几分燥热,他顺手将桌边的窗户打开,灌进几缕凉风。
他的手搁在窗沿,望着静谧的雪景出神,直到眼中出现一抹灰绿的身影,他抿起唇,指尖紧了紧。
这个点苏心楼本该早早入睡,可翻来覆去都睡不下,总觉着脑袋昏昏沉沉,她手背碰了碰额头,烫的如火炉。
她全无睡意了,索性起身,披上外衫便推门走出去,她想去接点凉水敷脸,恐怕是一不小心惹了寒热。
苏心楼出了门,取了水盛满木桶,屈膝蹲着,用布打湿拧掉水分,拍在发烫的脸上,她手扶着桶,轻轻地喘气。
起身时酿跄了下,她忙弯下腰稳住身子,步子虚浮得很。
夜色浓浓,苏心楼扶着柱子循着微光就要回屋里去,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募地停下。
“这会还未入眠,可是身子不适?”
苏心楼浑身一顿,回过头才发现竟是卫岚容,她摆手,“兴许只是惹了风寒,没什么大碍,休息下就好了…可是叨扰了仙君?”
借着月光,她发现他的脸色似乎也不大好,带着点疲意,唇色些许苍白。
“并无此事,外头冷,先随我回屋里。”他沉声道,取下臂弯上的大氅,一把裹住苏心楼,拉过她冰凉的手。
苏心楼脑袋昏沉,迷迷糊糊地跟着进了屋,揉了揉眼才发现这是卫岚容的住处。
屋内飘着安神的檀香,整体布置极为素净,她坐在榻上,半眯着眼,耳边有淅淅沥沥的水声,眼前似乎有道身影笼着自己,冰冰凉凉的东西敷上额头,她下意识地蹭了蹭。
卫岚容的手一僵,手心传来她额头烫烫的热意,她的脸也泛着异样的潮红。“的确是受寒了。”
她嘴里喃喃:“吃点丹药就好了。”
他撤了手,耐心道:“你身子还未稳定,灵脉紊乱,用不得这些灵丹,需先煎些药汤服用。”
苏心楼点点头,乖顺地倚在榻侧,眼前忽明忽暗,直到打湿的锦帕被轻轻贴在颈后,她才觉得舒服一些。
伴着温和的袅袅檀香和凉意,苏心楼终于挺不住眼皮,沉沉闭上眼,做了个梦。
只是这回的梦,似乎要比以前都来得怪异,她一直在一片林子中打转,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困境。
梦里也能撞见鬼打墙吗?
走了很久,脚下的树影都不曾有过变化,她身临其境,险些忘了梦本就是毫无逻辑的。
不知走了第几回,她又看到了那棵挺立的槐树,这意味着她又回到了原点,这次她停了下来。
眼前那本孤零零的槐树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安静地靠坐在树干边。
苏心楼犹豫了一会,还是几步走到了那人的身旁。
是个男人,他宽大的白袍上好几处破损,一些红褐色的痕迹粘在上面,像干了的血。他的手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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