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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穿越了系统怎么不在我身上(三国)》

3. 系统者,System也

卞美手忙脚乱地将曹操扶起,两人由此榻上对坐相谈,话题便是这所谓游戏了。

曹操是某夜梦中被授得这“游戏”的,据曹操讲,来人不见其面、只闻其声,自称“系统”。

说到此处,曹操还不免叹息:“我自知曹氏并无经书家学世传,故自小用功苦读,便是法家、兵家、农家,乃至诗赋、阴阳,亦作涉猎,由此自问也勉强算是饱读经典,却没有半分这‘系统’的头绪!”

卞美拢着被子,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如此才能藏好那点笑意。

曹操话中因果来由,她还没全还给专业课老师。

两汉时社会生产力低下,造纸术也尚未普及。能穷究一本经书的精要,就足称举世闻名的家学渊源了。譬如曹操的发小袁绍身后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便家传《孟氏易》一经。

而汉代的官吏选拔,又是以“察举制”运行的。

所谓“察举制”,意即在汉代如果想要当官,最常见也最正统的路子,便是受奉诏选拔人才的大员们推荐,再由朝廷任用。

家学让世族有了教育上的先发优势,长官们想要推荐人才,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些经书传家、世代治学的世族子弟。而世族子弟为官后,更要回护其他经学世族,举荐其子弟,以形成政治同温层,就此环环相扣。因有累世的经学,也便有了累世的公卿,正是后世门阀政治的雏形。

像曹操这样的草根出身,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在察举制中闯出声色,得到一个六百石官身,仕途上的发展不输寻常世族子弟,却并不是因为他曹操的个人素养有多么出众。

乃是因为他的祖父曹腾谨慎厚道、聪明周到,能任事三十多年不出差错,颇受当时在朝的汉顺帝宠信,以及……献祭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重要器官。

曹腾以宦官之身封侯,靠的就是为人处世火候精当的眼色。

纵然汉末宦官权势滔天,他老人家更是伴随顺帝长大、又有拥立桓帝之功,仍然小心行事,一向与士人们相善,被打了左脸就把右脸奉上,对养子曹嵩也是管教甚严。

到了曹操这孙辈,终于是年少就与袁绍这样的顶级世族子弟为伍。

然而人家汝南袁氏有经学传家,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依仗,如曹操这样的“阉赘遗丑”——也即宦官收养孩子勉强形成的豪族,是万万不敢肖想的。

堂堂魏武,自然不能在起跑线上就输一阵。曹操因而博览群书、广有见闻,又在东汉末年群雄割据的年代峥嵘毕露,也便可想而知了。

辛苦批注的《孙子兵法》会带来官渡之战的胜利,反复品读的诗赋乐府会奠定“建安三曹”的声名。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在两汉时代,实在是一句箴言。

当下曹操不过廿五年纪,正是年轻气盛、自恃才高,因而对“系统”一词闻所未闻,才教他如此懊恼。

——

卞美拿剑柄抵着下巴,抿唇隐下那点幸灾乐祸的笑意就算她最后的礼貌了——她又怎样才好告诉他,这是后世从英文“System”音译来的词汇,而未来讲英语的那帮盎格鲁撒克逊人,这时还查无此族呢!

“既是天机,自然不可流于世俗书传。”卞美一本正经地扯着瞎话,点化般倾剑叩了叩他的肩膀,而后清清嗓子、口吻神秘,“你附耳过来。”

实则四下分明无人,仆役们早便知趣地退下了。

其实刚刚卞美自己还在想在这里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命呢,这时却又加戏玩心大起,自来装模作样了。

曹操依言倾身,卞美就伏在他耳畔轻声道:“系者,约束也。统者,纲纪也。所谓‘系统’,便是这昭昭天道。”

明明尽是与《说文》相合的解字,甚至也与他往日的猜测相仿佛。然而呵气如兰的女子,如此清晰自如地将典籍与天意信口说来,却是教曹操始料未及地心神一荡。

如菟丝子般总要依附他人垂青爱怜才能存活的倡家舞女,甫一受天意而为天使,便涤尽曲意逢迎的姿态,眉目中再无半分卑顺谄媚的扭曲敬意。反而驱剑则如臂指使,论文则如数家珍,心思果敢、才智敏捷……

那“系统”果然自是常人不能揣测的天道,才能将梦中的牌笺就化形于世,锻打不动、烧熔不化,除了系统所说的消解之法,根本无坚可摧;更能轻易让空有美丽躯壳的女子刹那间脱胎换骨,正是有如点石为金一般的造化。

他曹操何其有幸,能与万金同榻!

思及此处,饶是月色涂抹的夜晚足以朦胧地模糊所有仪容上的瑕疵,曹操犹然再度端身正坐、抻襟理袖,消弭所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褶皱,面容亦是肃正,如此才向卞美尽数说来这“游戏”个中的来龙去脉……

——

那日系统在梦中将游戏交给了曹操,他只当怪诞一梦。岂料醒转后便在袖中发现了一张银制的牌笺——这是皇帝卡在这场游戏里的名字,卞美暗自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纯银打造的牌面上,赫然绘有持刀杀戮之相。

第一张牌笺,银杀戮。

系统的口吻没有波澜,也听不出半点商量的空间,它说如不能在三个月内折断销毁这张牌笺,曹操便被其催命而亡。而销毁牌笺的法门,有且只有一种:杀死一个银品阶!

贴心的系统甚至还给了福利:无需亲自动手,只要亲自决断即可。

曹操不是没怀疑过这张来路不明的牌笺。他试过亲持宝剑劈砍,也交给过工匠熔炼,但牌笺仿佛刀枪不入般,光亮如初。

那熔铸银子的老银匠,言之凿凿地说快入土了都没见过这样的奇技淫巧。同时他也以项上人头向曹操保证,这牌笺确实是银子打造无误!

它咬起来、掂起来,都和老银匠这么多年经手的银子别无二致。非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就是杂质极少、工艺极美罢了。

“哪怕为宫中御用,都造不出这样精纯的银子来。”这位世代于天子脚下为贵人们服务的老银匠下了断言。

这位御用银匠乃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地寻访而来的。凭心而论,销毁这张牌笺并不算难。彼时,曹操正在雒阳北部尉任上,执掌法禁、判罚判杀乃是职责所在,何况雒阳乃是当朝首都,城门内外街头巷尾非富即贵,寻访御用银匠都轻而易举,找到一个银品阶的罪犯,按说应该不在话下。

然而曹操放眼周遭才发现,并不是人人都有因品级而发散的辉光气运傍身的!

——

朝堂上尸位素餐的衮衮诸公,不少连个岩石气象都不曾有。反倒是身边交往的小伙伴们,家里亲戚曹仁、曹洪,姻亲子弟夏侯惇、夏侯渊等人,竟然身负铜色。

系统告知曹操,品级的划分是依照本人一生地位、影响综合论定的,他作为游戏玩家虽然能察知他人品级,却不能知晓自己的品级。

然而,看向周遭亲朋故旧,曹操已近乎确定:自己一定亦有更大造化!这些现在就以自己为主心骨的叔伯兄弟,定然全都是沾了自己的光,才能身有品阶的。

这是被系统选中的人的运道所在,还是一个癔症般的南柯一梦?

曹操心中万千思索不能为外人道,就这样摩挲那小巧的银杀戮牌笺,审慎地观察着雒阳的达官贵人们,直到蹇硕的倒霉叔叔蹇图犯到了他手里。

蹇硕乃是当今天子身边侍奉的宦官,虽然位秩不显,但因为孔武有力、素有武略,在众宦官中最为天子信重。现今人们风传,此前王甫作为先帝信重的老中常侍,在天子的首肯下被士人发难,最终家破人亡,横尸示众,就是为了给蹇硕腾位置的。

蹇图所犯的,只是漏尽夜行之罪,算犯了宵禁。

汉代的宵禁制度严格,漏尽,也就是子时以后,任你是天大的达官贵人,也不得入城行走,这乃是天子诏书所确定的制度,合乎周礼法度。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小了说人家只是晚上出个门,也没有图谋什么;往大了说呢,那就是不敬礼法、不尊天子诏令了!

——

曹操原本没想拿这事借题发挥。

倒不是说他畏惧蹇硕的权势,更不是他有意向宦官示好,相反,曹氏一族深知,如果家族不能转型为声名高贵的名门,哪怕曹腾老常侍伺候先帝带来了满门世传的爵位和富贵,只怕也是要沦落入富不过三代的诅咒的。

顺、桓两位先帝已逝,曾经在他们的庇护下发迹的曹氏家族,该找自己的路了。

当今天子自有亲信宦官,再凑上去也是讨个没趣。

而对先帝时的党锢之争中被冷落已久的士大夫们来说,一点助力也算是雪中送炭。

因此曹操出仕时就想得明白,一定要倒向士人阵营,而与自己的宦官背景做强有力的切割,这也是曹家自曹腾在世时就有的布局。从这个角度来说,蹇图的犯法对他而言便犹如瞌睡来时的枕头一般及时。

只是这枕头未免也睡着硌人了些。

蹇硕虽然暂时官身不显,但早晚是要有所重用的。在这样的关节上,当然是对家人多加严格管束。叔叔蹇图平素亦为人谨慎,顺着这次夜行犯禁往下查,也是一无所获。什么勾连朋党、酗酒滋事,统统没有。

人家真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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