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三天。

每天还是那样——早上起来，去食堂吃饭，然后去那间办公室，翻文件，理文件，下班。

散兵还是每天坐在那里看东西，偶尔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一会儿。他几乎不说话，也不看她，不问任何问题。

阿言也不说话，不看他，不问任何问题。

办公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

但偶尔，她会想起那天下午——那个士兵看她的眼神，还有散兵那句“觉得有趣？”

她继续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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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下午，她把最后一批文件理完，站起来。

“做完了。”

散兵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那摞文件翻了翻。

翻完之后，他放下。

“做的不错，明天不用来了。”

阿言站着，似乎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做的不错。

散兵看了她一眼。

“这周的东西理完了。下周如果有需要，会叫你。”

“知道了，散兵大人。”阿言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再开口。

她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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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她慢慢走着。

下周如果有需要，会叫你。

下周真的会叫吗？

她想到了上次，他也是这么说。

不过，去了达达利亚那里，就不会再继续借调了吧。

路过食堂的时候，门开着。她往里看了一眼，那张长桌边，达达利亚坐在那里，他旁边坐着几个人，在说着什么。他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她收回视线，继续走。

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

一周结束了。

窗外的风还在刮。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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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来，跟往常一样叠被子，洗漱，去食堂吃饭。

那张长桌空着。散兵不在，达达利亚也不在。

她坐下，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她抬头——是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端着碗，在她旁边坐下，姿态随意。

“跟诶斯顿说了。”他说，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你明天开始来我这边。”

阿言愣了一下。

达达利亚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想来？”

阿言摇头:“没有。”

＂去你那儿，是不是以后就不会被借调了？＂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达达利亚笑了一下:＂怎么了？借调的地方有你不想去的地方？＂

阿言没回答，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达达利亚忽然又开口。

“散兵那边，你这几天待得怎么样？”

阿言想了想，一贯的回答:“还好。”

达达利亚挑眉:“还好？”

阿言点头。

达达利亚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也就只有你在散兵那边工作会说还好了。”

阿言没说话。

达达利亚没再问，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端着碗站起来。

“明天记得来。”他说，然后走了。

阿言坐在原地，继续把最后几口吃完。

然后她端着碗去放，走出食堂。

走廊里很冷，前几天是湿冷，现在是干冷。

她慢慢走着。

明天要去新的地方。

脑子里闪过那张脸——紫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淡漠的眼睛。

还有那句话:“下周如果有需要，会叫你。”

下周。

会有需要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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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开始在达达利亚这边做事。

往他办公室走，地上四层，东区，比散兵那边低一层。走廊里人多了不少，有人快步走过，有人站在一起说话，有人看见她，扫了一眼，继续忙自己的。

她找到办公室，门开着。

里面比散兵那边大一些，但乱得多。桌上堆着文件，椅子上搭着外套，角落里放着几把武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灰。

达达利亚不在。

阿言站在门口，站了两秒。

然后她走进去，找到角落里的那张空桌子——上面也堆着文件，但比别的地方少一些。她把那摞文件挪到一边，坐下，开始翻。

翻了没几页，门被推开。

达达利亚走进来，浑身是汗，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他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了？”他走到自己桌前，随手把外套扔到椅子上：“我还以为你会晚点。”

阿言站起来:“公子大人。”

达达利亚摆了摆手:“坐，别站着。”他坐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看了她一眼，“东西多吗？”

阿言看了看手边那摞:“还好。”

达达利亚笑了一下:“你什么都是还好。”他站起来，走到她桌前，随手翻了翻那摞文件：“这些是上周的，理一下就行。不急。”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但什么也没说。

达达利亚“嗯”了一声，走了。

阿言坐下，继续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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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她去食堂吃饭。

人比早上多。她端着碗，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叶卡琳捷凑过来：“听诶斯顿说公子大人把你要走了？”

阿言点头。

叶卡琳捷盯着她看了几秒：“怎么样？”

阿言知道她在问什么，想了想:“还好。”

叶卡琳捷翻了个白眼:“你除了还好还会说什么？”

阿言没说话。

叶卡琳捷叹了口气，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她忽然压低声音:“那边——”

她抬了抬下巴。

阿言顺着看过去。

那张长桌最里面，散兵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他一如既往点的食物，他旁边没人，离那张桌子近的位置也没人。

阿言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叶卡琳捷看了她一眼。

“你在散兵大人那边待过两次，他记得你吗？”

阿言想到两次过去他都问她”新来的？”

轻声道:＂应该不记得。＂

叶卡琳捷又看了那边一眼，压低声音:“他现在看这边了。”真不记得你？

阿言没抬头，继续吃饭。

叶卡琳捷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话。

吃完饭，阿言端着碗去放。路过那张长桌的时候，她没抬头，继续走。

走出去几步，她感觉有人在看她。她没回头，继续走。

回到公子那边，坐下，继续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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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边确实和散兵那边不一样。门经常开着，进进出出的人多，有人来汇报工作，有人来送文件，有人来找公子说话。公子经常不在，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汗，随手把文件扔给她:“理一下。”然后就走了。

阿言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翻文件。

偶尔公子在的时候，会随口问她一句:“感觉怎么样？”然后不等她回答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也习惯了。

食堂里，她偶尔会遇见散兵。

他还是坐在那张长桌最里面。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每次看见的时候，他好像都是这样。

她低头吃饭，不看他。

叶卡琳捷有时候会和她一起坐，有时候不会。

她偶尔会提起散兵那边的事。

“听说又换了一个。”她说，“待了不到一周。”

阿言“嗯”了一声。

叶卡琳捷看了她一眼：“你运气真好。”

阿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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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的一个下午，阿言正在翻文件，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不是公子。

是散兵那边的副官——她见过，之前去借调的时候，就是他来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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