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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占有[强取豪夺]》

10. 病态

令窈想起在闻墨家中发生的一切。

只要撒了第一个谎,谎言就会像一粒种子拨进心里,很快生根发芽。而后续无数的谎言则会变成养分,供养着,让它疯狂生长。

她怎么可能直接告诉贺元淮,自己在另一个男人家里睡了一夜?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贺元淮的死敌。

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一出口,只会变成一百句也解释不清的麻烦。

她像站在悬崖边,退无可退。

这时,贺元淮又淡声继续:“昨晚董峻回去没接着你,打你电话也关机。我很担心,打给了你的新助理,她说是她去接了你。”

蒲桃?

令窈心头微诧,没想到蒲桃会主动帮她圆谎。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借口,就这样顺理成章地递到了嘴边。

她唇瓣翕动两下,刚要应声,贺元淮却伸出手,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个新助理挺机灵的,看样子,可以提前转正了?”

令窈心中莫名不安,下意识坐起身。

看着贺元淮脸上那亦真亦假的温柔,忽然生出一丝陌生感。

在一起以来,她一直觉得她和贺元淮之间隔着一道看不清也不摸着的屏障,即便再靠近,也触摸不到彼此的真心。

她勉强接话:“我是挺喜欢蒲桃的。”

贺元淮淡淡“嗯”了一声,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讳莫如深,“昨晚你替我挡酒,我却一个人先走了。窈窈,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显而易见的疲惫。

令窈察觉到他似乎处于很紧绷的状态,轻声问:“元淮,是你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晚家里保姆打电话,说我爸突然回去,和我妈在客厅吵得不可开交。我妈砸了很多东西,甚至拿花瓶碎片要割腕,还好被保姆死死拦住。我急得没办法,只能立刻赶回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我妈哭着告诉我,我爸在内地,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我们一直都被瞒在鼓里。”

令窈错愕地看着他,“什么?”她很快反应过来,“那…你今天怎么不在家陪紫文老师?”

“你知道她多要强。自从转去幕后,就算情绪再崩溃,第二天照样收拾得体面光鲜,若无其事地去上班。”

贺元淮抬手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窈窈,这一点,你和我妈妈很像。”

令窈一时无言。

“而且,只有在你身边,我才得以片刻的喘息。”

令窈听到这句话,睫毛颤了颤。

她自以为见多了人心凉薄,早该麻木不仁,可偏偏又心软得矛盾,常常因为自己的共情能力强而感到痛苦,自然无法忽视在意的人的情绪。

但她却很少袒露自己的心事,她觉得,把自己的烦恼带给别人是一件不好的事。

身为艺人,身边极少有人真正地理解她懂她,无论是外界还是身边亲近的人,对她更多的是要求、期待、规矩。

她不被允许脆弱,更不被允许失态。

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心掏出来,自己一个人笨拙地缝缝补补,然后一觉醒来又信心百倍。*

短暂的沉默后,见令窈没有责怪的意思,贺元淮反而有些说不上的感觉,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昨晚让你受委屈了。我前几天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他拿起手边的纸袋,拿出礼物盒,递到她面前。

令窈拆开后,一把银色钥匙映入眼帘。

她疑惑抬眼:“这是哪里的钥匙?”

“我们新家的钥匙。”

令窈即将触及那把钥匙的手顿住了。

贺元淮适时握住她的手,“窈窈,搬来跟我一起住吧。这两年你连轴转,新戏刚杀青好不容易有假期,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令她措手不及的提议:“你想不想试试幕后工作?”

令窈心里一咯噔,几乎是第一时间把手收了回去,语气不自觉地淡了些:“元淮,我没有转幕后的打算。”

况且她的事业正在上升期。

她勉强笑了笑:“我除了拍戏,什么都不会。”

贺元淮的目光在她瓷白的脸上逡巡,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反应,一反常态地步步紧逼:“不会可以学。窈窈,你不是喜欢苏曼卿吗?不如试试转型做导演,我可以给你报国际导演大师班。”

令窈抿了下唇,把手从他的掌心中一点点抽回,没有再看那把钥匙一眼。

片刻后,她说:“我不愿意。”

她想起昨晚在包厢里,那位香港来的徐先生说的那一句“怎么可能为了别人说放弃就放弃”。

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连一个素不相识的旁观者都看得明白的事,身边亲近的人却要她妥协。

原来和贺元淮一直在一起的前提,是舍弃她自己。

这未免太残忍。

她也不愿意。

贺元淮突然问:“你爱我么?”

令窈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预感到一场不可避免的争吵即将爆发。她满心不解:“跟爱与不爱有关系吗?”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他坚持道。

几秒后,令窈站起身看着贺元淮,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委屈:“那如果你爱我,又怎么会逼我做不愿意的选择?”

她大概清楚贺元淮提出这个要求的根源。

贺紫文一直不看好她和贺元淮,也早把话说得明白: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她彻底退出娱乐圈,最多只让步到转幕后。

贺紫文就像一座横在他们之间的大山。

在一起起来,两人心照不宣,一直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可终究,还是躲不过要正面面对。

“我很喜欢拍戏,我也一直知道这几年外界怎么看我。所以我想努力证明自己,不想为了谁而放弃。”

令窈低头把礼物塞回纸袋,沉默片刻又开口:“元淮,这几年你为我遮风挡雨,我心怀感激。我也想过,也许未来我们能成为一家人。可你的家太金碧辉煌,我要真正住进去很难。”

“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肯为你放弃事业的人——”她顿了顿,把那个礼物袋递给他,“那你找错人了。”

贺元淮始料未及,无比错愕地看着她。

他原本只是试探,没料到一向温和体贴的令窈,像是变了个人,变得这样冷硬决绝。

他没有接过东西,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很久,最终起身离开。

两个人就这么不欢而散。

令窈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思绪飘回第一次见到贺元淮的夜晚。

那时她还是个没助理、没司机的十八线小透明,被人设计骗去一场 “试戏局”,到了才知是圈内某位知名富二代的私人酒局,醉翁之意不在酒。

经纪人程笛得知消息,单枪匹马赶过来,二话不说替她挡了好几瓶酒,只盼着喝完就能带她走。

可她们一个没背景没靠山,一个在业界籍籍无名,怎么斗得过有权有势又胆大包天的富二代?

酒喝了,对方却反悔了,开始动手动脚地拉扯。令窈被逼急了,猛地砸碎桌上的酒瓶,攥着锋利的断口指向他。

碎玻璃割破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她像是感觉不到疼。

“你别碰我!”

富二代愣了一瞬,很快嗤笑一声,伸手去夺:“你他妈吓唬谁呢?”

令窈走投无路,把碎玻璃往手腕上狠狠一划,“我说了别碰我!”

鲜血瞬间涌出来。

富二代脸色骤然变了。

她看着手腕,厉声道:“你过来我就先杀了你,我们同归于尽!”

富二代骂了句脏话:“你他妈真疯了?”

到底不想玩出人命。

程笛趁机推着她往外跑,同时拿出手机拨打救护车。

令窈跌跌撞撞冲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手腕上的血汩汩地流。

走廊里一些宾客看到她浑身是血,尖叫出声。

混乱中,她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她下意识攥住男人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随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看见坐在病床边守着她的贺元淮——传闻中永远忙碌的逐光传媒太子爷。

她还陷在昨晚的恐惧里,浑身发颤,说不出一个字。贺元淮递来一杯温水,神情温和地安慰了她很久。

.

后面两天,令窈和贺元淮没再联系。

第二天她飞往京州,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录制了一档综艺。

收工当晚,她收到贺元淮的微信消息。

他对上次的争执只字未提,只邀她次日一起出席一场晚宴。

晚宴定在了京州莱汀酒店的宴会厅。

据说出席的都是业内人士,也许还有一位重量级名导出席,是一次难得的交流机会。

第二天,贺元淮如期飞抵京州。

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饭,气氛得以缓和。

入夜,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廊下。

门童迅速上前开门,贺元淮先下车,绅士地扶着门框,掌心朝车内递去。

一只细跟高跟鞋轻轻点地。

令窈微微躬身地下了车。

她今日穿着一袭Monique Lhuillier的高定宝蓝色丝绒长裙,简约的剪裁衬得身姿窈窕,黑色长发如绸缎般垂落肩头,未戴多余首饰,却已足够耀眼。

礼仪小姐引着两人步入宴会厅。

厅内衣香鬓影,竖琴声缠绕耳畔,业内大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语交谈。

令窈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果然大咖云集。

除了几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导演,还有不少手握资源的著名出品人和投资人。

她心里清楚,贺元淮带她来,一半是哄她开心,一半是想借机缓和这几天的气氛。

“今晚你很美。”贺元淮的声音在耳畔低沉响起,“窈窈,上次是我操之过急,别跟我冷战了,晚宴结束我们好好聊聊。”

令窈点了下头,“嗯。”

贺元淮又从容地俯身,为她整理裙摆。

自两人入场起,已有几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其中一道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

令窈抬眸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微微挺直了脊背。

不远处,贺紫文刚结束与旁人的交谈,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在侍者托盘里,目光遥遥望过来。当看到贺元淮俯身替令窈整理裙摆时,脸上的神情愈发冷淡。

“好了,走吧。”贺元淮拱起臂弯,见令窈迟迟未动,又低声问,“怎么了?”

贺元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对上母亲那双饱含警告的眼睛,臂弯不自觉地放了下去。

余光瞥见他的动作,令窈轻轻扯了下唇,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平静。

恰好有侍应生端着酒盘经过,她随手拿起一支酒,善解人意地说:“没事,你先过去打招呼吧,我一个人可以。”

贺元淮还没来得及说话,令窈就已经独自提着裙摆往前走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朝母亲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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