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将军未娶时》
夜色深沉,黑幕映出点点繁星,雨后格外冷寂,在侯府正院伺候的没一人敢大声说话,生怕一不小心人头不保,公主染了病,将军心神不宁,莫要触了霉头。
庭院内出奇的宁静,唯有阵阵劲风大着胆子敲打着窗棂,呼呼作响,赵初禾便是在这声音中张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绣着莲纹样的锦织床帷,质地柔软,色泽华贵,被窗外的风拂得轻轻晃动,流苏垂落,扫过床沿,带着熟悉的暖意。
她心头一松,终于回来了,回到侯府正院,回到了她的地方。
也不知是何时,赵初禾已然将“危机四伏”的侯府,自认为是她的地盘,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方一寸,仿佛一点点的替代了她心中的昭阳殿。
只是梦中影像频频浮现于眼前,格外真切,不由得引起剧烈的头痛,抬手欲扶住前额,却无果,她的手被攥住了。
那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触感粗糙,却又裹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攥着稀世珍宝,唯恐稍一用力便会碰碎了她,谨慎小心到了极致。
赵初禾缓缓垂下眼睫,看向床边俯身而坐的人。萧冽只穿了一件素色单衣,令他难得少了些许凌厉。
眼神流走,赵初禾看向他肩头的伤口,衣料薄透,渗出血迹,染出一片暗沉的红,那伤口显然只是草草包扎,布条松垮垮缠在肩上,让人心惊。
不知他在床边守了多久,只见他发丝微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锋利的眉宇,平日端正的发冠,此刻也略显歪斜,全然失了将军的威严。
他阖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即便在睡梦中,眉眼间也蹙紧着,凝着化不开的忧愁。
薄唇紧紧绷成一条直线,平日里冷峻威严的面容,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倦,在她眼中,竟平添了一份从未见过的脆弱。
大抵是梦境在作祟,再度紧盯他的伤口,赵初禾心头一抽,酥麻的痛意蔓延上来,嘴角漏出一声冷哼,“嘶—”声音本来极小,却惊动了萧冽。
萧冽抬眼,深邃的眼窝如今更是深陷,如墨如画的眼尾染上淡淡的红色,许是下意识的举措,他双手抓得更紧,生怕眼前之人消失似的,眉眼在看到赵初禾的一瞬舒展开来。
他的视线紧紧锁在赵初禾身上,从前额至唇瓣,一分一寸细细地打量起来。
“你醒了。”话音刚落,他神色又变得忧惧,语气颤颤巍巍的,格外小心翼翼,“初儿,你可有不适,我这就去传太医。”
说着,萧冽松开了手,抬腿便要朝外走,赵初禾终于恢复了自由,手豁然暴露在空气之下,让她心底一阵空落,这下换作她扯住他的衣袖,“别走。”
赵初禾眼中擎了泪,水雾氤氲了视线,压下心中之感,极力地维持着正常的声线,被叫住的人愣在原地,像是怕听错了一般,看着他怅然若失的侧影,赵初禾再度张口,“萧冽,你别走,陪陪我可好?”
这句话惹上了哭腔,赵初禾那素来桀骜不驯的语气,如今唯留下冰川消融的温煦,至于抓在衣袖上的手,颤抖着透露出她此刻的不安。
衣袖被她抓成一团,指尖微凉,透过衣料,赵初禾只觉又酸又涩,不知是什么滋味。
良久,萧冽并未有动作,四下静谧非常,赵初禾仿佛闻及软枕下蚕丝和绒棉交织的声响,泪滴成线,终究是在绸缎枕面落下了一处梅花痕。
赵初禾闭上双眼,抿紧了唇。
是她越矩了,那梦境太过蹊跷,但赵初禾还是信了,并深深为之所感。
那决绝的背影,听到谢寻所言的动容,还有直指北疆的肃杀之气。全然烙印在她的心头。
无他,不过是赵初禾想给自己一个理由。
能让她欢喜收下他递来的滚烫桂花糕,能让她直视他灼灼目光不再躲闪,能让她再续那个裹着蜜、藏着情的吻。
梦境中的一切是能证实萧冽并未囚她,仅此而已。
赵初禾又怎能晓得他的心意,喉咙梗塞,鼻尖酸得发痛,眼睫无端地颤抖着,抓在衣袖上的手,终究是松开了。
未等落下,温热的手托住她,萧冽转身,这动作慢极,唯恐方才听到的只是他的幻觉,直到对上赵初禾的目光,一切的不安与彷徨皆化作星海,凝聚在双眸中,转瞬即逝。
“初儿这是说的哪里话,陪你多久我都愿意。”
他俯下身子,将赵初禾微凉的手握住,放置胸前,阖上双眼,如获珍宝。
此刻,萧冽心中依旧隐隐不安,只是不及她睁开眼的一瞬,他心中担忧初儿,若说是小憩,倒不如说是闭目安神。
故而,萧冽一早便发现她醒了,只是不敢作声,唯恐如上次一般,睁眼便是初儿哭着喊着要他离开,他真的有一万个心思想要陪着她,可如若她不要,一切都是他的强求,便也没了意义。
萧冽闭着眼睛思虑了一会儿,感受到赵初禾抽手的动作,终究是妥协,初儿不愿他陪,他便先一步离开,莫要让初儿徒增烦恼。
怎料将欲出屋唤太医之际,赵初禾叫住了他,竟还叫他陪她。
萧冽坐在床边,却觉察不到欢喜,唯恐下一刻看到的便是她抗拒的神情。
罢了,初儿愿意让他陪多久,他便陪多久。倘若她有一天不再需要他……
自行离开便是了。
萧冽顺势躺在赵初禾让出的一侧,转过身子轻轻环住她,“初儿究竟做了怎样的噩梦,可愿意同我说说?”见形势大好,萧冽低着嗓子问出了他心中的疑虑,又怕赵初禾多虑,而后又补上一句,“幼时梦魇,次日同娘亲讲出来便不再怕了……”
“你的伤,怎么还不去处理。”赵初禾仿佛没在听,顺从地入怀,眼神直直地盯着渗血的布条,青葱指尖欲碰又不敢,柔柔地说道,“将军若是伤得重了,可叫初儿怎么办?”
话语传到萧冽心尖,像是有猫儿在挠,他来不及辨别初儿的表现是否掺假,甚至忘了他方才所问,唯愿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如若初儿真的在诓骗他,就骗他一辈子好了。
萧冽故作镇定,可手掌拍在背上慌乱的节律暴露了他躁动不安的心,“不急,待初儿睡了我便去,任何事都抵不过初儿重要。”
他将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沁香,心底一片柔软,感受着赵初禾的一呼一吸,并随之而动。
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最后还是怕血染到赵初禾身上,才将将停下了动作。
锦褥松软,二人深陷其中。
萧冽不知此刻的温存究竟是为何,是他的箭伤吗?若是真的,再领受万箭穿心之痛他也心甘情愿,只要初儿能多看他一眼。
血腥气混杂着松香,赵初禾说不上来此刻的甜蜜是入眠之前的迷蒙,还是别的什么。
是风在动,还是她的心乱了?
只是萧冽的话落在心头,激起一阵涟漪,任何事都不如她重要吗……
萧冽照旧拿起她的手,放在掌心,用指尖轻轻画着圆圈,动作温柔又伴有节奏,像是极有耐心地哄着她。
这样温柔的样子,她只在母妃身上见过。
赵初禾心中的盘算抵不过一拥而上的困意,阖眼前最后看到的,便是萧冽愁云密布的脸。
不多时,耳畔传来她安稳的呼吸声。萧冽低头,看着怀中之人平静的神色,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小脸微微泛红,他心中悬了整整一日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这下才有时间去顾及他的伤,萧冽披上衣袍,回头再度确认赵初禾已然安眠,轻着脚步替她塞好被角,走至门口嘱咐了阿鸾几句话,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偏院。
——
翌日,天色微亮。
天边露出半边太阳,晨曦透过云层洒落在正院内,空气中充斥着潮湿和暖阳之气。
赵初禾起了身,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鸟鸣,昨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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