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白玉为侠》
琢玉茶楼的灯笼在晨风中摇曳,苏苏早已在门槛前等得心焦。当看到白玉抱着满身血污的庚娘,狐狸形态的红玉恹恹的,耳朵耷拉着,苏苏的身子猛地晃了晃。
“姐姐……大成她……”
“没事儿,她只是累了。”白玉的声音出奇的平静,透着一种金属撞击般的冷冽,“我去先去探探大成的命脉,给她换个衣服;苏苏,把那间最干净的客房收拾收拾,铺上最软的褥子。红玉,去熬药吧,把咱们从顺天府带出来的那些吊命的好药都用上。”
庚娘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那一身粉衣早已成了红黑色的血衣,黏在她的皮肤上。
白玉左手无名指的红线此刻正疯狂地游动着,顺着庚娘的手腕钻入她的体内,一点点吐出温热的气劲,维持着她那如风中残烛般的最后一口气。
苏苏端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姐姐,大成这伤……这伤太重了。”
肩胛骨被刺穿,心脉被怨气绞碎,最重要的是,她的生机已经被金武城抽干了。
“我知道。”
白玉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庚娘脸上的血污,眼神复杂。
其实她一开始是有些瞧不起庚娘的。
她明明拥有她渴望的勇敢,却因为一个男人执念深重。
但,她后来她想,她有什么立场去瞧不起她呢?
她不是也选择了一条看上去很幸福,很容易的路吗?
失业后没有选择继续找工作,而是选择了婚姻。
叹了口气,她低声说道,
“大成的肉身已经留不住了。她的因果,在金武城死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那怎么办?大成不想死,她说她想当苏大成,想回家吃饼……”
苏苏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
白玉看着庚娘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也依旧紧皱着眉头的脸,看着她嘴唇微动,还在呢喃着轻微的,破碎的气音:
“他为什么不看我”。
“死过一次的人,未必不能再活一次。”
白玉眼神低垂,她看着自己左手那根不安分的红线,“只是这一回,活法会不一样的。”
当晚,庚娘的肉身还是没能熬过去。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她似乎清醒了一瞬间。
她没有再念着金武城的名字,而是紧紧抓住了白玉的手,眼神清澈得如同江边第一抹晨光。
“姐姐……下辈子……我不当庚娘了……太苦了……”
“好。下辈子,你当苏大成,我等你。”白玉温柔地拍着她的手。
庚娘闭上了眼。一道淡淡的、带着一丝不屈英气的灵魂,从那具残破的肉身中缓缓升起。
“命定的死亡吗?”
白玉心中一动。她想起脑海里那卷《聊斋》画轴上空白的结局。
原著里,庚娘投井是为了守节,复活是为了全义。
但在这里,既然结局她都能来参与改写,那庚娘的灵魂,就为什么不能让她来温养呢?
“收!”
白玉猛地催动左手的红线。那根血色的细线瞬间暴涨,化作千万道红丝,织成了一张温柔却坚固的网,将庚娘那道淡薄的灵魂死死缠绕,一点点拽进了白玉的左手。
肉身归土,魂寄红线。
从此,白玉的红线里,多了这一抹勇敢且充满强烈祈愿的灵性。
庚娘入驻红线后的第三天。
琢玉茶楼的生意依然温温吞吞,苏苏因一连的事儿,动了些胎气,大半时间都在静养。
而红玉,大部分时间则在后院,对着那口曾经“钓”起金武城的老井发呆。
今天白玉干脆提前打烊关门算账。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打破了茶楼的安静。
白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正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目极丑,额头宽阔如斗,虬须满面,那一双眼睛竟是碧绿色的,在昏暗的晨光中像两盏幽幽的灯。
他背着一卷公文,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酒客,倒像是从哪座深山庙宇里走出来的夺命神像。
是陆判官啊,那个喜欢没事儿给凡人换头换心的陆判官啊。
“店家,有酒吗?”汉子大步跨进店里,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隐约传出金石撞击的声音。
白玉还没开口,袖中的红线便如临大敌般剧烈抖动起来。
是庚娘本来还在沉睡的魂魄,在恐惧。
“酒没有,醒茶倒是有一壶。”白玉按住左手,右手拎起瓷壶,不卑不亢地倒了一杯,“客官瞧着面生,不像是镇江府的人。”
“陆某确实是从‘下面’来的。”汉子自称姓陆,他也不客气,坐下便喝了一大口,随即皱了皱眉,“茶是好茶,可惜少了一点‘烈’气。白老板,你这手里牵着的,可是今年顺天府最有名的一道‘烈魂’啊。”
白玉瞳孔微缩:“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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