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辐辏》
“起初只是时不时的看到有束隐隐约约的影子进了店,在店内四处游荡。可若是问别人,又没人能看的到,我们也只当是老爷子年纪大了,时不时会思念旧友。”
“因为每天都能感觉得到,就像是已经准备留宿在这里了一样,渐渐的,他也有些习惯了。”
“后来那影子逐渐清晰了许多,原来竟然是一个身穿黄衣的人。轮廓彻底清晰的那一天,老爷子正待细瞧,就见那人忽然一副十分慌张的样子,急匆匆就往外跑。
“老爷子赶紧叫住他,问他为何这么急切,难不成是被自己吓到了么。那人就说这铺子里原有一盏鱼形圆纱檐灯,气极幽微,自己就是被它的气息吸引而来。
“可现如今观此笼中内壁,天地微尘,日月星辰皆已呈现血色,怎么还能继续住下去?”
“老爷子乍一听,完全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更不用说去理解其中含义。只感到十分疑惑。还没来得及继续问清,那人已经闪出了门外,一点影子都不见了。
“这时候也确定不了到底是哪一盏,睡又睡不着,他就打着灯,一个人动手翻找了起来。”
“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在箱柜角落处,发现了一盏早已落灰的古旧灯笼。那原是自己当初开店时,为了收罗尽可能多的民间花样,从旧夜市处淘来的同一批中的一个。
“因为不知道经过了几手,其来源也就不甚明晰。更不用说这么多年,因其纹路并不受市场所好,老爷子其实早就已经把它忘掉了。”
“老爷子凑近了灯笼左看右看,并不能看到那人所谈的什么‘血色’。加上之前跟其他人形容时,都被归结于是梦中情境,就开始怀疑起自己刚刚停留下的印象来。
“就在思索试图找到解读之时,忽然,他感到从那灯笼内部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力,紧接着自己就被吸进去了。”
“吸进去了?是身体?还是精神?那么小的灯笼?”
“其实我们也怀疑是刘爷错乱了精神,但据他本人回忆中的内容而言,是整个人都坠了进去。”母亲以确定的口吻回答了我的疑问。
“说出来你们可能也会感到难以置信,那灯笼内部竟是屋舍俨然,春意尽露,一派祥和之意。正在呆愣之时,就见主人家亲自出门前来迎接。”
“主人将老爷子请进宅府之内,摆了待客茶饭,二人便相坐对饮。
“言谈间,主人家说起了自己的遗憾之事。说他自上任以来,一直未有机会回家省亲。只因忙于政事,直到自己的母亲亡故以后,才堪堪告得假托故归家。”
“主人问老爷子觉得这宅院怎么样?老爷子看着满院子绽放的桃花枝,和迎着春风四处飘散至地上,小片小片的淡粉色花瓣,回说极好。
“主人随即笑哈哈道:‘是了!此地虽地处偏远,但若论自在,还是自小跟随母亲的那段时间,才是天底下最悠闲自得之时。’”
论及此,母亲却突然变了口气,叹道:“可那却只是他精神彻底出问题的前一天,从那天夜晚过后,他就忽然变了,变得完全无法再分得清现实和梦境。
“整个人恍恍惚惚,没有办法再打理铺中的事物。就连说的话也失去了条理,总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时不时全身抽搐不已,惊慌失措。直到有一天猝然倒下,就再也无法下床。”
“你们说这事儿吧,刘老爷子一辈子勤勤恳恳,几乎就在这条街上做买卖。诶,他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要遭受这份罪。”母亲就像想要抓住什么来寄托自己的情绪,可又找不到。
她抬起目光,将视线扫向挂在架子上的那一排晶莹剔透的琉璃灯笼。
“老爷子没有说过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母亲摇了摇头:“如果知道就好了,这正是最奇怪的一点。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令他整个人的身体状况陡然变差,就这样一下子消沉下去?
“没有办法吃,也没有办法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纯粹就只能…”
母亲后面的话并没能吐得出来,我们却都已经明白了。
我听的浑身不得劲,可朱瑞却神色平淡道:“如果他并没去远处,无非就是些梦中呓语罢了,算不得数。”
母亲认真讲了这许多话,遭到了反驳,她有些不满:“你如何就能确定他没有走去?说是两周,但这病究竟起于何时,谁也不能确定。”
朱瑞道:“永元镇总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你的意思是,他难道还能出镇去不成?”
“先不说是否有可能出了镇,就是没出,侧西街那边是条什么街道,恐怕您要比我更清楚的多吧。”母亲虽用着敬语,可她的话里明显带上了严厉。
眼见此刻已经是针尖对麦芒,我赶紧插了话进去,“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老爷爷就算遭了如此一劫,也应该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会又突然加重了?”
母亲听到我这话,停顿了一瞬,她放轻了语气,缓缓道:
“恐怕...跟那个东西有关。”
说罢,她沉默着,起身走进内堂。没过多久,就托着一只很小的盒子走了出来。
她将盒子打开放在桌上,仔细一看,这盒内稀稀落落存放着几粒黑色药丸。
“这是...?”我有些疑惑,拨了拨这些球状丸药。
母亲似是有些难为情,她叹了口气:“你们刚刚出去寻药的时候,有几个人造访了灯笼铺。他们说既然无处寻药,不如试试这个。留下这个盒子以后,他们就离开了。”
“现如今,也实在顾不上那许多,能有一点可能性都要努力尝试。可服下过后没有多久,情况很快就恶化了。刘爷眼神空乏,再没有了一点反应。”
我感到浑身一颤,这手段和时机,就好像专程过来通知刘老爷子死期已至。
“什么?这些人是谁?”我问道,可母亲却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他们,但看上去确实很有信心的样子…”
又是完全不知道的组织,这些人到底是哪来的?干什么的?到底还要将事情搞到多大?
“可恶!他们一定是故意的!以看着普通人之苦为乐!做到这个地步就算了,居然还要专程跑来确定最后一击!”没有一点有用信息,我气的一拍桌子,盒中的药丸便立刻随着我的动作跳动了起来。
朱瑞盯着那些跳动的影子问:“周大娘,这剩下的丸药你们应该不会再需要了吧?可否割爱转让?”
我知道朱瑞的意思,是想要留档好做调查,便接着他的话向母亲道:“是呀,大娘你是花了多少钱买的?我们多算些数给您吧。”
母亲将盒子推了过来:“那些人并未收钱,诶,你们若是想要就拿去吧。这东西放在这儿,看着也是闹心。如果你们不拿,大概率也是丢掉。”
离开之前,我们最后进去看了看老爷爷的状况。
我虽不认得他,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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