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拯救了全天下》
盛安二十四年年底,一纸罪状直至岑家通敌叛国,岑家父子当场下狱。
这是朝堂上心照不宣的一次有预谋的发难——主导之人自然是龙椅上那位。
然而罪状通传天下,传到北境百姓的耳朵里后,却引发了百姓大恸,哀声满城。
万民书传回了都城。
一卷宣纸几经周折送到了御书房书案上,暗潮涌动,帝王与北境隐隐僵持。
就在这节骨眼上——
岑家世子在除夕夜越狱了。
那夜,岑道也很震惊于来到他面前的这人。
衣袍绣着四爪蟒纹样,发冠上镶珍罕红珠。刑部狱内的狱卒不知是不知情还是怎得,竟没人迎接他。
来人语气称得上温和。
“小岑将军是聪明人,”他说,“你想离开这里吗?”
东宫太子,楚正则。
随楚正则出去后,他才明白了为什么刑部狱内好像没人知晓太子殿下在此一般。
楚正则走得那条路隐蔽又晦暗,应当是后来才改造出的一条路线,出口处甚至是个被掩起来的偏门。
他问楚正则:“殿下放我走,所求为何?”
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和气地笑了笑,岑道看见了他眼底的冷漠。
“不求什么,我只是爱跟我那父皇对着干——只求你把这世道弄得再乱一些。”
他被刑讯损伤了身体,逃出去的过程不太顺利,腰腹中了箭。
宫里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封城戒严。火把连天,鞭炮不绝,沉重整齐的脚步声时远时近,禁卫军奔走在都城之中。
岑道走投无路,索性回了郡王府。
他知道禁军很快就会过来搜府,但只是蜷起一条腿,失神地靠坐在榻边。
腰腹中箭处不断渗血,和刑讯的伤痛并行发作,外面是满城的搜捕声,他的画像映衬在烟花炮竹中贴满了大街小巷,身边王府即将成为他再一次的牢笼。
太子放他越狱的时候,岑道确实觉得自己有了翻案的机会。
然而越狱之后的路,给了他当头一棒。
若是他全盛时期,单枪匹马闯一次城门也不是不行。
可现在他脚腕上还有镣铐留下的尚未结痂的伤,五指指甲残缺,躯体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岑道知道龙椅上那人为何会突然发难。
只因那份来自北境字字泣血的折子,被武安郡王呈了上去。
父亲知道君王始终在忌惮。
但为了北境百姓,却还是竭力一试。
可现在,除夕夜,万家欢声,热闹团圆——
又有谁来救他?救岑家?
岑道被疼痛折磨到恍惚,心底只有不断冒出的不甘与仇恨。
仇怨的耳鸣訇然作响,绝望恨意占据了脑海:
越狱?翻案?
他哪怕有诸多证据又如何?
朝堂党争斗疯了,眼下还有谁会希望岑家活着?
他岑道十七岁就被称作天纵奇才,可自愿折断羽翼,困囿于囚笼。
自盛安十八年至今,整整七年了。
最后一片落雪压断了松枝,生机皆覆灭。
他微微仰首,手腕垂在冰冷的地上,任由鲜血洇湿了衣裳。
这个姿势他刚好能看见窗外。
……今夜晴朗,明月朗照。
干脆就死在这样干净的月光里,也好过……
忽地一道黑影踩着银辉从窗外跳了进来,“砰”一声,窗子落下。
那人被屋内的人吓了一跳,虽然视野陷入漆黑,刀鞘还是准确地抵在了对方脖颈动脉处。
“对不住了兄台,我并无恶意,躲过这一阵立即就走。”
岑家世子艰难地掀起眼皮,苍白手指颤了颤。
他握住了从窗间漏进来的月光。
岑道闻到了血腥气,从鼻子下面传上来。来源不是自己,是闯进他房间的这人。
他浑浑噩噩的神智一下子激醒了:“你受伤了。”
她甫一开口,岑道就听出了是谁。
是谢听风临死前托付他庇护的那个小弟子,相月白。
是他在暗处……看了十八年的小白。
相月白不以为然:“虽然血味儿很浓,但我缠裹过了,你放心不会滴下来弄脏你房间的,多谢……”
“我是说,”岑道费力地摸索出枕下常年放着的药,隔着袖子擦了擦血,“我有药,你拿着。”
瓷瓶轻轻磕在刀鞘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相月白愣了一下:“多谢。”
她爽快地撤下武器,转身迈步,蹲在了窗下观察外面的动静。
窗户被掀起一条缝,霜似的月色漏进来,给她清瘦微躬的脊背镀了浅淡的银边。
相月白行动自如,甚至看不出来哪里受了伤。
岑道心跳如雷:她已经对痛觉彻底麻木了吗?
相月白被师父托付给他的时候,人还在外面游历,逃过了灭门之灾。
岑道看着她回都,看着她在谢听风墓前痛哭,又看着她进了四界七道巷,一步一步成为震慑一方的“黑罗刹”。
彼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帮谢听风翻案,因为他死于的是帝王的猜忌。
爪牙未必知道还有这个漏网之鱼,相月白只要躲得远一些,就能平安度过一生。可她但从未放弃过查清灭门真相。
相月白待过国子监后厨、待过九味楼跑堂、日夜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不断搜集消息,查找证据,一度摸索到了真相边缘。
也因此开始遭到了帝党和相党的追杀。
……她还在查吗?今天又是被追杀受伤的吗?
岑道望着她出了尖的下巴和瘦削肩颈,心口无法抑制地撕疼起来,像是腰腹中的箭又在胸口反复扎进去。
他忍不住问:“你的伤很重,回去以后有人照顾吗?”
“没呢兄台。”相月白没回头,顿了一下,“你还挺善良的,哎,好人有好报。”
在她看来他们只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他管得确实多了。
……多了就多了。
他又在床板缝隙摸索一阵,扣开一个机关。
岑道将止血吊命的伤药和着鲜血一起咽下,含混着叫了一声相月白:“……姑娘。”
他抛出方才从床板暗格里倒腾出来的玉牌。
“城外二十里地无涯山庄是我的地方,拿着,去那里养伤。”
相月白猝不及防地接住,诧异地看过去。
可屋里太暗,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岑道注视着月色下模糊的明净面容,放低的声音几乎带上了恳求,“这里不安全,禁军很快就会搜过来。拿着它,去躲一阵。”
无奈,相月白只好先拿着,又试探着问:“大恩不言谢,敢问兄台尊姓大名?某当涌泉相报。”
原来她不知道这里是郡王府。
岑道只是回她:“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闻言,相月白便低头摸索一阵,从不知哪个暗袋里摸出什么,缓缓走到岑道身前不远处,停步半蹲下来。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这是我闲时刻的,手艺不精,挺粗糙的小玩意。兄台日后若有需要,就拿着它去四界七道巷找黑罗刹。”
喧嚣都被隔绝在屋外,屋里只有二人心跳纠缠的寂静。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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