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小掌柜》
方七娘摇头晃脑:“陈万金这个人有个毛病,嗜赌。”
“七天前,他游玩回来,路上途径城西赌坊,一时没忍住,欠下了一笔不小的赌债。”
“那债主姓董,不好惹,他为了脱身,最后是是用那块九河灵璧抵了债。”
苏厌火气一下冒了上来,拍案而起:“陈家这厮,还来我们这里闹!一屋子的道貌岸然,贼喊捉贼!玉丢了不认,还想把脏水全泼到别人头上!”
方七娘摊了摊手,接着说:“其实陈家除了陈万金,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他对谁也没交代。陈府其他人都只当玉丢了,只有陈家大公子抓住这个机会,借题发挥,找你们那个庄公子的麻烦。”
苏厌生气地坐回原处:“所以,九河灵璧现在还在那姓董的债主手里?”苏厌问。
“不,本来在,但是现在不在了。”方七娘抛出这么一句话,又伸出一根手指。
苏厌咬咬牙,又掏出一堆碎银子摞在桌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方七娘满意地继续下去。
“姓董的是个行家,他看到这块玉,知道是个宝贝,本想等鉴宝会风声过了,再去找合适的买家出手。”
“那玉不见,是三天前的事情。”
“他自己做点珍宝买卖,那天码头上人多货杂,他正蹲在那儿验一箱玉器,天热,他把外褂脱了搭在胳膊上,那玉就揣在里头。正验到一半,有个小子打旁边过,不知怎的撞了他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子人一下溜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当回事。”
“刚巧这个时候码头上的工人催着让他过去点数。等他忙完那一拨,再伸手一摸自己的外褂,玉已经没了。”
方七娘说得起劲:“他当时就明白了,撞他那一下是声东击西,实际是水老鼠来偷玉了。”
“可这事他不敢声张啊,要是报官,万一这玉因为是展品要被官府追回怎么办?”
苏厌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块玉被陈万金拿去抵债,后来到了董姓债主手里,又从码头被偷了。”
顺到这里,她有点生气,冲着方七娘:“玉被偷了,现在也就没人知道这块玉的下落了?好你个方七娘,拿了我那么多钱,实际上一点有用的信息不告诉我!”
方七娘侧身往后躲:“苏姑娘你别急呀!我哪里没信息了,你听我说完呀!”
“那偷玉的水老鼠就是个寻常毛贼,他根本认不得什么好东西的,就当那九河灵璧是个普通玩意儿,在鬼市直接出手了。喊价不过百两,糟践了一个好东西。”
“至于鬼市怎么进去,我也还在查。”方七娘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鬼市不是菜市场,并不会每天摊位固定。要摸清这些事情,得费工夫也得花钱打点。”
话说到这份上,苏厌也懂了。她有点肉疼,但又没办法。
方七娘趁热打铁:“你再付十两定金,等查到了,确确实实告诉你玉在哪里,并且等你们自己想法子拿到手之后,再付我尾款二十两。”
“这买卖,我够公道了吧?”方七娘开始吃第二块红豆酥饼。
苏厌将十两银子推到方七娘面前。
十两银子,真是够她吃小半年了。
但眼下不是心疼钱的时候。展品要是真丢了,庄鹤止这个负责玲珑鉴宝会的,一定头一个跑不掉。
他要是被问罪,自己指不定也要跟着遭殃。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小命真是悬,庄鹤止身边怎么就没几个省心的人呢,这个天天吸血,那个和他有仇,还直接在明面上害人,应付都应付不完。
也不知道是他这人太招小人,还是她苏厌命里犯太岁。
方七娘看也没看,将桌上的银子尽数收进怀里,却不急着走。
她捧起油纸包里剩下的红豆酥饼,仔仔细细吃完,连指尖的碎屑都没放过。
吃完,她跳下椅子,拉开门。临出去前,她回头用那副孩童的嗓音清脆地说:“谢谢姐姐的酥饼!”
苏厌回到窑埠司,将方七娘的话一五一十转述给庄鹤止。
庄鹤止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神色复杂,带着心疼。
几条虚虚实实的消息,就要三十两,甚至还有尾款,这江湖贩子的营生未免太好赚了些。
他抬眼看向苏厌:“这钱想必是从我这儿支的吧?”
苏厌坦然点头:“放心吧,那是当然的,我哪里垫得起。
庄鹤止吸了口气,没再纠结钱的事,眼下有更要紧的:“罢了,现在只希望她真能查得准。”
苏厌忍不住嘀咕:“其实我们干嘛不直接让陈家去找啊,起码我们查到了是陈万金抵押出去的啊!”
“他抵押的可是展品,让官府去治他的罪就不好了!我们用得着包办这么多吗?”苏厌不解。
庄鹤止语重心长:“其实,现在你从方七娘那儿打听到的,说到底不过是她打听来的说辞。你觉得,到时候真要追查起来,这几个人谁敢在公堂上说真话?”
苏厌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陈万金能老老实实说是我偷了玉拿去抵押的?董老板那边更简单,就说每天经手的货多了,记不清是谁来当的。要是真的赖在我身上,我根本口说无凭。”
“陈显贵现在就像条疯狗。”庄鹤止说,“他根本不在意事实,只顾着先咬我。他早就想找我的茬了,就差个铁证。玉要是先落到他手里,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些人其实巴不得九河灵璧永远消失,所有的丑事才能跟着一起埋了,谁还会主动去找啊。
看来,这九河灵璧非但得自己找,还得赶在所有人前头悄悄找。
只有东西握在自己手里,黑白才轮得到自己说。
天色暗下来,两人从窑埠司出来,沿着街慢慢往回走。
街两旁的铺子陆续点上灯,卖吃食的摊子开始支起来。
走到街口,前头热闹起来,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声声吆喝,眼尖的苏厌发现了其中有个鱼摊。
几个大木盆摆在地上,盆里的水哗啦哗啦响,十几条鱼挤来挤去,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苏厌站在那儿,眼珠子就挪不开了。
苏厌的姐姐爱吃鱼,连带着她也爱吃鱼。但比起吃鱼肉,她更爱喝鱼汤,奶白奶白的,很温柔地勾起人的食欲。
而且,姐姐会在鱼汤出锅之前丢入一两粒瑶柱碎,这样能把鲜度提得更浓更厚,整锅汤的味道变得很扎实。
庄鹤止走出去几步,回头一看,人没跟上来。
他顺着苏厌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她盯着盆里的鱼,眼神跟猫一样。
庄鹤止走在苏厌身边,朝摊主喊了一声:“老板,鲈鱼怎么卖?”
苏厌震惊又感激地望着庄鹤止。
老板边抽出一根茅草边答应:“二十八文一斤,那些钓鱼佬刚在河口钓上来的。”
他一把捞起那条大口黑鲈,递到苏厌面前,翻过来让苏厌看鱼鳃,还在一张一合。
“姑娘你看,新鲜得很,肉紧实,刺也少,煮汤最好。”
庄鹤止指着他手里的鱼:“就这条。”
“好嘞!”老板娴熟地把茅草从鱼鳃穿进去,从鱼嘴出来,打个结,递给庄鹤止。
庄鹤止拎着就往前走,对苏厌道:“走了,回家。”
两人顺路又买了点其他菜。一到家,他就脱去了那套官服,换了身更方便的衣服,系了条深色围裙,在灶台前利落地处理起那条鲈鱼来。
他先是将鲈鱼清洗干净,挖去内脏和鱼鳃,再将鱼鳞刮去,开始剔鱼骨。
他刀工快且准,从鱼腮后下刀,贴紧鱼骨,一点鱼肉也没有浪费。
紧接着,他将剔下的鱼肉切成鱼片,又将剩下的鱼骨和鱼头剁成几段。
鱼片就着姜片、葱段、一点黄酒上锅清蒸。鱼骨和鱼头则扔进另一口小锅里,添了水和两块豆腐煲了起来。
不一会儿,鱼肉的香味溢了出来,奶白的鱼头豆腐汤也冒着热气,弥漫在小小的厨房。
苏厌没在院子里干等。她假装不经意地晃进来,背着手凑到锅边,深吸一口气:“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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