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绾情丝》
是啊,因为什么呢?
傅云阶装作思虑万千,最后,冷冷吐出几个字:“他心怀歉疚,问心有愧罢了。”
若他在见到阿素那张脸时,仍然平静如常,或许尚可留他一命。
但在那极为反常的反应之后,傅云阶立刻明白了一切,这位后来者上位的郡守大人,犯下的错事还不止那一桩一件。
傅云阶的神色很不好,上官素能看得出来。
……
郡守再度返回雅间时,菜已上齐,是为“昭王”特意做的,较为珍贵的佳肴。
此时傅云阶已然将方才的冷漠一扫而空,反而邀请郡守坐下,一同享用佳肴。
郡守又看了眼上官素,还是觉得心惊胆战,他分明亲眼见到“她”已经死去,过了几年,怎么可能又生还?
她一定是死了的,郡守可以肯定这一点。
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细细回想,他发现这位“昭王妃”明显比印象中的那位年轻不少,看着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
他不敢推辞,小心坐了下来。
席间,他还向昭王介绍桌上的菜色,有些是只有萧河郡才有的特色菜肴。
傅云阶对那些有点印象,他很小的时候,曾经来过萧河郡。
那时候,上官姨父还是萧河郡郡守,而上官素还不曾失踪。
他将印象中,阿素欢喜的一些菜夹到她碗里,并附以期待的神情。
阿素将其咽入口中,脑海中似乎浮现了些本已经消失的记忆。
仿佛多年之前,她也曾和他同坐一席,吃着相似的菜肴。
这时,锁骨处那一块烫伤的疤忽然隐隐地发痛。这伤早在她在乔家之前就已经痊愈许久,早就不可能会痛了。
这会儿却痛起来,像是要提醒她想起什么来。
对了。
那是她四岁时过年那会儿,母亲说,京城来了亲戚,是母亲同母异父的姐姐,和她姐姐的儿子,也就是上官素的表兄。
四岁那年,上官素比同龄的小孩学东西更快,也能够口齿清晰地表达了。
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都很疼爱她,夸赞她聪颖不凡。
见到表兄时,上官素问他:“为何只有姨母和兄长来,姨父如何不来?”
稚子之语,甜甜的嗓音让一旁的姨母笑了笑,正欲解释,却听傅云阶自己开口答道:
“父亲公务缠身,离不了京城。”
上官素歪头,不解道:“那你不想他吗?”
她可是稍稍离开一会儿父亲或者母亲,就会伤心的不得了。
听母亲说,从京城到萧河郡,不赶时间的话,得坐上六七天马车。在萧河郡过年要逗留一段时日,再加上回程的时间,大约得有一个月左右见不到他的父亲。
难道兄长不会思念吗?这时傅云阶已经七岁了,是不是她长到这个年纪之后,也就没那么眷恋父母的温暖了?
彼时的傅云阶还尚且不擅长隐匿自己的情绪,嘴上说:“父亲终年下来都很忙,我早已习惯如此了。”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全是忧伤。
那时的上官素,也不会想到她有一日竟然会长久地、几乎是永远离开父母的身边。不,那诚然就是永远。
起初,上官素很挂念这位兄长,所以日日邀他在府内玩耍。有时,还会拜托奶娘带她和傅云阶去城中逛逛。
正值年节,萧河郡是最热闹的时候。
两个人在湖边燃起焰火棒,澄澈的湖水在夜空下变成了一块墨色的玉,倒映出她和他的小小身影。
追逐、嬉戏,焰火棒在空中留下一道又一圈的轨迹,企图把最美好的当下刻画成一幅风景画。
四岁和七岁,是最少烦恼的年纪,家世显赫、父母和善,令上官素想不出一个糟糕的未来。
忽然,意外发生了,上官素撞到了傅云阶,燃烧着的焰火棒戳在她的锁骨处,她立刻痛得大叫起来。
傅云阶也惊慌失措,连忙扔了罪魁祸首的焰火棒,用手去灭掉她身上燃起的火。
一旁候着的奶娘着急地冲过来,火被扑灭的及时,没有造成更大面积的烧伤,但上官素还是疼得一直哭。
再一看傅云阶,他的手心也受了些烧伤,但程度不严重,加上他满心担忧上官素的伤势,甚至忘了要哭。
再后来,上官素的锁骨上留下了消不掉的小疤,傅云阶则是因为伤得较轻,以及小孩子恢复的比较快,故而没有留下痕迹。
上官素又是觉得痛,又是嫌丑,好几天都闷闷不乐。母亲一直安慰她,这位置根本不会有人看见,没关系的。
上官素不知是从哪听来的,忽然道:“但是我未来的夫君会看到,而且我自己也会看到,我不喜欢它。”
母亲意外地笑了,“哎呀,我们阿素这么小就想嫁人啦。是谁同你说这话的?”
“难道不会看到吗?”上官素反问她。
“可若他会厌恶你的外表,便不够资格做我们阿素的夫君,何况,我们阿素生的这样好看,任谁看了都欢喜的。”
上官素还不理解其中道理,歪着头皱着眉,思考中。
但母亲说她好看,她又有些欢喜。
这时候,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傅云阶忽然开口道:“阿素长大以后,同我成婚吧。我绝不可能厌弃阿素,我会珍惜她一辈子的。姨母,可以吗?”
母亲吃惊地瞪大眼睛,脸上慢慢浮出喜色,“虽不知道你俩这么小,是如何想到婚嫁一事的。但是云阶,这事并不是我或者阿素他爹能决定的事,也并非你现在说愿意就可以的,而是要看阿素。”
上官素说:“那是什么意思?”
母亲慢悠悠地解释:“意思就是呀,阿素和云阶长大以后,若是还想要长长久久地在一块,这事才作数。”
傅云阶大抵懂了,姨母是觉得他是玩笑之言,孩子的话是算不得数的。以及,他尚且不知阿素的想法。
上官素后来说了什么,无论是他还是上官素自己都已经记不太清。
时至今日回忆起这些,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母亲她有多么深爱着自己,不愿她遭受一点委屈,更不愿她贬低自我的存在。
母亲她一直都希望上官素能长成一个因为“自己”存在便觉得自豪的人。
她鼻头忽然发酸,眼圈也微微红了。
又因席上还有旁人,她稍微转了头,遮掩红掉的眼眶。
“怎么了?”
傅云阶察觉出她的反常,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他的嗓音有着温柔的磁性,透着只对她才有的耐心,靠近时,他身上那点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阿素的鼻尖。
上官素极力掩饰自己的语调中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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