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今天又揍了谁》
子璋一呆:“我瞎猜的。”
“什么?瞎猜??”
“当时情急之下,我听那土匪说这地方是他们念真小姐和师父练功之处,便临时凑了这么一个借口。如今想来,倒极有可能是真的。你想王灵通为何几次上山采药都没碰见过山匪?应当就是因为那地方是念真和她师父练功的地方,平常没有人敢去打扰。这剑侠既知此地,又武功高强,应就是念真的师父了。”
海棠点点头。望着那远处连绵的高山和幽隐的夜雾,忽然道:“也不知道阿诚此刻到了哪里?有没有平安下山?”
“你不必担心。阿诚这小子机灵得很,他也有些武功,一个人下山脚程快,不在话下。那些山匪隔着断崖,再度集结想要追上几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况且至今也未听见他们捉到其他人的消息。”
“便是捉到了,那也就是一死。总之横竖不能让这些贼人得逞。”
子璋听她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还有几句多嘴的话,不得不说。你以后还是要收一收你这性子,别凡事不顾后果、甚至不顾生死,就一味图痛快、说出口。”
海棠诧异地看着他:这怎么好端端忽然又开始说教起来了吗?
“??你又在说什么呀陈公子??”
“比如你今天白天,我们见了那些山匪之后,你怎么张口便求速死,说什么让他们给你个痛快云云?你知不知道这样非常危险,若那山匪有一个听得顺了耳,你这条命便交代在那里了!”
“?我本来便是求死,还管他听不听?要是那时候将我杀了,那还痛快呢!我是不在乎的。”
子璋当即止住她这轻巧的话,怒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子璋端详着她,停了停,月色正照得她明眸如水,在这花影斑驳中似静默深潭,一半暗影一半月光。她那样子不像是撒谎吹牛,反而颇为认真且说得自然理得。
那是发自内心便认为应当如此的,不可转圜。
于是子璋只好也劝自己平静下来,叹道:
“……好吧,你是光明磊落,不贪生怕死,可是你也得想想你的父母家人,你若是死了,他们怎么办?还有那些……那些在乎你的人,你若是说死就死了,他们会很伤心。”
他后半句很显然声音格外有些低沉,在掩饰什么,转头盯着窗前月下的回春木和梅花。海棠心中一动,忍不住笑了,故意盯着他追问:
“……你说的这些在乎的伤心人里,包不包括你自己呀?”
“当然不包括。”他很快硬声回答,睁圆了眼,看向窗外的山壑。
“我想也是。”
“虽然如此,你也得听我的劝!”
“好好好,陈老师,陈先生。你这么为在乎你的人着想,可是今天下午的时候被倒吊在那里,任那些土匪们打骂,还不是……还不是……”
“还不是什么?”
“还不是让别人很挂心?”海棠忍不住直接说道。“要是我那狮吼功再晚发作几刻,你这血只怕都让土匪给放干了!你还说我!”
是啊,就是这件事让她很担心!海棠都不加掩饰了,只差明着说了。
子璋怎么会听不出?他笑了笑,手放在窗边,揪了一朵腊梅花,反而耐心解释起来。“我自有分寸,不会就让自己死了的。而且,不这样做,怎么能激怒你,好让你使出那狮吼功呢?”
“??原来你是故意卖惨给我看的?”海棠惊呆了。见子璋这样轻松还面带笑容的,心中落差忽现——搞了半天,活该她白担忧一场!原来人家早就一切都算好了呀??!!
“陈子璋!你真是机关算尽,早知道下午就还让你在那吊着三天三夜,最好了!”海棠说完气乎乎地就要走。
却被子璋一把拉住:“生气啦?”他又难得笑着问,声音还是保持温柔。
海棠闭着嘴不说话。
“我没有骗你,我这身伤可是实打实挨的。刚才你不也看见了吗?那可真的是相当疼。”
“是么?倒是看不出来。”
“那是我能忍。其实很疼的……”
“呸。”海棠终于有被说动的样子。
子璋这才进一步解释说:“抱歉。我知你这狮吼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发作的,且必须发自内心的暴怒才行。没办法,我只好出此下策,还好我赌对了。”他一副轻松得很的样子,在笑。
“赌?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安危做这种赌??真是的。还说我轻易说生死,你还不是也一样。”
“我是因为有一定把握才敢这么做,跟你头脑发热可不同。不赌这么一次,我们此刻还能在这里平安说话么?”他耸耸肩,仍然还是那样轻松的表情。
海棠都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了。
※※※※※
海棠和子璋在百花台大约只待了一个晚上。那一夜的相处算是他们感情的加速期,可是太过短暂,第二日便又是风云突变。因为他们两个可不知道另一头的天年寨是什么情形。
原来念真小姐是被紧急叫回寨中的。白山王很快就听说了在山上抓到一伙偷盗回春木的窃贼,真是胆大包天,尤其他们最近还在忙活念真小姐的定亲事宜,要为神木大兴祭祀。后来又听说这伙人竟然还能越狱,看来本事不小,白山王深以为奇。
念真被叫回白山王那里,就是为了这件事。白山王问清了一些基本情况,第二日,便让人将海棠等三人传唤至天年寨的土匪窝子里问话。
那土匪窝修的像皇宫一样豪华,在一个宽阔的山坳里。众匪罗列白山王王座两侧,目视他们被依次押解而入。这老寨主头发花白,看样子得有六十岁,倒是精神矍铄。海棠等人被押至他面前,他乍见了海棠的美貌也觉得惊艳——果然和底下的人传的一样,是万中无一的大美人,简直是顾盼神飞,怒亦自威,英风俊爽,不与莺燕同俗。
“你这……这……这姑娘,是从哪儿来的呀?”白山王两只眼睛滴溜溜只盯着海棠的绝世容颜,说话都不利索了。
海棠看他那色眯眯的样子就讨厌,瞪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回答。
白山王却觉得她这一瞪眼更漂亮、更有野性、更不同凡俗美女了。这下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回大王,这女人野得很。就是不肯说是哪儿来的,不过他们应当都是莲国那边过来的人。”山匪属下回禀道。
“野?……”白山王拈了一把胡须,暗想:“野就对了,就是要这个味儿。”于是又笑眯眯地一副和气样子,问海棠:“姑娘,你到我这儿来,就是想要那回春木,对么?”
海棠看这白山王不怀好意地笑,那笑意纵横的样子都有些过头了,肯定是有鬼——他问这个干什么?海棠望了旁边的子璋一眼,子璋则对她暗暗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回答。
“你不用怕我,姑娘。实话实说便好,我不会为难你的。”白山王笑道。
海棠勉为其难地点了个头。“嗯”了声:“不错,我们就是想要回春木。”
“很好,果然是坦诚人。姑娘,我现在有一个要求,只要你答应了,那么你想要多少回春木,我都会给你。——你答不答应呀?”
海棠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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