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谬论》
“我没事,”陈知流瞅着被他摁住的人,“快把偷的东西拿出来。”
陶祝回头:“他偷了你什么?”
那人摇头:“他偷的不是我的东西,是庙里的东西。”
本来还在不停挣扎的人闻言后不知为何立即停下了,他走上前在那人身上摸索着,从外套内衬的口袋里翻出来一尊小佛像。
“谢谢你们,”他说,“我叫沈灼。”
陈知流松开手,沈灼拧着眉狠狠拽住那男人:“你为什么偷庙里的东西?”
男人无力地任由沈灼拽着自己的胳膊半跌在地上,眼里布满了血丝,无神地看着沈灼另一手里紧紧攥着的佛像,嘴巴微动,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陶祝走近几步竖起耳朵听着。
“璆璆的……璆璆的……”
“球球?”
陶祝没听懂,起身向沈灼道,“要把他带回庙里么?”
“要,”沈灼点头,“我现在带他回去。”
男人不知听到了哪个字,又开始猛烈挣扎起来,沈灼趔趄两步竟一时失手让他挣脱开来。
陈知流一把抓住那人,陶祝看这情形道:“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
几个人带着那男人回了寺庙找到住持,正想归还那尊佛像,可住持一见到那人,竟长叹一口气,将佛像放进他怀里。
“运生,”住持摇摇头,扶着他站起来,“你别再来了。”
“您认识他?”沈灼讶异地走上前,“我是看他偷偷摸摸地把香案上这尊佛像拿走,才以为他是个小偷,对不住啊。”
住持摆摆手:“是我要向你们道歉,运生他……”
“有时候会精神有些不正常,家人们也不在身边,不过发生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的,”住持指了指他怀里的佛像,“他信佛,之前常来我们这儿,这佛像也是他自己的,只是带来这里拜。”
“带来这里拜?”
住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之前都是跟他妻子一起来的,她不在这,就幻想着她在他旁边。”
男人忽然沉默下来,望着怀里的那尊佛像久久沉默。
陈知流率先说:“刚刚误会了,对不起,我们把他送回去吧。”
“我问问,他对外人有些抵触。”住持有些为难地看向何运生:“运生,让他们送你回去?”
何运生抬头看向他们三人,神色茫然着念着:“璆璆……”
“他是想见见自己妻子吧?”陶祝看着他的模样猜测道。
“他妻子不在淮寿,听说搬到别的地方去了。”住持解释道。
何运生猛地跳起来抓住沈灼的手,沈灼被吓得全身一抖,颤着声音问:“怎,怎么了?”
“带我去见丁璆!快带我去见她!”何运生目眦欲裂,一双眼里泛出血色,他双手拧着沈灼的衣服低声嘶吼,“快带我去见她……”
说到最后竟带上了哭腔。
陶祝见沈灼被他拉扯得呼吸变得困难,连忙拉着陈知流上前把两个人扯开。
沈灼急促呼吸了几声,这才缓过气:“带你去带你去!别拽我了!”
何运生听见他的话,这才安分了点,挥动不止的手臂缓缓垂下,狰狞的眉眼逐渐舒缓下来,渐渐地又变成那副凝滞不动的模样。
“带他去?”陶祝连忙拦下沈灼,“我们都没搞清楚情况呢你答应做什么?”
沈灼朝陶祝勾勾手指,本想着附耳说,临了陈知流却抬腿目不斜视地走到两人中间:“直接说。”
“啧。”沈灼瞅着陈知流大力“啧”了一声,满脸无语地瞪他,“你这人怎么一点情商都没有?听不出来是缓兵之计?”
“麻烦你,”陈知流话说得倒挺客气,只是看都没看沈灼一眼,径直朝何运生走去:“扶下他。”
陶祝只得匆匆跟住持说道:“那师父,我们就先送他回去?”
住持本来还是想留下何运生,可何运生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瞥向住持音调平稳地说:“他们送我回去。”
“运生,”住持犹豫不决地看了眼何运生,还是招呼来一个小和尚:“安全起见,施主们还是留下几张照片和电话吧。”
“好,我去留,”陶祝说,“你们先去把他送到车上吧。”
沈灼指了指自己,诧异道:“我也要上车?”
陶祝的目光落在沈灼脸上:“不是你说要带他去的么?”
“也是哈,”沈灼挠了挠头,“那我们先去。”
-
陶祝急急忙忙赶回陈知流的车里,一坐上副驾,便从后视镜里瞧见何运生正襟危坐,眼神已不似方才混浊呆滞。
他似乎察觉到了陶祝的视线,抬头与陶祝正对上了目光。
陶祝:?
这是清醒过来了?
他突然说:“谢谢。”
“你现在怎么,”沈灼拧着眉一脸疑惑,“不像刚才那样了?”
“最近我的状况时好时坏,刚刚在庙里一瞬间清醒下来,才知道自己又惹了祸,”他沉下眉,心事重重地说,“我是想在回去路上请你们吃个饭道歉。”
“不用不用,是我误会了。”沈灼本想继续问问,看他的神色也不好再问出口,闭上嘴显得有些无措。
陶祝开口:“您家在哪?既然上了车,还是让我们送您回去吧?”
“嗯。”陈知流跟着点点头。
何运生看了看他们三人,脸上泛出浅笑:“茗湖小区。”
茗湖小区在淮寿的老城区里,尚未被改建,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尽是被水沥过的青斑痕迹,滴着水的灰色水管松垮地挨着墙,雨水顺着水管滴在墙沿几盆生得正好的盆栽里。
到了楼下,何运生突然道:“进家来坐坐吧。”
何运生领着他们到门前,外面的一道铁门生锈生得厉害,已经剥落了好几道绿漆,门两边贴着边角褪色的春联,他扭钥匙扭了半天,直到门终于发出吱呀一声才终于打开。
他回头朝他们歉意地笑笑,打开里面的一道门后倾身道:“进来吧。”
门边的鞋柜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枝正新鲜着的结香,何运生进门后顺手摸了摸那开得正盛的花。
陶祝粗粗看了一眼,何运生的家里除了些必要的家具,基本没留什么东西,客厅的玻璃桌上摆了几瓶还没打开的绿瓶啤酒,边上堆了些速食方便面,被拖洗得发白的灰色地砖,瞧着一副随时要走的模样。
虽然简单,但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
“坐。”何运生伸手指了指沙发,“要喝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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