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夜，楚纤尘彻夜未眠。

他坐在将军府的桂树下，一遍遍回想沈忆宁为他受的苦。

泪水湿了衣襟，又被风吹干，心底的爱意与愧疚，早已浓得化不开。

他决定，不再等，不再藏。

他要亲自去找沈忆宁，告诉他所有心意，告诉他，他知道了一切，告诉他，他喜欢他，到现在，自己依旧喜欢。

……

第二日，天刚亮，楚纤尘便起身出府。

他没有去军营，没有去上朝，而是径直去了京城最热闹的街市。

东街的玉饰铺，他挑了一对温润通透的白玉佩，一阴一阳，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圆月，是沈忆宁最喜欢的样式。

西街的绸缎庄，他选了一匹月白色云纹锦缎，触感柔软，色泽温润，最衬沈忆宁的气质。

南街的糖画摊，他买了一整盒桂花糖、蜜饯、酥点，全是沈忆宁平素爱吃的小零食。

北街的书坊，他寻了一套沈忆宁寻觅已久的孤本诗集，小心翼翼包好。

一样样，一件件，全是沈忆宁喜欢的东西。

他要把世间最好的，都捧到他的小孩面前。

回到将军府，楚纤尘没有停歇，径直走进厨房。

府中厨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军，您怎么来了？下厨这种事，交给奴才们就好！”

楚纤尘挥退所有人，关上厨房门，亲自挽起衣袖。

他要做沈忆宁最爱吃的桂花糕。

面粉、桂花蜜、温水、冰糖……一样样材料备好，他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面粉沾在衣摆，蜜渍沾在指尖，却做得无比认真。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沈忆宁的笑脸，他的眉眼，他的倔强，他的温柔，他的委屈……

每想一次，手上的动作便更轻柔一分。

整整一个时辰，一笼香气扑鼻的桂花糕终于蒸好，金黄软糯，香气四溢，甜而不腻，正是沈忆宁最喜欢的味道。

楚纤尘小心翼翼将桂花糕装入食盒，又将备好的所有礼物整理妥当，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眼底满是期待。

他约在黎园桂花园。

那里是他们一同居住过的地方。满园桂树，秋日花开，香飘十里，有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他早已提前悄悄嘱咐王慎，想办法将沈忆宁引到桂花园。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半边天空。

四皇子府内，王慎按照约定，走到沈忆宁面前，一脸焦急：“殿下，不好了！您宫中黎园的桂花园，不知为何，所有桂花全都凋零了，看着好生凄惨，您快去看看吧！”

沈忆宁正在看书，闻言抬眸，神色平静：“花开花落，本是寻常，凋零便凋零了，来年自会再开，无需大惊小怪。”

“不一样啊殿下！”王慎急得满头大汗，“这桂花园是您年少时居住的地方，意义不同，今日突然全部枯萎，奴才担心……您还是去看看吧！”

沈忆宁看着王慎焦急的模样，心头纳闷，却也不忍拒绝，缓缓合上书，起身：“罢了，我去看看。”

他换上一身轻便的月白长衫，缓步走向皇宫黎园。

黎园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只是许久未曾居住，多了几分静谧。

桂花园位于黎园深处，一踏入，便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可奇怪的是，满园桂树并未凋零，枝叶繁茂，花苞待放，生机勃勃，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

沈忆宁眉头微蹙，心道：这不开得好好的？

正疑惑间，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桂树后缓缓走出。

夕阳余晖洒在那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楚纤尘。

他站在桂花树下，身姿挺拔，眼底满是温柔，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忆宁身上，带着满心满眼的爱意。

沈忆宁瞬间僵在原地，脸颊一红，心头怦怦直跳：“月明将军？你……你怎么在这里？”

楚纤尘缓缓迈步，朝他走近，声音低沉温柔，像晚风拂过桂花：“我等你已久。”

“等我？”

沈忆宁不解，下意识后退一小步，心跳更快，“你……你等我做什么？”

楚纤尘停下脚步，目光认真而郑重，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褪去所有疏离，只剩下温柔：“忆宁。”

一声忆宁，喊得沈忆宁耳根瞬间红透，浑身都像是被烫到一般，手足无措。

为何突然这么喊我，我怎么了。他……他。。。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楚纤尘顿了顿，随即摇头，眸色坚定，“不，我不问了，我想亲口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响彻整个桂花园。

“我喜欢你，很喜欢！”

“倾心已久，情难自抑，几近痴矣。”

沈忆宁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眸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纤尘。

他……他说什么？

喜欢我？？！

“不……我……”沈忆宁慌乱地摇头，语无伦次，“你不是……你不是一直恨我吗……”

楚纤尘上前一步，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一刻都没有。”

“我只是气，气你对我冷漠疏离，气你有事藏在心里，独自承受，气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却从来都不肯告诉我半句。”

“我气的，从来都不是你。”

他看着沈忆宁的眼睛，目光滚烫，情意真挚：“忆宁，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怜悯照顾，是真心实意，想与你共度一生的喜欢。”

“所以，我问你，可否与我在一起？”

话音落下，桂花园内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桂树，沙沙作响，花香弥漫，温柔缱绻。

沈忆宁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垂眸，指尖紧紧攥着衣摆，声音微弱，带着自卑与不安：“我……我外貌丑陋，身上还有伤疤，配不上你……”

楚纤尘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世间万物，风华万千，皆不及你一分。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看的人。”

沈忆宁又低声道：“我脾气差，清冷寡言，不会讨好别人……”

“我脾气好。”楚纤尘柔声回应，“你不开心，便骂我，打我，我都受着。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沈忆宁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心底的欢喜与羞涩，早已淹没了所有不安。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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