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倾心难自抑》
新金国,楚府。
“哪有男人进宫的!”
“喂———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阿弟,好阿弟,你就替阿姐这一回,算阿姐求你了!”楚佳昕死死拽着楚纤尘的衣袖,眼眶泛红,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执拗。
楚纤尘猛地挣开她的手,眉峰紧蹙,语气冷硬得不带半分商量。
“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
“可圣上钦点我做四皇子妃,我……我根本不想踏入那座牢笼半步!”
楚佳昕急得眼圈发红,指尖都在发颤,“宫里规矩森严,步步惊心,我生来爱自由,看遍山河万里,怎么甘心困在红墙之内,困死在一段不情不愿的婚约里?”
“那我就甘心?”
楚纤尘背过身,眉眼间满是不耐与愤懑。
“阿姐不愿受束缚,我生来志在沙场,难道就甘愿扮作女子,窝在深宫之中,做那见不得光的替身?这等欺君罔上、荒诞不经的事,你竟也说得出口!”
楚佳昕被堵得语塞,却依旧不肯松手,拉着他往正堂拽,“先去见娘,好不好?我们一起跟娘说,总有办法的……”
楚纤尘看着阿姐近乎崩溃的模样,心下虽软,却半点没松口,终究还是被半拉半拽地拖进了母亲的院落。
“娘———”楚佳昕一见到母亲,声音便带上了哭腔。
母亲放下手中针线,抬眼瞧着两人扭缠的模样,温声开口道:“怎么了?这般慌慌张张的。”
“就是…四皇子妃的旨意,我……”楚佳昕咬着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楚纤尘懒得看她扭捏之态,上前一步,直言不讳:“娘,阿姐不愿入宫,想让我扮作女子,替她嫁给那什么四皇子。”
母亲脸色骤然一沉,看向楚佳昕:“佳昕,此事可是真的?”
“是……女儿是真的不想去!”楚佳昕垂着头,声音哽咽,“娘,女儿求您了,放我走好不好?”
……
“简直是无稽之谈!”
母亲轻叹一声,眉头紧锁,“纤尘是男儿身,身形、气度与你全然不同,即便扮作女子,又怎能瞒过宫中众人?一旦败露,那是大罪!全家掉脑袋啊!”
“圣上与诸位皇子从未见过女儿真容,怎知我模样?我是将门之女,身形高壮些本就合情合理,阿弟生得清俊,稍加装扮,定能蒙混过去!”楚佳昕急切反驳。
楚纤尘听得嗤笑一声,只觉得姐姐这番话荒唐得可笑。
他年方十七,身高六尺上下,身姿挺拔,面容俊秀,已是京中人人称道的翩翩公子,让这样的他扮作闺阁女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蒙混?”
楚纤尘冷笑,目光扫过两人,“宫中眼线遍布,侍卫、嬷嬷、宫人无数,我一个男子,如何能日日藏住身形、喉结、举止?一朝暴露,楚家上下满门抄斩,阿姐只想自己逍遥,便要置全家于死地?”
楚佳昕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母亲见状,只得缓声道:“此事太过重大,待你父亲领兵回府,再从长计议吧。”
楚纤尘以为,此事不过是姐姐一时糊涂,父亲身为镇国将军,忠君爱国,断然不会应允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心中稍定,却没料到,这场闹剧,最终会硬生生落在自己头上。
申时末,镇国将军楚锦立率亲兵归府。
“爹爹!”
楚佳昕第一个冲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眼眶通红,“爹爹,您可算回来了!”
“父亲。”楚纤尘躬身行礼,声音依旧沉稳。
楚锦立微微颔首,拍了拍女儿的手,又看向妻子:“家中一切安好?”
“安好是安好,只是……出了件棘手事。”母亲上前,接过亲兵递来的披风,神色凝重地将楚佳昕不愿入宫、想让楚纤尘替嫁之事和盘托出。
楚锦立听罢,脸色骤沉,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哐当作响:“简直胡闹!楚家世代忠良,岂能行此欺君罔上、祸及满门的蠢事!”
楚佳昕被这一声怒喝吓得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爹爹,女儿不孝!可女儿实在不愿入宫,女儿生性散漫,受不得半分约束,若非要逼我嫁入宫中,女儿……女儿宁愿一死!”
她说着,猛地起身,便要往一旁的石柱上撞去,一副宁死不从的决绝模样。
“佳昕!”母亲惊呼着上前阻拦,楚锦立也脸色一变,快步拉住女儿。
看着她满脸泪痕、眼神绝望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眼底的厉色褪去几分,只剩下无奈与疲惫。
他沉默良久,目光最终落在一旁立着的楚纤尘身上,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巨石:“纤尘,委屈你了。”
……
什么?!
楚纤尘如遭惊雷,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您说什么?当真要我替阿姐入宫?”
“以你姐姐的性子,逼她入宫,怕是真会寻短见。”楚锦立别过脸,不忍看他震惊的模样。
“你沉稳机敏,心思缜密,若由你去,我尚能放心几分。”
“放心?”楚纤尘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我是楚家儿郎,是要披甲上阵、镇守边关的将士,不是藏在深宫中的闺阁女子!让我男扮女装,嫁入皇室,这是欺君之罪,是辱没门楣,我死都不会答应!”
他猛地转身,便要往外冲:“这门亲事,阿姐不愿,我更不会替她去!大不了我离京出走,从此浪迹天涯,谁也逼不了我!”
“拦住他!”楚锦立厉声喝道。
守在门外的亲兵立刻上前,死死拦住楚纤尘的去路,刀剑虽未出鞘,却已形成合围之势,断了他所有逃路。
楚纤尘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猛地挥开身前的亲兵,少年习武多年,身手本就矫健,一时间竟冲开了阻拦,直奔府门而去。
他要逃,逃出楚府,逃出京城,逃出这荒唐透顶的命运!
可府门早已被重兵把守,厚重的木门紧紧关闭,铁链横锁,任他如何冲撞、拍打,都纹丝不动。
他翻身上墙,却被早已等候的侍卫轻轻拉下,按在地上,脊背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
“父亲!母亲!我是楚家的儿子,不是用来替姐姐顶罪的棋子!”
楚纤尘挣扎着,嘶吼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血丝,“你们也知我的梦想,我要去战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楚家世代将门,边关将士无数,不差你一个上阵的儿郎。”楚锦立站在廊下,背对着他,声音冷硬而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此事关乎楚家满门性命,由不得你任性。”
“父亲!”楚纤尘瞳孔骤缩,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父亲最看重他的志向,最盼他承袭将门风骨。
可如今,为了保全阿姐,竟要亲手折断他的羽翼,将他推入宫中深渊。
母亲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套水紫色的绫罗襦裙,一方绣着铃兰花的软帕,布料柔软细腻,却像烙铁一般,烫得楚纤尘指尖发颤。
“纤尘,你生得比寻常女子还要清俊秀逸,眉眼柔和,稍加梳妆,定能瞒过众人。”母亲的声音带着哀求,也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仿佛这一切,早已被暗中谋划妥当。
“母亲……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楚纤尘看着那套女子衣裙,浑身冰凉,从头顶凉到脚底,连挣扎的力气都一点点消失,“从阿姐提出替嫁,你们就没想过真正拒绝,只是在等一个逼我妥协的理由,是吗?”
“这……”
母亲别过脸,不敢与他绝望的目光对视,只扬声吩咐门外的丫鬟。
“来人,带公子去后院梳洗装扮,务必遮掩所有男儿痕迹,不得有半分疏漏!从今日起,他便是楚家嫡女「楚佳昕」,谁敢走漏半分风声,家法处置,格杀勿论!”
……
楚纤尘不再挣扎,不再嘶吼,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绝望与死寂。
他试过逃,试过反抗,试过据理力争,试过以男儿志向相求,可终究,抵不过父亲的决绝,抵不过这早已被安排好的命运。
楚佳昕站在一旁,垂着头,声音轻得像蚊蚋:“阿弟…对不起……”
楚纤尘没有抬头,没有看她,也没有看自己的父母。
少年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无奈。
夜晚凄凉黑暗,和他的心一样。
楚纤尘被丫鬟引着往后院去,青衫换去,换上了那身水紫色襦裙。
铜镜里的人褪去英气,眉梢被细细描过,添了几分柔媚,可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却怎么也遮不住。他抬手抚上镜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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