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赛当天，里斯起得很早。

或者说，根本没睡好。

凌晨三点醒了一次，确认自己还在2005年；凌晨五点又醒了一次，确认自己还是里斯·沃勒；早上六点彻底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参加欧冠决赛。

只是一场友谊赛。

只是一场友谊赛而已！

对手是维也纳快速，奥地利球队，不是什么皇马巴萨。场地是拜仁的训练场，不是安联球场。观众顶多几百人，不是几万人。

但她还是很紧张。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以“里斯·沃勒”的身份，出现在正式比赛的名单里。

——如果她能进大名单的话。

昨天卡恩只说让她加练射门，没说她一定能上场。教练也没公布名单，只说“今天通知”。所以她从起床就开始等，等电话，等消息，等一个未知的结果。

等到七点半，手机响了。

是sonny。

“大名单进了。”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兴奋，“十八人名单，你是替补。好好表现！”

替补。

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替补也行。能进大名单就行。

“还有，”sonny补充，“这场比赛地方台会转播，虽然不是全国直播，但也有不少人看。你注意点，别在场上抱着球亲。”

“……我没打算抱着球亲！”

“那就好。加油。”

电话挂了。

里斯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慕尼黑的冬天总是这样，阴天多，晴天少。但此刻她觉得，天挺亮的。

训练基地的更衣室里，气氛比平时紧张一点。

毕竟是比赛日。虽然是友谊赛，但只要是比赛，就会有人想赢。

里斯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慢慢换装备。球鞋、护腿板、球袜、短裤——一切都按照肌肉记忆的顺序来，生怕出错。

旁边的小猪已经换好了，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你今天会上场吗？”他问。

“不知道，替补。”

“我也是替补。”小猪耸耸肩，“咱俩一起坐板凳。”

里斯看他一眼：“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什么？”小猪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反正教练让我上我就上，不让我上我就看。友谊赛而已，又不是决赛。”

说完他转头看里斯：“你怎么看起来挺紧张的？”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的脸都僵了。”

里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是有点僵。

小猪笑起来，拍拍她的肩：“放松点。你前几天对抗赛踢得不错，今天就算上场，也就那样踢。记住你的秘诀——感受球。”

里斯：……

这个梗真的过不去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拉姆走进来。他看到里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大名单进了？”他问。

“进了。”里斯点头，“替补。”

“挺好的。”拉姆在自己的柜子前坐下，“第一次进大名单，不用有压力。就算不上场，感受一下比赛气氛也有好处。”

又是“感受”。

里斯怀疑这两个字已经成了队内暗号。

“菲利普，”她忍不住问，“你今天首发吗？”

“嗯。”拉姆点点头，“教练安排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里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紧张，是一种很专注的状态。像是一把刀，在出鞘之前，正在静静地等待。

这就是职业球员的心态吗？

里斯默默记下来。

比赛在下午三点开始。

对手是维也纳快速，奥地利甲级联赛的球队，实力不算强，但也不弱。拜仁这边排出的首发阵容以主力为主，但也轮换了几个人——毕竟是友谊赛，没必要全主力死磕。

里斯坐在替补席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看着场上的队友热身。

小猪坐在她旁边，正在和另一边的年轻球员聊天。聊的是昨晚的电视节目，什么脱口秀，里斯完全插不上嘴。

她也没心思插嘴。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场上的一个人——巴拉克。

核心球员今天首发。站在中圈附近，正在和队友传接球。他的动作很放松，看不出任何紧张，仿佛这只是普通的一天，普通的训练。

但里斯知道不是。

因为她看到巴拉克接球之后，做了一个很轻巧的转身，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球门的方向——那一眼，像是一个猎手在测量距离。

这就是核心。

这就是顶级。

她什么时候才能到那个层次？

不知道。也许永远到不了。

但至少，她现在坐在这里，和他们穿着同样的球衣。

比赛开始了。

前二十分钟，拜仁压着对手打。马凯有一次射门击中横梁，巴拉克有一脚远射被扑出，拉姆在左路几次插上助攻，赢得了一片掌声。

里斯在替补席上看得很认真。

不是那种“球迷看球”的认真，是一种更复杂的认真——她在观察每一个人的跑位，每一个人的习惯，每一个人的小动作。

这是她以前写同人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为了写好一个角色，她会反复看比赛录像，研究球员的特点，然后把这些特点转化成文字。

但现在，这些观察有了新的意义。

因为她要和他们一起踢球。

她要记住巴拉克喜欢往哪边传球，记住拉姆插上的时机，记住马凯射门之前的习惯动作——这些都会成为以后比赛中的关键信息。

第三十分钟，拜仁进球了。

进球的是马凯。一个典型的马凯式进球——接边路传中，冷静推射，球从门将腋下滚进球门。

替补席上一片欢呼。里斯也跟着鼓掌，但她的目光落在马凯身上——他进球之后只是笑了笑，和队友击掌，然后跑回自己的位置。

没有疯狂的庆祝，没有夸张的动作。

就是进了，然后继续。

这就是顶级射手的冷静吗？

第四十三分钟，拜仁又进一球。这次是巴拉克，一脚远射，直挂死角。

整个训练场都沸腾了。替补席上的球员们站起来欢呼，教练在场边鼓掌。

里斯也站起来了，但她看的不是球门，是巴拉克的背影。

那个人站在禁区外，看着球门里的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好像进这种球是应该的。

好像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进这种球。

下半场开始后，拜仁开始轮换。

第六十分钟，教练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施魏因施泰格，沃勒，去热身。”

里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站起来，脱掉羽绒服，和小猪一起跑到场边开始热身。慢跑、拉伸、折返跑——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不是因为认真，是因为太紧张了，不知道该想什么，只能专注于身体的动作。

“放松点。”小猪在旁边小声说，“你脸又僵了。”

“我没有。”

“有。比刚才还僵。”

里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松弛下来。

第七十二分钟，机会来了。

拜仁换人。施魏因施泰格上，换下一个人。沃勒上，换下另一个人。

里斯站在场边，等着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那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拜仁慕尼黑换人，15号下场，26号里斯·沃勒上场。”

她踏上草皮。

那一瞬间，所有紧张都消失了。

不是因为不紧张，是因为紧张到了极致，反而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脚下的草皮很软，空气很冷，周围的队友在移动，对手在盯着她看。

她站在后腰的位置上，等着比赛重新开始。

哨声响了。

接下来的十八分钟，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踢完的。

她只记得一些碎片：

第一次触球，是接哈格里夫斯的回传。她接球的时候有点慌，但身体比她反应快，自动把球分给了边路。

第一次防守，是对手的10号带球冲过来。她下意识地伸脚，把球捅掉了，然后自己差点摔倒。

第一次传球失误，是想传给拉姆，结果传大了，直接出了边线。拉姆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跑过去捡球。

第一次成功拦截，是在禁区前沿。对手准备远射，她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那个位置，用身体把球挡了出去。球弹在腿上很疼，但她没时间管，因为球还在场上，还得继续追。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