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丫鬟跑路后》
锦帷系玉的马车辘辘驶过,停在了一处楼馆外。
门匾题字镂金嵌玉,写着莳花馆三个大字。
虽是寒冬腊月,里面却开着各色花卉,伴了丝竹声,处处都透着一股风流雅韵。
偏东的一间厢房内,酒过三巡,几人呼酒玩拳的声音低了下去,说起了朝堂中事。
“你们说,陛下明日会否上朝?”
此话一出,席间静了下来,彼此看看,都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月初下了一场大雪,明武殿塌了一角,砸下来的瓦片砖石压**二十几个宫女太监。须知那是陛下每日早朝的必经之路,自那天开始,陛下再也没有上朝。而是在宫殿找了道士,求丹问药。
一人叹了口气,“听说前两日徐阁老在殿外求见,陛下也不曾让他进去过,一把年纪了,昨儿个染上风寒,现在不得不告假休养……唉,这么多年的君臣情分,难道比不过一个臭道士的什么天命箴言?”
另有一人摇了摇头,他喝多了酒,面色赤红浮胀,“你这话就说岔了,君臣之间,哪里有什么情分?当初定远将军与先帝出生入死,不比写两首青词的情分稳当?可后来——”
他话音未落,就叫人拿了酒盏递至嘴边,不由分说往下灌。又听那人说道:“郭大人说的不错,君为父,臣为子,有的只是本分罢了。我敬大人一杯。”
这人还没来得及推开,桌下就挨了一脚。痛完酒醒大半,一身冷汗冒了出来,再不敢多言。
旁人都不明所以,还凑近了等着听后文,只见郭大人连饮了两盏酒,顺势倒在桌上,碰翻了一桌的酒壶,菜碟。
席间无人幸免,衣袍都沾上了酒污菜污,都觉扫兴,不多时便散了宴。
马车离去时,依稀能听到一声长叹: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今年这雪,实在太大了些。咱们京中倒还只是冷,河南,山东却是实实在在冻**许多骡子,耕牛,不知明年如何……”
沸闹的人声渐渐远去,才能听清对面厢房的弦乐,时而急,时而缓,却一直是轻轻落下。
房内架起了火炉,正在煮茶,瓷盖下边咕噜噜冒着热气。
顾青川坐在黄花梨矮靠扶手椅上,看完了信,将其卷成细条,投入炉中。
“芸娘,你果然学一行通一行。”
弹筝的女子穿着鹅黄绫宽袖袄,丁香色毡缎裙子,发髻高堆,插着一把梅花玉梳。细眉凤眼,朱红抹唇,二十五六岁年纪,有着姑娘家身上少见的脉脉风情。
“大人谬赞,其实奴还学了胡笳,还没吹给您听过呢。”
她抬手将鬓边一缕发丝挽向耳后,眺了他一眼,眼角眉梢蕴着浓艳的妩媚。假意嗔道:“可惜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大人不常来。”
顾青川面色不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我若是常常过来你主子可要不高兴了。”
芸娘笑而不语又拨了拨筝眉眼间那抹轻佻倏尔消逝。她轻轻叹气
“主子说陛下近日多梦常常被魇住他要在宫中为陛下炼丹恐怕得过些日子才能见您。”
梦魇么?
顾青川笑笑眸底却浸了一抹凉意“不必见我替陛下治梦魇才是正事这可是陛下的**病了。”
见他放了茶盏芸娘跟着起身“大人这就要走了么?”
顾青川颔首行至门口他半侧过身“提醒你家主子凡事适可而止。”
芸娘福身一礼。
“大人下次再来芸娘为您跳一段舞。”
*
东院。
原先的管家过来一趟是来向林瑜问个话。说昨日的雪太大把正院屋檐上的瓦给压破了两块要等天气好了再请瓦匠过来修葺。
只是应一声的事情问问杨瀚墨就能办得妥当特地到她面前走一圈无非是要到新来的半个主子面前卖个好。
林瑜应了声“你是这里的老人看着去办就是。”
言讫又想起正院略为萧索的景象她问:“大人一直住在东院么?正院空着?”
“那是原先老爷与夫人住的地方。大爷七岁后被文老先生接到了身边去住几年前才叫人重新修葺了这座宅邸也只住在东院。”
林瑜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罢。”
“姑娘这是头一回过来京城若有要人差使只管招小人过来。”
管家打了个拱缓步退出门外。
他走后林瑜把墙上挂的临摹字帖都仔细看了一遍。
这样的字形应该不需要再练了才是。
她仰着脑袋莫名想起了去年自己练字的时候。
怔神的空当金环端着一盒茶点进了屋一一摆在桌上。“姑娘这儿的下人们都敬着您呢。”
姑娘没名没份从南京过来这边的人却没有一个敢慢待姑娘。就连她的个子也拔高了一截出去的时候底下人都唤她做金环姐姐。
金环没忍住笑了起来憧憬道:“等姑娘往后怀上子嗣即便进了国公府也能有一锥立足之地。”
这话稳稳戳中了林瑜近来烦忧的心事她一张口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抚着胸道:“求求你别咒我。”
从徐州过来的路上
林瑜身边也不再能找到朱砂丹青用的大红色料没了胭脂膏也通通换成了胭脂笺每次只有几张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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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的纸片。
顾青川回了京里陛下还未下旨召见。他留在府中却也少有空闲。
到了年节时候免不得要往各处送礼打点。近一年多不在京中昔日同僚也要叙旧推了这个还有那个。
好几封大红全贴送到了府上他索性在府上摆宴请了有交谊的知交好友一道叙旧。
提前在夜里将此事与林瑜知道的时候她面色僵硬了一瞬。
顾青川捧了一卷书半倚在榻上云屏不经意道:“你若是不想打点宴席
林瑜即刻点头“我明日去告诉他。”
顾青川挑眉“你倒是会推脱?”
“这如何算得上是推脱?”林瑜很警惕绝对不要接受任何内宅事务拒绝时带着十足的诚恳:
“一则婢子身份卑微从没打理过这些事宜容易出差错让大人丢了脸面。二则婢子怕自己出了面日后大人迎娶新妇这桩旧事再给你们夫妻二人添堵。”
这两句托辞分明合情合理却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入耳。
顾青川朝她斜乜过去。
林瑜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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