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日火葬场了吗?》
时日已进夏暑。
衣衫越发轻薄,房内燥热不止。
戚窈可以忍受,可她不想看阿娘受苦。
尚书府各院都已用上冰块纳凉,可她们院子几乎被遗忘了一般。
不过戚窈也没想过她那姨母会将她们母女俩放在心上。
她让香囊拿了银钱,出门买了冰酪,吃过后好歹能凉快一阵,到了夜里就不怕了。
上回知道蔺祁安喜欢吃栗子糕。
戚窈回来后几日,想着给大厨房那些个厨娘塞点钱请她们教自己。
可那些人只拿钱,除了指示戚窈准备所用食材后,再教引了几句便偷懒找不着人了。
白费了银钱。
之后她便自己记住步骤慢慢试。
或许天生不是这块料,几次她做出来的栗子糕都与那日吃的大相径庭,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眼看蔺祁安就要与何韵定下婚事。
她万万等不下去了。
这日她将新做出来一锅勉强能看的栗子糕留下,用食盒装好便与香囊交代后偷偷出了门。
今日尚书府似乎有些安静,她连溜去后门都没遇到侍从。
离曲成侯府有些距离时,她远远在侯府大门前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
眉心一跳。
她仔细看去,一身墨绿,举止端庄的贵妇人正牵着一身鹅黄的贵女从上车下来。
侯府门前围着许多家丁侍从。
大门敞开,台阶上一身暗紫,满脸含笑的贵妇人上前几步,迎接这对母女。
戚窈方才还红润的脸颊立时白了白。
原来今日出门,府中寂静是因为主人都不在。
她没想到会这么巧,正与姨母带何韵来曲成候府相看撞上,看来今日只怕是见不到蔺祁安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
站在原地脚步怎么都不愿动。
今日这碟糕点,好歹还是她花了心思做的。
她从小都没进过厨房,自己洗手做吃食更是少之又少。
手心紧紧捏住食盒手柄,她抬起头,朝着侯府后门迈去。
不管怎样,她都要去试一试。
太阳高悬,戚窈一身薄薄妃色裙衫立在小门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内迈过来一个脚步声。
门开了,那守卫脸上堆起笑。
“戚姑娘,你又来了,你等着,我去叫南琴侍卫。”
说完那人便转身跑去了。
自从上次蔺祁安答应她后,她来的次数多,这些守卫都认识了她。
可没一会儿方才那侍卫又回来了,戚窈抬头望去,却见他身后并没有南琴的身影。
那人走过来,神情犹豫,解释道:“姑娘真不巧,今日有贵客登门,南琴侍卫和世子都不空,让我给姑娘带句话,让姑娘回去,明日再来,若是有紧要事,姑娘留下话即可。”
戚窈心忽然一沉。
果然是何韵与姨母过来,蔺祁安忙着去见未婚妻,她来自然是不空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蹙着眉委屈着,眼尾微微泛红。
那侍卫眨眨眼仿佛有些不忍,可他也只是一个守门的,实在没有权利独自放人进去
戚窈是抱着决心来的,今日就算如此不巧,她也一定要见到蔺祁安。
她抬起头,“麻烦大人,世子与我早就有约,我知道今日有贵客登门,南琴侍卫应也没有通禀世子我来了,所以我想进去等,届时世子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
戚窈不知道方才那些话是南琴私自做主还是蔺祁安的吩咐。
但她也只能赌了。
那守卫听此脸上泛起难。
戚窈垂下头,手绞着帕子难安的模样。
那人半晌不回应,戚窈眼中恳切的光也渐渐熄下去。
不想让美人失望的心人皆有之。
静了片刻,那守卫终于答应道:“姑娘既然这样说,我便带姑娘进去,只是世子那边……”
戚窈连忙道:“我会与他说的。”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
进入侯府,照常走了那条小路,戚窈一路上心不在焉地听着动静。
侯府很大,想要听见前厅的动静几乎不可能。
拐进蔺祁安的院子,那侍卫将她带到书房旁边的耳房坐下,又嘱咐侍女沏了一壶茶。
待人都走了,房中寂静。
院子里也几乎没什么人走动。
四处安静,可戚窈的心却静不下来。
她知道,此刻蔺祁安应当与何韵坐在前厅,在姨母和侯府老夫人的安排下,两个人正式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相处着。
世家大族从来将家族利益排在首位。
即便蔺祁安谁也不喜,她能确定,若这件婚事能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好处,凭着这个人冷心冷情的性子,他是可以接受的。
就像上一世一样。
她手紧紧抓着椅边扶手。
越等下去,她越渐不安。
一股不祥之感在脑中翻涌,她仿佛已经预见自己和母亲的下场。
同前世没什么分别。
不同的是她这一世知道了姨母的真面目,在痛苦和崩溃中走向死的结局,而上一世她是被哄骗着直到最后一刻前才醒悟。
屋里放着冰块纳凉。
那股凉意一直攀升,将她手脚都冻得冰冷。
脑中一个声音叫嚣着。
她不能坐以待毙。
蔺祁安对她的态度已经比以前好了许多,她的努力是有效果的,谁知道这婚事他不会反悔呢。
万一……万一呢?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蔺祁安不想放弃,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在他身上投入了这么多,不甘心所以不愿放弃。
她匆忙起身,丢下食盒,偷偷从这处僻静的院落溜了出去。
她来的这几次,每次都只走过那一条小路。
戚窈从院中出来,竹林垂花门,长长的全无分别的连廊,她才刚走过几个拐角便已经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蔺祁安的院子不止方才那处。
他的院子很大,走过书房又是几处卧房和客居,都是被一丛丛绿树和青竹围绕。
待胡乱拐出连廊出了垂花门,便分清已经离开了蔺祁安的院子。
因为外头的景致是与他院子格外不同的。
曲成候府,累世公卿,京中高门众多,侯府虽不出众,可随着蔺祁安被天子重用,已然重回炙手可热的时候。
府中处处彰显着侯府的尊贵。
景致不多,修得极庄重又气派。
戚窈深吸了口气,避着人走。
她不知道蔺祁安此刻是在前厅会客还是在什么地方,她只循着路胡乱找着,因不熟悉地方,走着走着反而有些迷路。
连廊远处行来几个侍女,戚窈慌忙出了长廊躲去一假山后。
随后向着假山背后寂静的路走去。
她虽没来过,可越走越觉得像尚书府中那条去花园的小道。
渐渐走近了,戚窈没有猜错,远处连片的梅树,穿过一片绿意,最后是花园中栽种的大片颜色各异的花。
一路行过来没什么人,戚窈放松了警惕。
她想既然是相看,蔺祁安应该会与何韵来这里,毕竟这样的景色下才更有利于生出感情。
只是她没走几步,几道嘈杂的人声忽然涌进耳中。
她吓得赶忙躲进一旁的假山。
声音来源处于此地相差不远,并且听去好像人还不少。
她方才看见远处便是一间花房。
此刻听着那声音应当是从花房的方向传过来的。
她躲的这处地方正好在花房的侧面,很好藏身,于是她偷偷露出一角,从一处没有遮挡的角落向那声音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整个人吓住。
人数众多,差点以为是发现了她,来捉人的。
她缩了缩身子。
“你这狐媚贱人!”
“啊!”
场面杂乱,戚窈隐隐听见这么一句,顿时起了好奇心。
今日这侯府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蹲着身子,偷偷伸出头去。
花房前,挤挤挨挨站着众多奴仆侍从,各个垂头低眼,仿佛都恨不得自己听不见看不见的紧张模样。
这样子引得戚窈更好奇了。
越过那些仆婢,里面一身暗紫的贵妇人跪在地上,神情既紧张又仿佛遇到什么丢人事的尴尬,在向着她面前一身姜黄的老太太跪地请罪。
“老夫人,二郎被这贱人鬼迷了心窍,媳妇自当严厉管教,今日就将这贱人发卖了出去。”
姜黄的老太太身后,戚窈一眼看到,正是脸色淡漠,眼瞳墨黑不知情绪的蔺祁安。
他身旁,何韵被姨母拉着侧过身躲着。
何韵脸颊绯红,母女俩都神情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姜黄老太太应该就是侯府的老夫人。
而那跪在她身前请罪的贵妇人戚窈看不出是谁,只是她口中的二郎戚窈知道。
是蔺祁安二叔膝下独子,蔺祁佑。
那位可是个风流多情的主。
京中密辛,他将一个姬妾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在他爹娘面前全然没有规矩,整日只缠着蔺祁佑,将人迷得昏昏不知天地。
可见手段之高,只是不把这侯爷夫人放在眼里,倒是将二老招得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而那二公子却护短得很,已经被迷得身心都没了,从前还听说差点以死相逼,才让侯爷夫人将这女子留下。
如今看这情形……
那衣衫不整的年轻公子正跪坐在地上,怀里将那发丝凌乱,衣裙松散的女子藏着。
两人俱是大汗淋漓过后的模样。
戚窈瞬间红了脸颊。
这二公子,家中来了客人还能拉着宠妾在花房中情不自禁。
难怪这在场众人脸色怪异,纷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姨母和何韵,本来心情极好地来侯府商谈婚事相看,没成想被蔺祁安二弟搅成如此场面。
只怕两边都没了兴致。
她心底升起一丝高兴。
还真是要多谢这两人了。
戚窈再次看去,那暗紫衣裙的贵妇人应该就是二房吴夫人。
吴氏跪地半晌,老夫人都没有开口。
脸色黑沉地盯着蔺祁佑与那怀中的女子,眼神凝得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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