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
何柏沉睡了个懒觉,醒来时阳光将整个房间都照亮,窗外是已经变黄的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
阳台被打理得很好,几盆绿植枝叶舒展,空气里浮着很清淡的花香,他在躺椅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手机就是在这时响起的,何柏沉摸索着拿过来,看到屏幕上纪桥的名字,按了接听:“怎么了?”
“没事,”手机传来纪桥懒洋洋的声音,“问一下你今晚还要约我吃饭吗。”
何柏沉想了想,才回答:“不了吧,每周六都用同一个理由,会被怀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纪桥在那头问。
何柏沉知道他想说什么,用不同的理由也还是会被怀疑。
“不知道。”
他只能祈祷沈明扬周六晚早点睡觉。
何柏沉抬手碰了碰腺体的位置,想起最近的异样,这方面纪桥比他有经验,他便说:“最近腺体有点怪,有时会莫名其妙地胀痛。”
“嗯?”纪桥的声音认真了些,“是不是抑制剂用久了有副作用?你别不当回事,抽空去医院看看。”
“嗯,知道了。”何柏沉随口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何柏沉静静地躺着,几秒后,听见身旁有人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何柏沉循声望去,看见沈明扬倚着阳台的玻璃栏杆,两个房间的阳台是连通的,隔着几盆绿植,沈明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何柏沉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干巴巴地回答:“都可以的。”
似乎是意料之内的回答,沈明扬淡淡地笑了下,说“好”,然后转身走进屋内。
何柏沉看着他刚才站的地方,感到有些茫然。
晚上,沈明扬和蒋思齐在云顶尝过新来大厨做的菜,在楼下和许文声会合,往风眼的方向走。
蒋思齐延迟了一周的大脑突然运转,回过味来,他猛地刹住脚步:“沈明扬,你都准备成家的人了,还惦记外面的,这对小沉不公平。”
沈明扬脚步微顿,给他了一个关爱的眼神,继续往前走。
蒋思齐更不解了,拽住许文声:“他这是什么意思?”
“……”许文声说,“你去配个眼镜吧。”
“不是,你们俩是不是有另一套语言系统?背着我加密通话是吧?”蒋思齐眉头拧紧,“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人说话,沉默了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我靠!”
蒋思齐追上两人,压低声音说:“那个王牌驻唱不会就是小沉吧?”
许文声看他一眼:“还行,没瞎。”又补了一句,“两个人长得那么像,你不觉得奇怪吗?”
蒋思齐简直要抓狂:“谁能把何家小少爷跟地下酒吧驻唱联想到一起啊!”
许文声没接话,蒋思齐很快就自我消化了这件事,凑近沈明扬,小声调侃起来:“沈总,你去风眼听人家唱歌,人家知道吗?”
他笑得眼睛弯弯,下结论:“沈明扬,你栽了啊。”
沈明扬推开黑门,往里面走,表情坦然:“听歌犯法?”
蒋思齐睁大了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风眼内嘈杂的声音瞬间涌来,将他的话音彻底淹没。
三人在上次的位置坐下,蒋思齐点了酒,想到刚才的事还是觉得意外:“何耀华这老狐狸已经落魄到要让自己的小儿子出来当驻唱了?”
舞台中央,半空垂落的光柱像流动的河,何柏沉唱歌时眼睛微阖,熟悉也朦胧,让沈明扬有些忘了他平时的模样。
几秒后,沈明扬发现蒋思齐在看自己,便说:“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便有人端着酒杯靠了过来,是个眉眼明艳的omega,指尖轻轻搭上沈明扬的椅背:“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沈明扬面色不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素圈戒指。
omega一怔,随即笑了笑,转身没入人群。
舞台光打在alpha尚未收回的手,戒指反射出细碎的光,落进何柏沉眼里。
何柏沉下意识摸了摸领口的位置,布料下透出一个圆形的轮廓。
酒吧里时常会上演搭讪这种戏码,一点都不新奇,而alpha的位置又隐在昏暗角落,其实有些模糊,但那张帅气的脸在人群中太出众,何柏沉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有那么一瞬间,何柏沉只想催眠自己那只是一个与沈明扬长得极其相似的陌生人,但蒋思齐就坐在旁边,笑容开朗地朝他挥手打招呼。
何柏沉安详地移开视线,心如死灰。
意识到他已经发现自己,沈明扬坦然回视,目光交错的短暂时间里,何柏沉气息几乎不变,冷静地完成了接下来的演唱。
握着麦克风的手心已经微微冒汗,何柏沉不知道沈明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只要不被当面抓到,他就能装傻当做没发生过。
煎熬到换场,他匆匆下台,想躲进后台,然而刚拉开侧门,就撞在一个alpha身上。
通道昏暗,何柏沉下意识道歉:“对不……”
看清来人时,他的话卡在喉咙里,人也僵在原地。
“好巧。”沈明扬语气温和,听上去真的只是恰巧遇见。
不说就不会出错,何柏沉决定保持沉默。
沈明扬也没多说什么,目光扫过何柏沉身后杂乱的通道,很自然地开口:“能麻烦你带我去趟洗手间么?这里不太好找。”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何柏沉只是僵硬地点了下头,转身带路。
走廊与外面的狂欢是两个世界,嘈杂的声音被压在墙后,两人沉默地往前走,路过一扇紧闭的门,里面传出压抑而模糊的叫声,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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