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晗抓起蛋妞的爪子瞄了一眼，样子还算是干净。

昨天蛋妞洗完澡身上香香的，就允许它上床。今天它在院子里跑了好一会，身上应该都脏了。睡觉前蛋妞要上床来，黎思晗阻止了它，没想到蛋妞趁她睡着了偷偷跑上来。

跑上来就算了，还把脑袋压在她身上。

害得她睡觉的时候很不舒服，差点无法呼吸。

“蛋妞！”

黎思晗捧着蛋妞的脑袋，狠狠薅了一把。

蛋妞以为黎思晗在跟她玩，还在床上扭了扭去，开心得不得了。

黎思晗无奈地看着蛋妞，而后泄气躺下。

其实根本不是蛋妞的问题。

就算蛋妞不跑来她床上睡，她做了那样暧昧的梦，再继续做下去，也是会醒的。

上次做这样的梦，还是宗燃出车祸那天。

仔细一想，上次的梦也没这么！

至少梦里宗燃变成了丧尸，也没说要亲她。

黎思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回忆起刚才梦里的画面，莫名的，心里有些惋惜，怎么没有继续下去。

黎思晗咬着嘴唇出神，直到蛋妞拱了她一下。

她才猛地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颊，问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在可惜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可惜啊！

难道说，她对宗燃有了别的想法……

黎思晗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呆滞。

她本来不会这样的，肯定是！这两天宗燃天天在她面前脱衣服！

可是，脱衣服和亲嘴有什么关系？

黎思晗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不想了！

不如关灯睡觉。

“蛋妞，老实睡觉，别再压我身上了。”

把蛋妞挪一旁去，黎思晗直直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然而，眼睛一闭上。

刚才梦里的场景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怎么挥都挥不散。

黎思晗被脑海里想的画面和细节弄得面红耳赤，感觉身上盖的被子越来越热，越来越闷。

最后燥到受不了，黎思晗一脚蹬开了被子。正窝在被子旁的蛋妞被吓了一跳，翻滚了一圈，差点摔地上，爪子还在地上哒哒两下，又麻利地爬上了床。

蛋妞舔了舔黎思晗的手背。

黎思晗挠挠蛋妞下巴，然后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真没想到，她会因为一个梦失眠。

点开朋友圈，黎思晗发现张乐颜竟然也没睡，一分钟前才发了条游戏截图的朋友圈。

黎思晗给她点了个赞。

没一会，张乐颜的消息弹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

【不应该呀，你是起来上厕所的吧】

黎思晗缓慢打字

【失眠了[困]】

张乐颜立刻发来了个视频通话。

黎思晗接起来：“你不是在玩游戏，还有时间跟我视频？”

“他们太菜了，我不想跟他们玩。”张乐颜仔仔细细打量着她，“呀，你这眼睛红的！怎么睡不着，作恶了梦吗？”

“……不算是噩梦。”黎思晗觉得她的梦有些难以启齿。

“那是什么？”张乐颜仅用几秒就猜出，“该不会是春梦吧？”

有种心思被戳破的窘迫，黎思晗张了张嘴，又闭上。

用沉默代替回答。

张乐颜秒懂，长长地“噢～～”了声。

“是不是和宗燃有关？”

“呸，我在问什么废话，你除了梦到宗燃也不可能梦到别人了。”

“你梦到了什么啊？”

“就……”黎思晗越憋脸越红，眼神也开始飘忽，“差一点和宗……他亲上。”

张乐颜张着嘴呆滞了几秒：“就，这？”

黎思晗郑重点头。

“这不算吧？”张乐颜摸摸下巴，“你是不是有所隐瞒，就这个不至于失眠吧？甚至还是差点亲上。”

黎思晗有点想挂电话了。

做了十几年的闺蜜，张乐颜竟然不懂她！

张乐颜叹了口气：“哎呀，但是也能理解。”

“对吧。”黎思晗垂下眼眸，“你知道我和他就只能算是朋友，这个梦，就算没亲上，也有点太超过了。”

“等一下，等一下。”张乐颜抬起手掌，“你们不算朋友好吗！”

“算！”黎思晗有些没底气，“我们虽然结婚了，但是有协议。”

“你这话说的。”张乐颜斜着眼看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你们的行为像朋友吗？”

黎思晗想反驳来着。

但转念一想，她发现张乐颜没说错。

“你看，无话可说了吧。”张乐颜翻了个身，声音有些含含糊糊，“你可能有思维惯性，呆在原来的角色里，一下子没意识到。也可能是你潜意识里，不想承认。”

确实，她好像一直在刻意回避。

其实她清楚，她和宗燃的关系早在某个时候就已经很难再定义为“朋友”。

无法后退，却也很难往前。

一是，宗燃现在正处于记忆错乱的状态。

二是，很难预测他们之后的走向，她害怕失去。

于是，更愿意模模糊糊地，沉浸在这暂时的和谐和美好里。

“露营的时候我问你会不会心动，你还说不会呢。”张乐颜说，“现在好了，一个啥也没有的梦，就让你失眠到现在了。”

“所以。”黎思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一旁的蛋妞，“我是心动了。”

对宗燃心动了，是喜欢的那种心动。

“对呀，你自己想嘛。”

张乐颜静静地看着她没再说话。

黎思晗隔着屏幕和张乐颜对望，思绪飘到很远。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

可能是那次在电影院约会，也可能是那次她高烧醒来看到宗燃守在她身边，还可能是更早之前。

在某个她不在意的瞬间，因为宗燃，心跳加快脸颊发热的瞬间，就已经心动。

她早该发现，早该承认。

但她始终装作看不见，装作感受不到。

包括现在。

及时被张乐颜戳穿，她还是不知道。

下一步，应该怎么样。

“可能我的心动，有限定条件。”

黎思晗抿了抿唇，低声道。

“现在的宗燃记忆不正常，他觉得他很喜欢我，所以才……等他记忆正常，就不会这样了。”

也许她是被现在的宗燃迷惑了呢？

黎思晗觉得她的想法很有道理，不是在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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