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金一点探寻的勇气，阿金可以做很多事情。莉莉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在缺水的沙漠里浇灌小花，给予阿金一些父母没有给她的美好回忆。

她的下巴贴着阿金的头顶，和格蒂林默声说了声晚安，搂着小女孩闭上了眼睛。

……

（火焰）

（尖叫）

（锋利的刀子）

（写着密密麻麻名字的书往前翻页）

（钥匙逆时针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过于贪婪的饥渴让莉莉金感到有些不安。莉莉金不知自己怎么梦见了这些东西。她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包住。钥匙触到底的那刻，她突然醒了。

莉莉金的心脏乱蹦、喉咙干涩。她看了周围一圈，站了起来。阿金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自己的笼门大敞，所有动物都睡了过去，只有她是醒的。

此处没有声音，连平常动物发出的吵闹的鼾声也消失了。莉莉金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里。

“格蒂林……”莉莉金叫了声浣熊，但浣熊并未回应她。

莉莉金走出笼门。能够打开她的笼门的钥匙除了驯兽师，只有阿金手上有。

阿金消失之前，莉莉金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企图唤醒笼子里的格蒂林，但格蒂林睡得好像没有呼吸。

莉莉金凝视着房间外的黑暗。她在门口翕动鼻翼，最后还是独自迈入其中。

白天人们踏过的印迹清晰可见，莉莉金觉得空气较先前潮湿。马戏团外面的雾气也变了，像墨一样浓稠。

莉莉金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高扬着头，调转了个方向冲入雾中。爪子在湿润的泥土上留下痕迹，莉莉金奔跑起来，毫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在雾里迷失。

气味最浓郁的地方血沫四溅。莉莉金放缓了脚步，仅一眼就想到了各种可怕的事件。

“妈妈！”那道叫声极为凄厉，莉莉金想都没想就朝声音的方向而去。

她顾不上辨别自己是否听到的声音是怪物引自己过去抑或是陷阱，阿金的失踪已经占据了她整个神经。

雾里一个的地方出现了亮光，好像引诱飞蛾的火焰。莉莉金深知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亮光的出现极不寻常。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往那个地方而去。

看清楚了发生了什么。莉莉金站在了原地，她想起了自己曾经遇到过的秘密仪式。

地上用白色油漆画着复杂的线条和圆圈，蓝色的人待在中央。

蓝花。

莉莉金确定自己没看错。

蓝花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火焰从她的脚下燃起来，整个身体突然像蜡一样化开了。

“……”

莉莉金睁开了眼，阿金还好好待在她怀里。

莉莉金舔舔小女孩的脸颊，想着事情，一不小心舔的有点用力。没舔几下，阿金就迷迷糊糊“嗯”了声，翻了个身。莉莉金继续舔她的另外一面。

阿金不醒也难。“妈妈……早上好，妈妈开不开心呀……”她嘟哝着，身体往莉莉金那里歪，小手摸了摸莉莉金的脑袋。

妈妈做噩梦了，莉莉金舔着阿金的手暗想。

阿金在莉莉金的打扰下还是醒了。她像每个早晨都会做的那样，亲了亲莉莉金的脸。

“陪我玩会儿游戏吧，妈妈。”阿金和莉莉金撒娇。

莉莉金前腿搭在一起配合小女孩“检查”自己的牙齿。阿金的整个头都快伸进狮子的嘴巴里。莉莉金下巴都酸了，却还是陪着阿金玩耍。

她们之间温馨的游戏在外人看来十分吓人。

“那头狮子还在房子里！”

“就是它，吃人的家伙！”

“阿金小心！”

莉莉金什么都没做，就被冠上了“吃人”的名号。他们也不管会不会打到阿金。棍子一下子打到笼子上，阿金受惊地躲进了莉莉金怀里。莉莉金朝他们发出警告的低吼。

“把阿金拉出来，狮子已经吃过人了，恐怕会伤害她。”他们假惺惺怀着为阿金好的念头，用棍子捅莉莉金的喉咙，把阿金拉了出来。

阿金的拳打脚踢，在他们看来是最微不足道的反抗。

莉莉金听那些话自己也不相信。

吃人，自己难道梦游出了笼子咬死了一个人吗？怎么祸事都往她身上推。

他们说外头的那具尸体上面留下一道狮子爪子的痕迹。

谁死了？

莉莉金来不及多想。人们的喋喋不休的安抚和警告在莉莉金耳朵里都是些烦燥的声音。

“妈妈！”阿金向莉莉金呼救。

莉莉金一爪子威慑，笼子在莉莉金的重击下裂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这是头狮子。

人们终于发现这是一头发怒起来，随时可以咬断他们喉咙的狮子。

在魔术师的允许下，这些人忍不住了。他们兴奋起来，想要驯服这只野兽，扑灭她身上燃烧的火焰，毁掉她压在心底，磅礴的野心。

他们说阿金怎么带着那头狮子到处惹是生非，弄坏了多少道具，但其实莉莉金她们什么也没做。

莉莉金和那群人扔在僵持，肩膀一痛，不知道他们给自己扎了什么。阿金被带到了她的父亲身边，哭得快要脱水了。

蓝面只是冷漠地丢下一句：“我就知道给孩子过多关注会把她宠坏，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一头狮子哭成这样。”

他往阿金背上一拍，碰到了阿金背上的伤。阿金直接痛得晕了过去。

莉莉金的气焰被点燃了。

她从阿金和自己讲过的话里了解到，阿金很小的时候就自己穿衣服吃饭，不会随意的哭闹，表现的相当独立，因为她知道眼泪并不会让人把她抱起来搂进怀里安慰她。

她不想得到爱吗？

不是。

她已经麻木了。

蓝面怎么舍得对自己的女儿的痛下狠手。

冷血。

莉莉金牙齿被她咬得作响，寒意几乎从她的眼里快溢出来。

她一步，人群就往后退一步。莉莉金正要扑向蓝面，另外一侧的肩膀再次疼痛。

“再来一针！”

眼前一黑，昏过去之前，她听见有人感慨了一句：“它这样了居然还能动，用大象的剂量才放倒它。”

莉莉金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两天，今天晚上最后一次彩排。明天就是蓝面复出的日子了。

莉莉金逐渐了解到上次的事件是因为尤特米死了。离马戏团不远的雾里，男人倒在地上，面孔血肉模糊，手上拿着烧焦的笔记本。

他身边坏掉的木盒上有莉莉金的爪印，后来他的死亡被证实是人为，和莉莉金毫无关系，但谁也不清楚凶手是谁。

上次把阿金带走的闹剧之后，莉莉金还没有完全恢复，阿金也没有回来，她不知道被带到了哪儿去。

莉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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