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恢复意识，格蒂林的手就摸进床内侧木板下的篮子。

上下摸索一番后，格蒂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堵住。好像是昨晚，她还在枕头边的小篮子里摸女儿的尾巴。

而现在篮子居然空了。

她的神经并未绷紧太久。麻木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肚子暖乎乎的触感让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格蒂林掀开被子，她女儿的身体正贴着她的小腹，睡得正香。

就算莉莉金在场，格蒂林也没忍住揉了两把小熊的脑袋。

“什么东西？”密切注意格蒂林行为的莉莉金问。

“哦，一头小猪。”恢复了力气的格蒂林说。

莉莉金再看格蒂林可能看的那个地方。被子一动不动了，伪装得十分拙劣。

格蒂林的手摸进被子里：“好了，给姐姐看看你是什么。”

莉莉金就这样看着格蒂林从小小的那块，掏出只肥肥胖胖的动物出来。

小动物被打扰了睡眠老不高兴，格蒂林让它趴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拍着它的背。这样了格蒂林还要解释一嘴：“她只是毛比较蓬。”

莉莉金问：“这是什么？”

格蒂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相告：“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小星。”

格蒂林就像抱着一只大一点的小猫，温柔地哄着小星。

早就经历了格蒂林动物化的莉莉金对于格蒂林有一个小熊女儿习以为常，但她实在不明白格蒂林从哪悄无声息变出来了一个孩子：“哪来的？”

格蒂林眨眨眼：“我以后再说给你听。能不能帮我把桌子上的水端过来，我有点渴了。”

莉莉金扔进去拿水杯。格蒂林的杯子原本是放在柜子里。她生病这段时间，莉莉金才拿了出来给她补水用。

这么一想，莉莉金突然意识到——

“姐姐……你能看见了！”莉莉金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

“对呀，我的视力恢复了，”格蒂林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无神已久的眼睛里有了亮光，“金子，我能看见了。”

格蒂林抬起胳膊捧起女儿亲了亲，而后看向莉莉金。

莉莉金不太确定是不是熬了这么多天自己太憔悴了，导致格蒂林看着她不说话。莉莉金拿着水杯摸了摸自己脸，不确定地说：“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

“过来点。”格蒂林要求。

莉莉金拿着杯子近了点，将杯子递给她。

“太远了，再过来点。杯子先放旁边。”格蒂林再次要求。

莉莉金再近了些，依照她的话将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手撑着格蒂林的床。

格蒂林越看她越喜欢，一个没忍住把莉莉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怎么了。”莉莉金稀里糊涂接受了来自爱的揉搓。

格蒂林捏捏莉莉金的脸颊肉，笑起来：“隔了这么久再来看你，你已经长大这么多啦。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莉莉金被夸得脸都红了，诚惶诚恐道：“别这么讲，我要是生病了，你肯定也会这么做。”

“谢谢你，”格蒂林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格蒂林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亲亲，之后又额外抱了抱莉莉金，等她们分开，莉莉金发现格蒂林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

莉莉金急忙着急道：“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身体酸了还是哪里还在疼？”

她差点想对格蒂林上手检查。

“莉莉金，”格蒂林难得正式喊了莉莉金的名字，她微笑起来，“能再次看到你，真的太好了。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了好多人的脸。我能看见他们胸膛的肋骨，皮肤下的血肉。他们想要带走我，但始终没能成功，然后我见到了你。”

莉莉金回忆起了昨天格蒂林大叫自己的名字：“都过去了，姐姐你撑下来了。一切会好起来的。”

“谁知道呢？”格蒂林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像那上面套上了肉眼看不出来的东西让她不舒服。

莉莉金贴着她，和她一起看着小熊。

这场病痛令格蒂林消瘦了大半大半，“你看到我昨天的样子了吗，想不想再了解一些事情。”

莉莉金沉默了，那是她到现在还未曾踏足的世界。

“我和你讲讲我的以前吧。”

虽然心里已经对格蒂林的过去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莉莉金还是想听格蒂林亲口所说。她向格蒂林保证自己定会守口如瓶。

莉莉金从格蒂林的沉默里瞥见很久以前的事情。她耐心等待格蒂林组织好语言开口。

记忆不是灰烬，没办法随意吹散。格蒂林镇定而缓慢道：“我嫁过三个人，一个空会许诺，但有点才华的魔法师，一个很有钱但非常吝啬的老头，还有基兰。”

这些事是格蒂林第一次和她述说。

莉莉金问：“你为什么和前两个分开？”

格蒂林叹了口气：“我在年幼的时候嫁给那位空有抱负的魔法师，他发誓我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他会实现我所有的愿望。他心比天高，胆子却比老鼠还小，又狂妄又可怜。我的大部分魔法都是和他学的。可我不过是踩了他两脚，他转头就把我送给了那个老头。”

“那个老头一点都没意思。他的脸看上去很年轻，但身体已经完全垮了，中看不中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富得流油，以为他会好好善待他的妻子们。”

“妻子们？”莉莉金震惊了。

格蒂林继续说，“他娶了好多人，多到他忘记了自己娶了谁。他明面上对待他的妻子们很好可背地里却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他的儿子和孙子。他对自己的妻子很严厉，稍有不合他心意的地方，就用鞭子伺候她们，却对那些花光他钱财的儿子很纵容，任由他们光着脚在地上乱跑。所以我跑掉了。我在他最痛的地方划了两刀，说不定他直到现在还吸着气，感慨那个地方的疼呢。”

“有时我会想这两人真像个双胞胎，一样的吝啬。至于基兰，”听到基兰的名字，莉莉金的心跳了跳。

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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