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天花板那，一个好像来自天上的声音传来。

*

一小时前。

“那是谁的画？”猎人走过一处，忽而停了下来。

“画上的人是我女儿。她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大胡子仍在嘴硬，“逛了这么久。这下你们相信了吧，说不定我是从哪里捡来的这么一戒指。”

猎人转头看向他：“是吗？我可记得你没有女儿，也没有妻子。她们都跑掉了对吧，所以这些年来你才常年酗酒。难道说她们不是自己想走的？”

不知为何，大胡子汗流浃背不敢与他对视。

画上有魔法波动，猎人仅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猎人不想打草惊蛇。

“她们去哪儿了？”老妇人问。

“这和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吧！”大胡子的脸红了起来，大声嚷嚷。

猎人一点也不惯着他：“听着，你手上出现戒指的时候，在我们心里就已经没有信誉了。”

大胡子装作一副听不懂话的样子，想和他闹酒疯。

“正常说话不行，想吃点教训？”猎人抡起拳头。

大胡子连忙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猎人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的房子只是一个通道，里面什么也没有。我不敢睡在里面，在来自贵族阶层的大人眼皮底下偷看他们的秘事。”

闻言，老妇人激动起来：“我的女儿呢，你见过她吗？”

“我没见过！”大胡子默默往后面退了一点。

老妇人突然被猎人拉了一下。她刚才站的位置上赫然出现了一把小刀。

躲在暗处暗算的人大吃一惊，猎人的反应速度简直就像背后长了双眼睛。

他不可能看见自己，没等暗算者安慰好他自己。

猎人拿过背后背着的的弓，闭了只眼睛往他这个方向瞄准。两只箭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擦过他的脸颊，钉在他背后的树上，将他吓得腿瘫软在地。

偷袭者差点吓傻了，他听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猎人的箭离他的脑袋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

大胡子在猎人冰冷的眼神下身体渐渐僵住。猎人道：“那个人已经没有办法继续。这下你能好好说了吧。”

大胡子道：“最厉害的弓断掉了。那个人下落不明，所以大人决定提前行事。”

听到有人可能死掉的消息老妇人的心揪了起来。

老妇人执着地寻求一个答案：“谁下落不明了？”

“大人手下最优秀的猎手，一头雄狮。”

老妇人发现那个人是男性时，松了口气。

大胡子被猎人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大跳：“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能放我走了吗？”

“人在哪里？”猎人拔出一支箭瞄准他。

大胡子的酒已经全部都被吓醒了：“他们都是从画里进去，或者是森林的人那个池子进去。”

“你先出去。”猎人对老妇人说。

老妇人出去之后，只听见了一声闷响。随后，猎人独自一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为什么只有猎人一个人出来？老妇人没问，也不想问。

如果她的一点犹豫会令她今后每时每刻都在痛苦自己的孩子可能遭遇的危险。那她宁愿现在就接受最坏的结局。

猎人走到那幅画旁边。

手触碰画框，画燃烧起来。

“你是？”

猎人不是普通的猎人，混入那群猎人之中也不过是为了得到情报。猎人长得人高马大，结实强壮，无人敢惹。

谁也想不到那张看上去酷似常年混迹在森林里的坚毅脸庞来自一位女巫。

猎人试了一下，可惜她找不到方法，没办法进入那个空间。

“麻烦你出去一下。”

老妇人乖乖照做。

火焰中心出现了一个年纪不大的人影，猎人联系上了房子里的卡洛琳。

“你们在哪儿？”她问。

卡洛琳的表现和她的年龄其并不相符。她躲过侍卫的攻击，像只灵活的小老鼠：“这里面的窗户是向内敞开，我怀疑是颠倒世界。”

“莉莉金和你在一起吗？”猎人又问。

卡洛琳小小的声音传过来：“我把徽章给了那个最小的孩子，她把东西给了莉莉金。大家总会相信小孩子的话。”

那天卡洛琳确认了老妪的死亡，得到了徽章。为了避免让莉莉金怀疑幻境和现实之间的关系。卡洛琳绕了个圈子把徽章给了最小最听话的安娜贝拉。

“徽章……”

卡洛强调这一点：“如果预言没出错，那枚徽章本来就属于她。”

“你们如若出不来……”猎人有些顾虑。

“相信她，她身上可是留着……的血，”中间卡洛琳含糊概括过去，“她没那么弱小会死在这里。”

猎人懂得她在说什么，她想起在酒馆见到的那个女孩。

莉莉金——预言里的天命之人。

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猎人道：“这里有位老妇人想寻找自己的女儿。”

“你想帮忙？是你的风格。”卡洛琳弯腰躲过一名侍卫的剑。

“母女之间可能存在心灵反应，她说她梦到过她的女儿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猎人想知道困在房子里的女人们情况。

卡洛琳告诉她，怀孕的茱莉亚已经出嫁了四年。从年纪来判断，老妇人的女儿如果真的在她们之中，那她的女儿费丝已经死了。

老妇人的寻找之旅注定无果。

猎人问：“你知道她的死因吗？”

卡洛琳不确定：“她脖子上有一些掐痕。不过我猜测费丝或许不是因为肯理查森的炼金术去世，可能是听从了别人的命令。”

一个一直以来她们在寻找的人。

猎人同卡洛琳确定方位，往她们的方向赶去：“如果是她，那号称最强弓的断裂和费丝的死也毫不意外。”

她的这么做的目的可能和她们一样，想要确认困住她们的地方的位置。

“你小心点，她可能还在周围，”很快，卡洛琳就只顾得上自己了，“糟糕，水涌上来了。”

老妇人跟着猎人到达另一个地方。她的声音不由带上期待：“我的女儿就在这里吗？”

猎人不忍心回答她，不知自己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她艰难地告诉这位跋山涉水来到此地的母亲：“她可能已经不在了。”

距离她女儿的离开已过数年。如同失去了自己的灵魂的归处，老妇人直直跪倒在地，捶地痛哭。她焦虑地大声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

下面的水位不断上涌。

抱着摇晃的炼金之神雕像，吉莉安小声呢喃：“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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