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干掉偏执反派九尾狐》
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像轻生时骤然淹没颜芷的海水,所有感知都被尽数吞没。
一种强烈的灼烧感从胸口蔓延开来,又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肆意揉搓拉扯她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
但她却能清楚分辨出痛觉的组成,有一部分是这具疲惫身体的不适,更多的部分来自于某人的背叛。
他背弃了承诺,让她相信,让她萌生出不该有的期待,又狠狠地把她的心拍碎。此刻胸腔中涌动着的全部是对他的恨,是的,她应该是恨他的。
不对,她只是可怜他。
真的只是因为可怜吗?
那个心底叫嚣的声音问道,难道你没有动心吗,没有一点点私心吗?
好吧,她承认,心底还涌动着不甘,其实还有对微不可察的失望。自从穿越到这个志怪小说,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此无力过,要是身体再强壮些,要是系统不发布这个该死的任务,要是她能有别的金手指,她就能阻止他,阻止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嘈杂的心声骤然消失,就像淹没人的海水瞬间褪去,压迫胸腔的巨石也不见踪影,死而复生的解脱感遍布全身。
颜芷好像被瞬移到一个密不透风的漆黑空间中,四处静悄悄的,轻的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忽远忽近地叩击着她的耳膜。
有一瞬间,空气像是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那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离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冰凉的手,极其缓慢攀上了她的手腕,寒凉的触感顺着这只手的移动向下游走,紧接着试探性地握住了她的指尖。那动作,和尾巴试探一模一样。
是纪绥,这个熟悉的动作。
他要做什么?
从未感到意识如此清晰,颜芷想睁开眼,和他好好谈谈,但像是被强制关在这个漆黑无光的房间一样。
她只能被动感受,什么也主动做不了。
“我应该恨你的......”对方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甘和绝望,纪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她只能捕捉到几个词,“起初,注意到你,是因为只有你一直注视着我,虽然只是为了杀我,”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很可笑吧,竟是为了这种理由。”
“阿娘,养父,生父、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要不抛弃我,要不利用我,要不不在意我。只有你一直看着我,阻止我,所以我要抓住你,无论如何都要......”那只手坚定而缓慢地握住了她的五指,带有不容拒绝的强硬,将她的手死死握住,仿佛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伴随着他的吐露,之前待解的谜团像乱缠的毛线团突然出现一截线头。“所以,当你说我们不是同类,要离开我的时候,我真想杀了你,或者和你同归于尽......”那声音语调狠绝,声线却微弱不堪,炽热的吐息紧贴着她的皮肤。
这是......要杀了她?颜芷费力地思考,可和她向来顽强的求生意志形影不离的危险预判并没有响起。
与之相反,在视觉嗅觉被蒙蔽,触觉被扩大的前提下,能从他颤抖的动作中感知到濒临崩溃的脆弱和渴求。
荒唐地像是,在求她别离开他?在求她爱他?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在那个梦境中,我看到的是你的梦.......”
他说话很慢,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夹杂着一声轻微的笑意,“你还真是不一样。”
片刻后,握着她的那只手骤然松开,颜芷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向后勾了一下,但还是没留住他。“其实......”后面的话她再也听不清,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到底在做什么?颜芷想清醒过来和纪绥说话,胡思乱想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带着温热的触感流入她的唇齿,仿佛一股甘甜的泉水平复了郁气和怒火。还没来得及仔细分别,那温热的气息游走到她前额,重重留下一个短暂而又决绝的印记,而后彻底离开。
“算了。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纪绥就这样留下了一句含义不明的话,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木门开合的声音。
恐慌的危机感促使她要做些什么,紧急呼唤装死的系统,它却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伏天大典已至,任务平稳进行中,请宿主无需担心。”而后彻底消失。
这系统是不是有毛病,她人还在床上昏迷着,能去哪里进行任务?
无暇再去想个中缘由,颜芷绞尽脑汁思考解决办法。
要做什么?怎么做?对了,她还有柳树精那时留下的药丸,费力地抬起能缓慢移动的右手,将它递到嘴边打开,包裹着药丸的警告字条掉落出来。
“此药能让人恢复一时行动,但风险极高,会极限燃烧体能极限,不到万不得已保命之时,切记切记切记。”
纸条上还写着柳杨当时叮嘱的话,这也是颜芷一直不食用它的原因。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阻止纪绥,阻止他走出那无可挽回的一步。
她偏过头,看到桌子上搁置着一把锋锐的短刃,上面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还有一方绣着玫瑰花的手帕。
是比赛那日绣的东西,难道一直都被他放在身上?
药丸丝滑入喉,久违的气力和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同时回归,舌尖还停留些微甜味。她后知后觉地抬手擦眼眶,储存其中已久的液体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可现在恢复气力还不够,她必须快点赶到伏天大典才行,颜芷在房间里到处摸索,翻箱倒柜找什么可以用的东西。终于在墙角夹缝处找到一张皱皱巴巴的遁地符,因为恰好夹杂死角处没有被清理干净,是她当时刺杀纪绥时,被打散在这个房间落下的。
她必须阻止他,哪怕是赌上她的命,也绝对不能让那个噩梦成真。
*
农历八月十六,大宴朝搁置十年的伏天大典就此重启,名为伏天,意在黑气卷土重来,要献上贡品安抚降服黑气,设在日落时分。
宫中沿途步道放上了特制仪仗,祭台也早已整理修缮完毕,文武百官都身着朝服,神情肃穆地立在伏天台下等候指令。远处香炉里燃烧的特制香料雾气缥缈,近处贡桌上,妖丹和水果牲品一应俱全,各项准备已完成。
伏天台中间放着两只巨大的方笼,上面用赤黑交间的巨大方布覆盖着,四周还有重兵把守,足以展现对祭品的重视。
今日天气不是很好,蕴着沉闷的黑。宸明帝头戴冕旒,微微眯眼看向晦暗天际线。
等这仪式举办完毕,他离毕生夙愿就更进一步了。还有牢狱中的定安侯,还没等他审问拷打,竟然已经服毒自尽了。罢了,看在他认罪有功的份上,会给他修一个体面的坟茔的。
看着多年不见的盛大景象,宸明帝感慨万千,登基为帝那一天仿佛还在昨日,如今已经年过不惑了。
无妨,他已有专门丹药续命,待拿到龙珠,一切都会解决。
一会儿找到白玖,他定要让她好好解释这些年到底怎么回事,以及为什么要瞒着他带着他们的孩子逃跑。
想到这里,他凝眸看向不远处的白绥。他今日倒是穿着得体,玉树临风,不枉是他和白玖的孩子。
而且他也承认知道龙珠下落,一会儿就会在仪式上按计划献出。只是神色阴郁沉沉,不知在谋算什么。他刚才已经敲打过他,让这小子明白自己的身份和用处,不要毁了这多年大计。虽然自己也有招对付他,但万不得已,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吉时已到~大~典~开~始~”伴随着典仪官长长的呼喝,鼓乐奏响,歌舞齐发,积柴烟气升天。
收到这一指令,纪绥面无表情地掀开幕布,一条体型娇小的金龙盘踞在地上,不安地喘着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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