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痞子》
“希望你记住说过的话。”
陈三皮松开他,捡起地上那根短木棍,双手握着两端,膝盖猛地一顶。
“咔嚓!”木棍断成两截。
他把断棍扔在刘胖子身上,转身掀帘子走了出去。
巷子里依旧黑,录像厅里的骂声渐渐变成了哀嚎和呻吟。
陈三皮走到远处路灯下,数了数钱,整整五百二十块三毛。
他把钱塞进内兜,点了根从刘胖子桌上顺的烟,深深吸了一口。
脸上被棍子擦过的地方这才后知后觉地疼起来,他咧咧嘴,吐出一口烟圈,朝大杂院方向走去。
回到大杂院已经是后半夜。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陈三皮走到王寡妇那屋,推门。
炉子上的水壶正滋滋冒着热气,顶得壶盖轻轻跳动。
王寡妇没睡,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件缝补的衣裳,针线捏在指间,却半天没动一针。
听见门响,她抬起眼。
月光混着院里路灯那点昏黄,从窗户纸透进来,刚好够她看清陈三皮脸上的伤,和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
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有点紧。
“回来了?”
王寡妇这会说话不像平日里那股泼辣劲儿,倒有些干涩。
陈三皮“嗯”了一声,把那张保证书和五百块钱按在桌子上。
“保证书和精神损失费。”
王寡妇没先去看那些,目光黏在他脸上那道红肿的刮痕上。
她是个过来人,知道陈三皮今晚为她干了狠事儿。
这一刻,那点寡妇的旖旎心思隐约压过了别的。
王寡妇走过去,离陈三皮一步远站定了,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男人的味道。
“你……”
她喉咙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伸出手指,虚虚地朝陈三皮脸颊方向指了指。
“这儿……疼不?”
陈三皮偏了下头,似乎想躲开这视线,又停住了。
“没事。”
王寡妇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了上去。
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陈三皮颧骨上破皮的地方,触感滚烫。
“还逞能。”
她低低说了一句,说不清是埋怨还是别的。
“嫂子,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陈三皮丢下这话就要拎走水壶。
“哎,”王寡妇叫住,“水,烧开了,我帮你擦一下。”
“嫂子,”陈三皮看着她,眼神在昏暗里亮得灼人,“我身上脏。”
王寡妇幽怨地刮了他一眼,没给陈三皮机会,她转手从炉子上提起嘶嘶作响的水壶,兑到旁边早就备好的凉水盆里。
白腾腾的热气忽地涌上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她试了试水温,又添了点凉水,然后从木架上扯上那条半旧的毛巾,浸到热水里,拧了个半干。
“转过去。”她说。
声音里透着压制的平稳,像破釜沉舟前的平静。
陈三皮听话地转过身。
温热的毛巾从衬衣底下掏进,贴着他后背,慢慢擦拭。
王寡妇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硬,然后逐渐顺畅起来,力道不轻不重。
毛巾擦过他宽阔的肩胛,紧窄的腰线,衬衣湿透贴出肉色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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