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建筑富丽堂皇，就连走廊都是极致的宗教美学设计，光透过彩绘玻璃倾泻进室内，不需要任何人工灯光的渲染，也足以让不开灯的房间内布满绮丽的色彩。

裴寂仔细感受着周遭的空气，惊觉原来对方真的没有信息素。

难道她是程少安的人？或许自己真的需要派人去查查她的背景了。

程韵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的房间内，那个看上去位高权重的男人有什么动作，她只是陷入了自己那点在他人看起来或许很微不足道的担忧里。

程韵开溜得很快，走到楼梯口发现经理竟然还在那，非常尽职尽责地蹲守原地，哪怕现在虚的满头大汗，也没敢说让人来跟他交接班。

程韵回来的太快，让经理吓了一跳，随即又有点疑惑，又同时夹杂着同情和遗憾的复杂表情让程韵很奇怪。

“经理，我这样做应该没问题吧？”程韵跟着对方继续从员工电梯返回，有意从对方反应里套点信息出来。

经理满面怅然若失，却又觉得裴寂这样挑剔的人，看不上这么个野路子出身的小女孩太正常了。

于是他拍了拍程韵的肩膀，语气鼓励“没事的，虽然这次没有成功，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改变命运的。”

程韵觉得这人说的虽然都是好话，但自己就是听不顺耳。

但她很有工作涵养，程韵不会在领导感慨时打扰对方的兴致。

日结工都在帮忙打扫会场，而教会内部管理人员则派人跟着一起干活，还能顺便起到监督的作用。

这个地方工作就是这样，往往一个人顶两个人用。

所幸剩下的打扫收尾工作已经快结束了，程韵领完自己的工资，在经理复杂的目光下喜滋滋地离开。

唉，可怜的孩子，她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好的机会，经理感慨着，怜悯地收回视线。

……

三区今晚的街面热闹非常，程韵从穿来这个世界开始，到今天为止，还从未真正地体验过在夜晚出门。

因为边缘区的夜晚往往代表着危险与血腥，混乱的事物在黑暗里蠢蠢欲动，来自于第六感的感知让程韵极为谨慎地选择待在公寓内。

而现在不一样了，三区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高度发达的科学水平和强势的宗教派系，这座城市甚至不会拥有夜晚。

人群熙攘，立体投射在半空的广告不断变幻着，同时美艳的主持人正神色激动地宣告着探索者们归来的消息。

【来自一区的探索者已归队！传闻里的编号0队伍据说也在其中！！】

【我亲爱的小金乌鸟们，让这座城市为他们亮起好吗？】

不少行人驻足观看，几乎大大小小的屏幕上都在实时转播着探索者们归来的画面：阀门开启，沉重的装甲车驶入城内，履带上还带着森森血迹和不明物质的残渣，他们进城是有专门的通道，在进入的瞬间会完成消杀工作，从通道口进入建筑的地方，有无数记者穿着防护服聚在门口，在探索者小队从装甲车出来的一瞬，人声鼎沸，闪光灯亮如白昼，每一个狗仔都在疯狂拍照，力求第一时间获得资料来挤占头版新闻。

屏幕转播的电台不同，看到的视角也不一样。

程韵正在揣着兜里的现金，专注看着摊位老板手上不断翻动的烤鱿鱼，很没出息地想要不要花点钱买一串。

甚至老板自己都一边烤鱿鱼一边飞速瞄一眼旁边挂在摊位旁边的屏幕，因此差点撒错调料。

“老板，快糊了。”程韵忽然出声指着老板手里的鱿鱼。

“诶哟我去，”老板眼疾手快将鱿鱼猛然抽走，“谢谢啊，客人想吃什么，给你打个9折。”

程韵抿了抿唇，还是抵不过食物的诱惑，指尖向着那串鱿鱼：“那我要一串这个，加辣加孜然。”

老板急忙给被拯救的鱿鱼端给上一个客人，回到烤架后这才正视对面的女孩，对方衣服明显不是三区风格，瘦的很又略显窘迫，但人整体又没有边缘区出身的人常见的畏缩。

“好嘞，在这吃还是带走？”老板很体贴地没有多说什么，看到对方完全不注意屏幕上实时转播的探索队信息，更加确认了对方百分百来自边缘区。

“在这吃。”程韵吸了吸鼻子，感受到炙烤的香气一股脑涌向胸腔和肺腑。

“编号0的探索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三区呢。”老板若无其事地闲聊，她特意挑了一个大的鱿鱼，一边撒调料一边跟程韵聊天。

“唉，据说这次他们出去探索发现了能彻底净化污染种的重要线索。”

“要是能早点现就好了，我家那口子也就少遭点罪。”

“你这啥眼神，我是说这样我家那口子身体就不至于这么早就虚得不行了！”

程韵觉得对方特别健谈，一串鱿鱼烤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已经知道对方也是从别的区搬到三区的。

程韵拿着鱿鱼，准备离开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老板跟自己说的话信息量有多高。

她很想张嘴说什么，却看到老板强壮的胳膊抬起，做出摆摆手的样子。

“祝你生活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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