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

苍溟看不出的妖？

迟挽星紧盯水面中映出的那女子，相貌清秀，时不时和丈夫的亲昵动作，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这样的女子是妖？

“若是连你都看不出真身的妖，岂不是大妖？”

迟挽星忧心道：“那我们若对上她还有胜算吗？”

对街的夫妇在阴沉的天色里为彼此掸去身上的落雪，半晌苍溟才道：“我也感知不到她的妖力。”

“连妖力也感知不到？”

“你只察觉的到她的妖气剩下的什么也察觉不出？”

“那我们…”

水面中映出的女子面目清秀，看去和常人无异，迟挽星喃喃道：“那这妖，我们还收吗…？”

苍溟再次挥手，能映出人影的水面从迟挽星眼前消失。

“静观其变吧。”

马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迟挽星踩着梯子上了马车，她在车窗侧坐下。

马车缓缓驶离酒楼，迟挽星撩起帘子看向对街的小摊，摊子的男女主人相视而笑，在阴沉的冬日，点亮只属于他们的一角。

下过雪的第二日，陵城的天色依旧灰暗。

云霞酒楼所在的街道地处繁华，昨的积雪很快被清理干净，石板铺成的道路比往日更明亮几分。

迟挽星手持药碗站在窗边，她边从窗边探头往外看，边吹着手中的药，待手中的药凉的差不多，她收回脑袋将手中的药一饮而尽，她苦着脸从窗边坐回苍溟旁边。

药碗放回圆桌，苍溟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颗糖来。

橙色的软糖递到迟挽星手上，她眼中却仍旧是一副期待的神色，苍溟收回手全当没看见。

软糖是昨日吃饭回来时路过春饴堂苍溟买的。

迟挽星的药他亲自煎过尝过，第一次尝药时，苦得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在南水镇时他便想买些糖回来，给迟挽星喝过药后吃，只是在南水镇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卖糖的铺子，便拖到了昨日出门才买回来。

春饴堂的招牌橘糖，沧溟买了两包，昨夜回房前苍溟将两包糖都留在了迟挽星房中的桌上，今晨他来给迟挽星煎药，见桌子上两包糖有一包吃掉了大半包，他便将糖全收了起来，只在吃过药后给迟挽星一颗。

“原也不指望你能有所节制。”

苍溟捏了捏手中只剩小半包的牛皮糖纸，

“但一人独自开了两年的铺子，我以为你总也算是大人。”

“怎么竟比小孩子还贪吃。”

“那怎么能一样？”

迟挽星理直气壮，“我自幼没吃过糖，如今得了这么好吃的糖，自然是要弥补自己一下的。”

迟挽星嚼了嚼嘴里的软糖，露出一副餍足的模样。

苍溟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从糖纸里又拿出一颗糖，递给了迟挽星，“再给你一颗。”

桃花眼闪动，迟挽星笑道：“多谢东家！”

临近午时，苍溟翻开昨日跟酒楼伙计拿的陵城游览册子，他翻开第一页，正是昨日他和迟挽星吃过的那家。

他将右侧一角折了下来，翻到第二页，指了指，对迟挽星道：“一会儿去吃这家。”

迟挽星接过册子看了一会儿，眼睛从册子后面探出来，“东家，离吃午饭还有一会儿。”

“我们现在就下楼，去对街的摊子逛逛如何？”

册子上那双狡黠的眼睛带着好奇，一脸期待地看着苍溟。

“也好。”

今日陵城雪停，街道上的人比昨日多了不少，那对夫妇的摊前，站着一个身着绸缎夹袄握着手炉的女子。

摊上摆出的织品几乎都被她翻过，却还是没有挑到满意的，她面上带了几分挑剔，开口问道：“就只有这些？”

女主人脸上没有丝毫不耐，依旧笑意盈盈地答道：“夫人可是没有挑到满意的？”

“不妨事。”

她从摊子下拿出一本册子，“册子上的这些花式也可以锈。”

“若这些夫人也没挑中，还可将喜欢的花样告知我夫君，他可画到夫人满意为止。”

“这册子上的花式都是他画的。”

女主人将册子摊开递给摊前的女人，

“往日我锈这些，也是夫君帮我画的花样。”

说罢她和男子对视一眼，露出满脸甜蜜又幸福的笑容。

见那册子是男子亲手画的，迟挽星起了好奇心。

往日铸剑，剑鞘和剑柄的纹饰她也画了不少，但设计卖出的剑，剑鞘和剑柄处的纹饰她多数设计的较为简约实用，以便更快的铸出成剑，若非买家有要求，她则会将花样纹饰都设计简单一些，蹑风剑上的彼岸花剑饰就是买家要求设计的。

迟挽星凑到女子身后，勾着头去看画册上的样式，花木祥瑞各式各样的款式一应俱全。

画出的样式不仅细致好看，还极具特色。

迟挽星站在女子身后看得津津有味，女子颇为嫌弃地撇了她一眼，她也未曾发现。

男主人见状开口叫住迟挽星，笑道：“姑娘对这些花式感兴趣？”

迟挽星点点头，：“也不光是这些花式，这画…”

“也画的极好。”

“姑娘是在欣赏这些画？”

男主人惊喜地看着迟挽星向她招了招手：“姑娘也会画画？”

迟挽星想了想：“算是…”

“不过和公子的画有些区别。”

迟挽星想了想自己往日画的设计稿子，应当是和男子画的花鸟鱼虫，人物景色有些区别。

迟挽星翻了半晌他面前的画，抬头问道：“不知大哥如何称呼，明日可还来摆摊？”

“我见大哥画技不凡，想同大哥学习一番。”

“姑娘言重了，我叫刘砚成，每日都在此处摆摊，姑娘若是不嫌弃明日再来这摊子我教姑娘就是。”

一旁还在挑花式的女人翻遍整个册子还是未能选到心仪的样式，女主人拍了拍刘砚成，他便取出细碳笔和纸上前替她新画样式。

小摊有了生意，迟挽星不再打扰，跟二人告辞后离开了。

第二日迟挽星如约出现在了摊前，苍溟跟在她身后。

刘砚成对迟挽星挥了挥手：“姑娘！”

将迟挽星引至摊子后边，他把纸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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