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世子通房后死遁失败》
雪枝闻言心头咯噔一跳,却有一种悬在头上的利刃终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的感觉,尘埃落地。
雪枝搭在腹部交叠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手背上都被指甲掐出了月牙印。
她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到老夫人面前,屈膝道:“老夫人,奴婢在。”
老夫人指着雪枝道:“子湛,这是我房里的二等丫头,雪枝,她心细手巧,在我屋里管着针线,想必日后也定能照顾好你的日常起居。”
没等崔濯应话,老夫人便道:“雪枝,抬起头叫世子爷瞧瞧。”
雪枝自知躲闪不过,心头念着或者自己根本入不了世子爷的眼,又百转千回地思索着如何让世子爷厌恶自己,但老夫人吩咐,她只能照做,慢慢地仰起头,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便落在崔濯眼中。
少女眸泛水光,脸庞盈盈铺着润色,仿佛朝阳照着冬日梅枝上积压的新雪,透亮而澄澈。
但崔濯只是看了一眼,就淡然移开目光,道:“孙儿日常都好,此女既看顾着祖母的针线,必是祖母身边得力的,孙儿怎能自己得安乐而使祖母无人照拂,岂非不孝?”
这话说得曲折委婉,实则便是拒绝了老夫人的赐婢。
老夫人便知道没那么容易让崔濯接受雪枝,心里早有准备,被拒了一次也不生气,劝道:“我身边也不止雪枝一个人,少了她,我还不至于短了人手,况且,你是公府的顶梁柱,你好了,咱们府上才能太平安乐,雪枝是个细腻的孩子,她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祖母……”
老夫人抬手止住了崔濯的话头:“长者赐不可辞,子湛,你可明白?”
上头两位主子博弈,把她如同一个物件似的推来推去,似乎谁都不想要,谁都希望把她推给对方。
雪枝脸色变得苍白,仿佛回到昔年父母亡故之时,谁都不愿意接手她这个拖油瓶,亲戚之间推三阻四,吵得天翻地覆,就好像她是烫手的山芋,路边的垃圾。
雪枝垂下头,视线里的绣花鞋也似乎变得模糊,她死死地掐住虎口,掩盖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为什么她已经长大了,却仍然不能主宰自己的生活呢?
这样想着,雪枝几乎要掉下泪来。
但她不能哭,不能在主子面前落泪,更不能袒露自己真实的想法。
雪枝深呼吸着,把所有的苦都压进心里,唯有一滴泪砸在手背上,被她手忙脚乱地擦去。
真被长春说中了,崔濯不愿意收她,或许此事真有一线转机,她应该高兴才对,哭什么呢?
上头老夫人话音落下之后,许久陷入了沉寂,屋里就连呼吸也轻了,谁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也许是过了一个世纪,又或者只是过了片刻,崔濯终于开口,打破了此间尴尬的氛围。
“原本祖母赏赐,子湛不能推辞,只是方才初见此人,我便觉得有几分面熟。”
崔濯话一出口,雪枝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不知为何竟觉察出些许不妙来。
果不其然,顷刻之后便听到他道:“原来昨夜匆匆回府,恰好撞见此女在花园之中,向我院中的小厮探听我的喜好,我当是哪里的丫鬟竟然如此大胆,敢私自窥探主子的事情,原来,是祖母的人。”
雪枝脑子嗡鸣一下,登时一片空白。
昨夜她和六顺的对话,竟然被人听见了,还是被议论的正主听见了!
雪枝胸中升起一阵赧然,顿时羞得无地自容,随即强烈的恐惧仿佛饿虎扑食般瞬间淹没了她。
妄议主子,无论在哪个主子眼里,都是容不得的,这个时候,她不该担心崔濯愿不愿意收拢她,而应该担心,崔濯会不会要她的命了!
雪枝甫一抬头,就对上老夫人投来的凌厉目光。
“雪枝,子湛说的是否确有其事?”
老夫人主事晋国公府多年,又在风雨飘摇时如定海神针般支撑着偌大公府,即使平日里和颜悦色,这个时候威严尽显,锋利的眼神像是要把雪枝整个人钉穿!
雪枝被崔濯抓个正着,此时此刻哪里还能抵赖得了?
雪枝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膝盖震得发麻,但她只能咬牙忍着:“奴婢私自窥探主子,请老夫人处罚。”
老夫人见雪枝竟然供认不讳,头脑阵阵发昏,指尖发颤地指着她:“枉我费心栽培你,竟是个半分礼数也不识的蠢东西!”
雪枝被指得无地自容,头几乎要埋进地里。
雪枝可以预见此时如果她不想法子自救,依照老夫人的行事风格,她必然会被府里打发人牙子卖走,即便不被发卖,也会失了主子的心,从此攒钱赎身也是天方夜谭。
长春抚着老夫人的胸膛给她顺气。
老夫人挥手拂开长春,“你这般不知轻重的……”
“老夫人!”雪枝蓦地出声,抬头直视着老夫人,压着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请听奴婢一言!”
雪枝能感受到头顶投射下来的两道刺人的目光,她只能硬着头皮道:“私下打听世子爷的事情,是奴婢不对,但实在是事出有因,因为奴婢倾慕世子爷已极!”
话音一落,雪枝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又多了两道。
但话已出口,她必须顺着继续说下去。
“世子爷是皎皎君子,人品贵重,奴婢实在倾慕世子爷风采,前些时日,老夫人同奴婢说,想让奴婢去服侍世子爷,奴婢就觉得,好像天上掉馅饼砸到了自个儿头上,晕晕乎乎的,心里就想着,一定要竭尽全力服侍好世子爷,又怕世子爷拒绝我,一时昏了头,便向世子爷身边的小厮探听世子爷心中,喜欢什么样的人。”
“奴婢虽是情难自抑,却也是罪该万死,请老夫人处罚!”雪枝俯首,重重地嗑了个响头。
老夫人甚是意外地看着雪枝,平日里她总是寡言少语,却不想还有这般伶俐的口齿。
老夫人心念电转,当即叹了口气,看向崔濯,道:“子湛,虽说这个丫头是太不懂事了些,但也是因为太过倾慕你的缘故,知好色泽慕少艾,也是人之常情,你看,是否从轻发落为好?”
崔濯却没被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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