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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为恶》

24. 两个陈平终

意识如同深深沉溺在泥沼之中,而后又一点点缓慢上浮。

陈平终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聚拢。

陌生的帐顶,不是他刑部官署或后来隐居小院那简朴的模样。

他微微侧头,呼吸猛地一滞——

身侧,安然熟睡的人,墨发铺了满枕,长睫如扇,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脸颊还泛着些微红晕。

那张脸,是……宁戚?!

陈平终的心脏骤然收紧。

宁戚……不是早已在多年前,因谋逆大罪,被处以死刑,血溅刑场了吗?

尸身都是他亲眼看着收敛下葬的。

还有他自己……他不是早已辞官归隐,孤独地渡过了漫长的余生,最后寿终正寝了吗?

为何会在这里?

他伸出手。

这副年轻的躯体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死后的幻梦?返老还童?

亦或是魂魄未散,于死前执念所生的虚妄?

陈平终难以置信,却又贪恋眼前这过于真实的“幻影”。

既然是梦……

他颤抖着抬起手,带着无尽的眷恋,轻轻抚上宁戚的脸颊。

触感温热、细腻,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血脉搏动。

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就在他指尖流连之际,宁戚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水光潋滟,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纯粹的温柔。

他望着陈平终,含糊地轻唤了一声:

“平终……”

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陈平终如遭电击,猛地将手抽回,背脊瞬间僵直。

宁戚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唤他?

他们之间何曾这般亲昵?

是了,这果然是梦。

只有在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梦境里,宁戚才会这样对他。

宁戚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赤着身,自然而然地靠进了陈平终的怀里。

将脸贴在他胸膛蹭了蹭。

温香软玉骤然满怀,肌肤相亲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遍陈平终全身。

他僵硬得如同一块木头,手足无措。

纵然是梦,这冲击也太过……旖旎。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扫过宁戚的后颈和肩背,却猛地顿住——

那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片暧昧的红痕,甚至能隐约看出清晰的齿印。

陈平终血气上涌,脑中理智的弦瞬间绷断。

他捏住宁戚的肩膀,将他从怀里拉开少许,声音酸涩:

“这是谁干的?!”

宁戚被他捏得微微蹙眉,抬起眼,眸子里满是困惑和一丝委屈,瘪了瘪嘴:“还不都是你昨晚弄的……现在倒来问我?”

……他弄的?

陈平终彻底呆住。

他?他一个寿终正寝、垂垂老矣的魂魄,还能在梦里对宁戚做出如此……如此孟浪羞耻之事?

这简直……有辱斯文!

简直是对他心中那份隐秘情感的亵渎!

巨大的冲击让他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我……我……你……你……这成何体统!”

宁戚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凑近了些,指尖戳了戳他僵硬的脸颊,笑吟吟地问:“相公,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怎么还变结巴了?”

相公?

陈平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要夺眶而出:“你叫我什么!?”

宁戚眨眨眼,似乎觉得有趣,又换着花样叫:“夫君?相公?老公?平终哥哥?”

最后一个称呼,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陈平终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推开宁戚,环顾四周这陌生又透着温馨的卧室陈设,扶额道:“罢、罢了……我到底是在何处?阴曹地府,还是……走马灯的回光返照?”

宁戚想起,陈平终有时候醒了就是迷迷糊糊的没有记性嘴里还总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比如一直在找什么叫“手鸡”的东西,又问他是谁,宁戚当时就说我是你夫人。

陈平终就说我哪里来那么漂亮的老婆?

过了好一会儿,陈平终才会清醒,抱着他又亲又摸。

因着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宁戚也没感到意外,而是同他解释起来:“你现在是昌安镇镇长呀。”

陈平终:“昌安镇?我被贬官了?”

他记得昌安镇是个偏远小地方。

宁戚面色沉了下来:“什么贬官?是你自己主动卸任的刑部尚书!你说要带我离开房城,找个清净地方过日子,怎么,现在后悔了?”

陈平终哑口无言。

他看着宁戚委屈的神情,哪怕明知是“梦”,也不忍见他难过,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不是摄政王吗?离开房城,放弃权势,你真的甘心?”

宁戚神色缓和了些:“早就不是了,我被贬为庶民了。”

陈平终:“怎么会这样?”

虽然知道他肯定是罪有应得……但曾经风光无限的人一朝落入尘埃,还是令人有些唏嘘。

宁戚继续道:“你忘了?我们成亲以后,本来我这边的人就不支持,怕我叛变,还想杀我灭口,不过还好有你在,后来我卖官鬻爵的事被揭发,齐洛得势,就把我给贬了。”

这过于美好的“梦境”,让陈平终心绪纷乱。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宁戚,那鲜活的模样,依赖的眼神,还有身上的印记……这一切都太诱人了。

既然是在梦中,或许是他在漫长寂寥的生命尽头,最后一点残存的慰藉……

为何不彻底放纵一回?

积压了数十年的思恋、遗憾,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

陈平终眼中暗色翻涌,猛地将还在絮絮说着什么的宁戚压回榻上。

咬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用力吮吸辗转。

恨不得将怀中人拆吃入腹,与自己骨血相融。

宁戚猝不及防,有些吃痛。

他们成婚后,陈平终虽有时热情,却许久不曾如此粗暴急色。

唇舌被肆意攻占,他很快便丢盔弃甲。

就在两人忘情缠绵、贯行鱼水之欢之际——

“砰!”

屋门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宁宁!快看我!我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帅不帅?”

榻上交叠的两人动作骤然僵住,齐齐愕然转头望去。

闯进来的,也是一个“陈平终”。

但与床上这位长发束冠的陈平终不同。

门口那位,留着一头短发。

身上穿着一套奇怪的“便装”,脚上蹬着一双样式古怪的鞋子。

短发陈平终满脸兴奋地进来,本是想展示自己的新造型。

目光触及榻上的情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指着床上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怒喝道:“他是谁!”

床上的陈平终也迅速反应过来,拉过被子盖住宁戚,自己翻身坐起,警惕而惊疑地看着门口这个“怪人”。

宁戚吓得尖叫一声,一把推开他,赤着脚跳下床,飞快地扑进了短发陈平终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相公!都是他!他、他冒充你!我……我才……杀了他!快杀了他!”

长发陈平终:“……”

他看着宁戚毫不犹豫地投入另一个“自己”的怀抱,还如此指控,一时无语凝噎。

“混账!敢冒充老子!”短发陈平终将宁戚护在身后,捏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放肆!你是何方妖孽!”长发陈平终也毫不示弱。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砰砰作响,撞得桌椅摇晃。

“别打了!”

听到宁戚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了手,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

宁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到底谁才是陈平终?”

“我才是!”两人异口同声,怒视对方。

宁戚:“你们各自说一件只有我们知道的事。”

长发陈平终此刻冷静了不少,他隐约明白过来,这里或许不是他原本的世界。

在这个地方,宁戚已经和另一个“陈平终”生活了在一起。

但……看着宁戚生动明媚的模样,感受着方才真实的触感,他心中那股不甘疯狂滋长。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想争取。

他抢先开口:“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拍卖会上,争夺那幅《寒江孤影图》吗?其实那时,我并非真的非要那幅画不可,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看你一次次让人举牌,我便一次次跟上,最后,是我以高价拍下,我想将画送给你,可你当时没要……”

他声音低了下去。

那时宁戚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本王府中不缺此等俗物。”

便拂袖而去。

后来,他被宁戚设计诬陷,一度被贬斥抄家。

等他再回来时,府中收藏早已散落殆尽。

直到宁戚死后,他奉命查抄王府,在宁戚的私人库房,才发现自己之前收藏的那些字画。

宁戚点了点头:“嗯,不过这事也不算是什么私密之事吧?”

轮到短发陈平终了,他一把拉过宁戚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才是你丈夫,我们第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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