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幽囚狱下》
怀炎没有答案。
他只是默默抽完了那袋烟,将烟灰在鞋底磕了磕。然后,他拍了拍景元的肩膀,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浑厚与随意,却带着一丝只有过来人才能听出的苍凉:
“小子,尽力就好。有些事……强求不来。走吧,陪老头子我去喝杯茶,顺便……跟我说说,腾骁那小子,最后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将目光从虚空收回,不再去看那无尽的黑暗,仿佛也将某个沉重的疑问,暂时埋进了心底。
之后的葬礼需要主持,未来的风雨需要面对,罗浮的黎明总会来临。而有些关于命运、诅咒与选择的谜题,或许永远不会有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谁知道呢?就连他自己,最后不是也没有真的出手吗?
周围的喧嚣与紧张渐渐平息,流云渡恢复了表面上的秩序,只余下比往常更加密集的巡逻光影,在巨大的舰船与货箱间无声滑过。
景元在迅速安排完对洛阳的最后追捕部署后,便与怀炎将军一同离开了港口。明日开始,各方前来悼唁腾骁将军的代表将陆续抵达,他需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分不得太多心神给一个已经消失在虚空中的“逃犯”。
如果他稍后还能记起那艘被洛阳选中的、据说“操作系统损坏”的星槎,如果他在繁忙间隙突发奇想,回到那里检查,甚至挥刀砍向那看似普通、却似乎仍保留着微弱联网信号的驾驶台——他会发现,某种难以察觉的异样。
刀刃或许能在合金面板上留下细微的划痕,但那痕迹并非金属应有的光泽,反而像是切割在某种极其致密、充满弹性的生物组织上。
更诡异的是,任何微小的损伤,都会在呼吸之间,被一层肉眼无法直接观测、却真实存在的活性微粒迅速填补、抚平,恢复如初,连最精密的仪器也难以检测出曾遭受破坏。
那是属于“丰饶”权柄的、超越寻常物理法则的、强大的生命恢复力。
而在那层“活性外壳”的内部,意识以近乎纯能量的离子态形式存在着。
“因爵尔…… ”
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思维本身的涟漪,沿着某种超越物理距离的隐秘链接传递出去。
“亲爱的洛阳,”因爵尔的声音在意识的“深处”响起,平稳依旧,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你最近……呼唤我的次数,似乎有些过于频繁了。 ”
“……嗯……抱歉,”那层包裹着驾驶台的活性微粒,随着意识的波动而产生了极其轻微的共振,“只是……除了仙舟,宇宙里也不是随便哪个角落,都能随时冒出两个令使级的存在来堵截的。”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无奈,以及一丝对自身遭遇的淡淡自嘲。
“没关系,”因爵尔的声音平淡,“被你这般‘打扰’,于我而言,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
短暂的停顿,仿佛他在调取或分析着什么数据。
“让我看看……哦,”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了然,“你将自己转化成了近乎纯粹的离子态。很聪明的应急选择,最大限度地保存了意识完整性和信息结构,代价是失去了所有物质形态的依托与保护。”
“嗯,”洛阳的意识确认道,“被两位令使前后夹击,常规的逃脱方式几乎没有可能。这是……当时我能想到的、对‘他们’伤害最小,也最可能保住‘镜流’和‘应星’形态的办法。”
“你在外面飞檐走壁也好,耀武扬威也罢,身陷囹圄也无所谓, ”因爵尔的声音依旧平静优雅,却让洛阳的意识核心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但你是否清楚,主动挑衅或陷入与‘令使’的正面冲突,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洛阳的意识波动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自认心志足够坚韧,否则也无法在倏忽的灵魂血狱中苦撑千年而不迷失。
可面对因爵尔这种不疾不徐、却直指核心的诘问,他总感到一种莫名的理亏和气短,仿佛做了什么幼稚而危险的蠢事被家长抓包。
“……嗯…… ”他想了想,依旧组织不起有效的辩解。
“既然如此,”因爵尔似乎并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转而提出了解决方案,“我将这台驾驶台的核心星脑,与我的实验室建立临时超维链接。你可以维持离子态,直接通过数据流传输回来。这样最高效,也最安全。”
“不行!”洛阳的意识反应激烈,几乎是立刻否决,“我体内,还有镜流和应星结成的特殊果实形态。以离子态进行传输,我担心会破坏他们的生命结构! ”
“所以,” 因爵尔的声音依旧平稳,“别人的性命与形态,值得你如此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唯独你自己的存在形态与安危,就可以如此……随意地抛洒、冒险,甚至准备舍弃? ”
可是,我不会真的死啊。
这个念头在洛阳的意识中闪过,但他绝不敢说出口。因为将他从彻底的消亡与疯狂中打捞出来的,正是因爵尔。
这份再造之恩的轻重,绝不因施予者看似举重若轻的姿态而有丝毫折损。
“可是,”他迅速转换了理由,意识努力传递出“诚恳”与“配合”的讯号,“我还不想……就这么舍弃‘洛阳’这个身份,这个躯体。你不是……希望我去公司继续‘工作’吗?重新塑造一个‘洛阳’的身体吧,就跟之前那个一样,就好。”
“好吧。”因爵尔似乎接受了他的“理由”,回答得干脆,却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尾巴,他似乎在检索着什么, “你这次携带的倏忽基因,似乎还参杂了许多其他的信息……真有趣。让我考虑一下,这次或许可以尝试塑造一个狐人形态。据说仙舟联盟的狐人种族,在某些审美体系里,被认为具有独特的……‘可爱’特质。 ”
“不行!绝对不行!”洛阳的意识差点因这个设想而“凝固”,离子态的波动都显出了一丝惊悚的涟漪。狐人的耳朵和尾巴……他无法想象那会长在自己身上,
“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