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九篇[破镜重圆]》
高三的时候,萧誉因为优异的竞赛成绩拿到了Q大的保送名额。
那天晚上顾莞坐在书桌前,郑重地在一张纸条上写:“为了继续并肩,我也要考Q大。”
她把纸条折成星星,放在一个漂亮的玻璃罐中。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她与数学苦苦纠缠,放假时间也都在补课。
不过萧誉被保送后倒是清闲了很多,他和顾莞班级的主课老师基本相同,作为数学老师最得意的门生,他还帮老师代课,来文科班讲过题。文科的数学题对他来说过分简单,他却讲得很细致,可惜效果不佳,班上的女生大半在开小差。
后来他还帮数学老师带过几节自习,每一次都被问问题的女生层层包围,顾莞这样动作慢一点的,根本挤不进包围圈。
她也没打算去挤,她没有准备好可以问他的问题,她总担心自己问出的东西会略显弱智。即便知道他不厌其烦,可在他面前,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短板。好几次她觉得萧誉看出了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困窘,即使在包围圈中也向她投来关注的目光,甚至几次路过她的座位边都放缓了脚步,可她努力装作自己做题非常流畅的样子,咬牙继续自学。
当然她也很久没有去过琴行了。
直到芳菲四月,世界读书日的那天,正好是周日,顾莞用一个下午久违地逛了一下书店,看到一本装订精美的《小山词》,想起店主,于是买下它来到了琴行。店主正在给琴调音,看见顾莞十分惊喜。
“对不起,好久没来了。”
店主笑着说:“我都听小誉说了,你最近学习特别拼命,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痛经这个毛病是要好好调理的,不然以后还要吃亏。”
顾莞点点头,环顾店里一圈,装作不经意地问:“萧誉同学……不在吗?”
“今天是小誉的生日,他朋友叫他出去了,说给他庆生,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顾莞惊讶:“他今天生日?”
想了想,她突然说:“阿姨,你等我一会。”
她冲出琴行,在附近找了一个精品店,买了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又买了一张贺卡。
笔尖在贺卡上迟疑许久,最终还是只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对着玩偶发了一会呆,又补上一句:“这是一只坚强的、不需要被保护的兔子,希望能给你带来幸福。”
她把玩偶和贺卡一起托店主转交萧誉,期待着萧誉看到后的反应,心怀雀跃地离开了琴行。
顾莞可以确信,那只玩偶没有给萧誉带来幸福。
那天也是她和店主今生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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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誉突然请了很长的假,他已经是保送生,对于他请假所有人都不以为意,可当他回到学校时,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苍白憔悴。
他的母亲去世了。
顾莞不敢置信,她平生第一次逃掉补习班跑去了琴行,可琴行的门紧紧闭着。
后来她又找理由去过几次,琴行的门始终都没有打开。
有一天,她的同桌凑到她面前,压低音量说:“我听到一个消息,你知道萧誉的妈妈为什么突然不在了吗?”
顾莞摇头。
“他爸不是破产了嘛,又和港城的家族断绝了关系,我听说他爸欠了好多债,现在催债的人上他家里,他妈妈被人……那个了,才自杀的。”
“胡说八道。”
同桌难得看见顾莞那样生气,气得握笔的手都是颤抖的,心想实在不该跟她这样的乖孩子分享这种传闻,悻悻地缩了回去。
可流言却不因为顾莞的愤怒而平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越说越言之凿凿,还有人说消息来源于沈大公子,以他的家世,消息总是灵通。
那天顾莞差点一脚把沈清煦踹进学校的人工湖。
沈清煦面对顾莞的滔天怒火,嘶声辩解:“哪个狗东西说是我在造谣?我是看不惯萧誉,但我绝不会说这种鬼话。要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我非拧了他的头。”
他吼完又回过神,问:“再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生这么大气干嘛?”
顾莞懒得再搭理他,她也知道沈清煦秉性善良,不会做这种事,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
紧接着这个流言的又是一个传闻,说萧誉和沈清煦为此大打出手,萧誉得罪了副书记的公子,被取消了保送名额。
顾莞满脑袋问号。
同桌掏出证据:“萧誉最近都在学校上课,他如果是保送生,完全没必要这么努力啊。还有,沈公子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沈清煦没来上学确实是因为去打架了,他听说校外有些人总是骚扰言蹊,出言不逊,所以替她出头去了。他父亲沈自山是昀城的副书记,日理万机,对沈清煦多是听之任之,他妈妈在北城工作,也管不了他。但恰巧顾莞的妈妈最近回来了,她一直就看不惯沈清煦公子哥的做派,知道他又借他爸的名头出去惹事,狠狠收拾了他一顿,沈清煦旧伤叠新伤,最近只能躺在家里反省。
顾莞不再理会同桌的八卦,低头开始用心写手上的一篇作文。
她挖空心思地在作文里塞一些鼓励的话语。
突逢变故,她不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她甚至不是一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她想对他说的话,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说给他听。
他会听她的作文。
沈清煦挨了一顿家法后老实了很多,也很少跟他的狐朋狗友聚在一块了,倒是每天在顾莞旁边溜达,美其名曰让她辅导他学习。
顾莞烦不胜烦,她一个文科生怎么辅导一个理科生?后来顾莞发现,沈清煦的确是需要她的辅导,只不过不是学习。
“明明我为她做了那么多,明明之前萧誉不在的时候,她对我很好的。可只要萧誉一回来,她就再也不搭理我了,凭什么呀?”沈清煦祥林嫂式发言。
顾莞开始“渡”他:“在感情上,付出永远不会等于回报。其实以你的家世、相貌,一定也有喜欢你的女生,你记得有哪些女生在你打球时给你送过水,记得生日时收到过哪些女生的礼物吗?”
沈清煦茫然摇头。
“所以说,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干,只是站在那里就赢了,言蹊是,萧誉也是。你别不甘心了,如果你为她做一切事情都不是为了回报,那你才能说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了。”
沈清煦坐在一旁若有所思,顾莞抬头,用手遮住脸,透过指缝看天上的太阳。
就像她甘之如饴地喜欢他,只是因为他站在那里。
“我说沈大少爷怎么最近不缠着校花了,原来有新目标了呀。”
顾莞回头,几个男生站在他们的长椅后,其中一个正在调侃。
顾莞一眼就看到了萧誉,他清瘦了许多,神色依旧温柔,眉目间却有一种陌生的冷淡。
沈清煦不耐烦地吼了回去:“梁跃,关你屁事?”
“不关我事,就是好奇你怎么开始喜欢乖乖女这一款了?”
顾莞的白眼止不住翻了上去,等着沈清煦解释,可沈清煦除了“关你屁事”就再没说出别的话来,只是梗着脖子像个哑火的炮筒。
顾莞气得狠狠掐了他一把,落在别人眼里倒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梁跃脸上都是玩味,正要说话,这时萧誉说了一声:“走了。”
他转身离开,唐尧也跟着走了,梁跃看了萧誉的背影一眼,神色有些轻蔑,似乎不乐意按他的意思行事,杵着还要再笑话两句,他身边的周子曰却一手搂住他脖子,把他顺走了。
顾莞问沈清煦:“你长嘴不会解释吗?”
“解释什么,说你是我姑妈?更丢分了。再说我也想明白了,不再斤斤计较言蹊会怎么看了,误会就误会吧。”
顾莞怒道:“可你坏了我的名声。”
沈清煦无所谓:“你有什么好在乎的?”
顾莞飞起一脚,她觉得沈清煦天生就应该在学校的人工湖里泡着。
高三的冲刺阶段,干妈觉得顾莞的弦绷得太紧,鼓励她学会适时放下书本,刚好叶臻从崇信翻墙出来,约她去看热映的《阿凡达》,顾莞便去了。
那天广场上有人因为音响漏电被电昏迷了,叶臻兴致勃勃地凑去看热闹,顾莞先去电影院外等她。
她买完爆米花和可乐,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根柱子上等电影开场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商台前有熟悉的身影。
萧誉买了两份爆米花和可乐,递给一旁的言蹊。
那一天叶臻看热闹来得迟了,她们摸黑进的影院,没有与萧誉和言蹊打照面。
电影顾莞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她只是再一次庆幸有一片黑暗。
黑暗曾经在天文馆他们隔得很近的时候,遮掩过她的悸动,如今在相隔几排的位置上,遮掩她一派平静下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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