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虽然你病情特殊，但手术的风险不是很大。只是需要你配合我们做好术前准备，同时也要保持心情的愉悦，不要有太大压力。”医生站在病床前，仔细叮嘱着这位年轻俊美的病人。

减凌回到c市后知道了自己的病情，虽然乔思玉和姨妈以及医生，极力告知他手术成功的案例很多，风险不是很高，但是“病情特殊”这四个字早已深入脑海，他始终在担心和后怕。

医生在会诊后就商定好了手术方案，于是他们约好了后天的手术。

被叮嘱完必要事项，减凌推着人在医院里面的院子散步。乔思玉坐在轮椅上，她刚结束今天的复健，也穿着和减凌身上一样的病服。

来来往往的人都被这两个人吸引住视线，暗自揣测他们的疾病，心中不由地感慨这对情侣的厄运。

“带上口罩。”减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个白色的口罩，把其中一个给乔思玉套上。

他细心地调整位置，还不忘给乔思玉鼻梁上的口罩钢丝捏得更加贴合。

路越走越偏僻，前面已经没有了人。

减凌一直没有说话，无尽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你是不是在担心手术？”乔思玉没有转头，左手越过右边的肩膀，精准地覆上身后那双推轮椅的手。

减凌沉默，还是决定张口：“阿玉，你说……我会不会下不来手术台了……”

“风险不大，你不要多想。”

“我知道，我只是……”他哽咽了一下，险些抓不住声调道：“有点害怕。”

乔思玉侧过身，把人拉到前面，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有点近视，看不清减凌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只好用手指摩挲着青年的脸感受。

“害怕是正常的，你不要想太多。当时医生说还需要观察，我和姨妈商量后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你。”

“从毕业之后到今天，好不容易能在c市遇到你，我不想再错过了。”减凌靠近，圈住乔思玉的肩膀，用力把人拥在怀里。

他在害怕，指节无意识攥紧乔思玉的衣角，拉出几道皱痕，又松开，又攥紧。

乔思玉突然体会到他此刻的恐慌，她顿了顿，抓住青年的手臂，把温热传递到减凌冰冷的身体。

“手术后，我会和魏煅青提出离婚。”

减凌怔愣住。

乔思玉继续道：“我是不是还没给你说过，我当初为什么要牺牲掉自己的婚姻。”

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借着扶手撑起身体，把减凌推到轮椅上，然后坐在他下方一点的位置。

他们的身高其实相差不是很大，乔思玉慢慢往后靠又向下了滑些，专门调整了位置把自己嵌入到他怀里。

如此还不够，她的手也从抓握的动作变成紧紧相扣。

“当时我家突然搬去c市，是因为我外婆。”

“她和姨母，也就是我妈妈的姐姐起了嫌隙，于是想要收回姨母在公司的一些权力，同时她要求我们一家搬回c市，为此对我们承诺了一些东西，包括能够为我爸妈解除婚姻。”

“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从小到大我爸妈他们虽然不至于说恩爱，但确实很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是啊他们从来不吵架，但是我从来都没意识到他们是协议结婚，还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商业联姻。”

“那个时候最坏的事情却发生了。我们回去的路上，出车祸了。”

乔思玉侧脸轻轻蹭了一下减凌的胸口，好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她继续道：“我查过了，不是人为，真的只是个意外。”

“外婆老了，她年轻的时候确实是风口的掌舵人，但她老后却一直在做很荒唐的事。”

“怎么说，我现在的外公不是我妈妈的亲爸，姨母是他的亲女儿。他是最先和外婆结婚的，后面两个人不欢而散，外婆就和我妈妈的爸爸结了婚。等我妈妈的爸爸去世了，外婆又和姨母的爸爸复婚了。”

“因为对姨母的不满，外婆在和姨母的一次争吵中动了手，听说姨母的头撞到了玻璃，当场就没了命。然后外婆就去了国外的疗养院，一去不返。”

减凌心一颤，抓紧了乔思玉的手。

乔思玉回握住他：“姨母虽然去世了，但她有一个儿子，姨母死后他被外公带着生活，无论他怎么样都好，但他偏偏不该拿着我妈的遗物去做赌徒，把东西输给了魏家平。”

“遗物毕竟是在外公手里，姨母的儿子拿不出去，外公因为看重那些遗物带来的商业价值也不肯给出。后来魏家施压让乔氏失去了很多项目，外公以合作为名，让我去做了中间人，魏家平却看中我，要我和魏煅青结婚。”

“当然并不是只要商业联姻，遗物的一部分也必须作为筹码给出。那个时候我没有选择，只有以身入局，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些年我已经完全掌控住乔氏，但是魏家平太过狡诈我一直没有得手，在最近半年才有了一点进展。”

减凌：“你在我手术后就提出离婚，会不会打草惊蛇？”

乔思玉：“按照计划，拿到东西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你值得我提前。”

在此之前，减凌从不知道，一个人单凭几句话就能让他生出无尽的爱意和勇气，乔思玉一句“你值得”，他永远不会忘记。

减凌按捺不住了，他摘下乔思玉的口罩，凶狠地吻上去，另一只手尤不满足地抚摸她的后背。

“等我。”字音破碎在唇舌间，减凌不再像是上了断头台。

手术当天。

减凌躺在床上被推进手术室，他默默注视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乔思玉，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放松。”医生宽慰他。

青年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这一刻总算是要来了，也许上了手术台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乔思玉。

但也许，他也能成功活着回去，和乔思玉结婚。

手术室的灯光很亮眼，针尖刺入他的皮肤。

很快，他的视线模糊，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外物。

减凌进了手术室，乔思玉回了自己的病房，她喊来自己的医生调整她的义肢。

那天晚上她只说了自己父母出过车祸，有意避开了自己后来残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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