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她机关算尽》
目标清晰了,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
阿纳托利努力地为回到北方做准备,现在这位老公爵他没法磋商,但是少公爵呢?
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妹妹,伊莉雅少公爵难道在未来不会面临魔兽潮的处理难题吗?
他提议对方继任之后,让自己前往魔兽潮前线,自己将成为她的利刃,帮助她平定魔兽潮。而这位野心勃勃的少公爵发现他真的无意继承权后,答应了他的提议,还许诺了其他的恩赏。
阿纳托利也在从那时候起,不再像一只浑身戒备的刺猬,他仍然谨慎,但是在和莱安娜一起行动的过程中,他逐渐打开心扉,去信任别人。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越来越像莱安娜了。
在遇到莱安娜之后,他还遇到了萝丝、杰西卡、露比,回到北方后又遇到了列昂尼德、斯捷潘、老团长、娜塔莉娅……
“莱安娜,你是我开启新生活的引路人,也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他每次都想当面把这句话告诉莱安娜,让她知道她对自己的分量,说不定就能变相地让她知道,自己心中那微不可查的情感了吧。
但自己果然很懦弱,话每次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
“要不明天吧,反正明天还会见面的。”
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在那段平静的时光中,他和海姆一起经营的‘夜荆棘’也初具了雏形。
夜荆棘的成员们最开始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士兵、间谍。他们只是和阿纳托利一样求生的人。
他们中有在圣都城门口帮骑士们擦靴子的人、有奔忙于城镇修补强面的泥瓦匠、还有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要出门的菜农……
生活对他们来说很艰难,哪怕他们没有什么人质的身份、没有什么沉重的使命,就生活本身而言也足够沉重。
‘夜荆棘’发展得很快,在南方有了一定规模后,阿纳托利甚至安排了几条线在北方。
他原本计划着,好好收集信息,规避风险。在毕业后让伊莉雅和教会谈判,提出新的条件,比如共享之后魔兽潮的数据和情报,南方不可能一点也不需要。这样自己说不定就能回到北方,投身魔兽潮的治理工作。
还要参加毕业典礼,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莱安娜,一定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在临近毕业的半个月,他收到了北方夜荆棘传来的急报。
——公爵决定执行大后撤计划。
一切美好的假设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在拿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就抬头盯着海姆。
“距离南方联合会议知道此事还有多久。”
“我们尽力了,或许还有半天他们就会收到消息。”
阿纳托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皱巴巴的信纸,海姆无法看出自己这位朋友的心情。
自己的养父竟然决定答应教会的要求,执行教会提议的大后撤计划。泰坦防线失守后,北地骑士团不再驻守永固城,沿防线全面后撤,将半个北原置于魔物的利爪之下。精心打造的泰西防线和它身后的城镇将会变成一团无人支援的孤岛。
同时听闻公爵还打算将伊莉雅少公爵的继承人身份剥夺,嫁到南方作为弥合关系的象征。还答应了教会管控魔法师、安装监察装置的所有要求。
大后撤计划一来会让北地生灵涂炭,二来北地会彻底失去与现在教廷掰手腕的资格,而伊莉雅嫁到南方王廷,答应教会的所有要求,意味着北部对南方的全面妥协。
而对于尚在南方的阿纳托利而言,作为平衡双方砝码的人质,他的使命也走到了尽头。
“阿纳托利,我不明白了,弗洛斯特家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不是彻底失去了脱离教廷的机会吗?他们为此谋划了多年。”
“海姆,你觉得北方那群人上人为什么一直要谋划脱离南方教廷呢?”
对方打断了他的问题,眼神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漠,而是愤怒,海姆很难看到自己这位学弟如此直接地表露愤怒的情绪。
“为了更大的权力?更多财富?”
“可以这么说,他们的所作所为一直是为了更稳固的统治,南方教廷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胡做非为,所以才会有如此狗咬狗的局面。”
阿纳托利说这话时眼里满是厌恶。
“这次决定后撤也出于相同的目的,北方的收成这两年很不好。你应该很清楚,今年还没有到冬天已经闹了两次小规模饥荒了。”
“雪松城和白石城…”
“对,面临同样问题的城市不只这两座。如果魔物入侵,调军反击,会消耗多少粮食?如果实行边境管理,又会需要多少粮食?” “你是说对抗魔物会加剧当前北部的粮食危机?但魔物南下,事关南方安全,南方按照常理是会愿意供给粮食的。”
“南方确实愿意供给,如果是在过去的三年我不会怀疑它的能力,但如今的南方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他敲了敲桌面地图上的南方板块。
“根据情报,格林农场,当前南方最大的粮食作物种植地区,只有三分之一的土地还在种植粮食作物,剩下全阳奉阴违地换成了经济作物和一种名叫蓝鸢尾的药材,他们的粮食储量早就不足了,如果要给北方供给粮食,南方也会陷入饥荒,一旦入冬,你就看教会和王廷被饿疯的百姓踏平吧。”
“南方给不出粮食,北方没有粮食,所以解决粮食不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
“是减少人。”
阿纳托利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他们打算让魔兽把那些灾民吃个干净,魔兽也不躁动了,吃饭的嘴也没有了。”
“就为了这种原因,他们就可以一退再退?只是为了掩盖他们一己私欲堆出来的粮食问题?” “对啊,对于他们而言,北地百姓死不死和他们这些人上人毫无关系,只要撤军,魔物会帮他们把吃粮食的人减少,他们的手干净着呢,既没有粮食危机,也不会影响他们在防线后的歌舞升平,对于弗洛斯特家族而言,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在教廷的影响下统治北方,脱离教廷的控制但自己会被推翻,他们可太清楚选什么了。”
海姆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才开口,声音因为愤怒显得有些沙哑。
“凭什么啊?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他们把我的故乡当成什么啊?” 阿纳托利看着怒目圆睁的海姆,叹了口气。
“海姆,你真的愿意你的故乡变成魔物爪下的焦土吗?我记得你们族人还有不少没有离开……”
他说着绕到了海姆身后,拍了拍了他的肩膀。 “我们都是一类人,都是被这些人上人肆意摆弄人生命运的棋子,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可以随意牺牲的耗材罢了,我们应当承受这些本来是由他们创造的苦难,然后心平气和地死去,最多骂一骂自己的命不好。可是这和命运有什么关系?这难道不是他们一手制造的苦难吗?为什么要我们来承受?”
“但我们能怎么办?现在北方撤离边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海姆心灰意冷地坐下。
“不,还没有结束,尚有回转的余地。”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离开南方……”
他灰色的眼睛透着的光是那样坚定。
阿纳托利在那一刻心脏狂跳,仿佛终于抓住了命运。
…………
七月的圣都在太阳的炙烤下变得有了夏天的样子,炎热得让人很烦躁,直到傍晚的一场阵雨,才让热气有了一些收敛。
莱安娜已经准时在教会塔的第三层开始做日常的整理工作,这本来是祷告的时间,但神官候选人早已不用监视官陪同,封闭的祈祷时间自由了许多。
她很享受这段平静的时光,听着窗外的雨声,维曦女神雕像前柔和的烛光,她看书很快进入了状态。但很快这段平静的时光便被打断了。
“啪嗒。”
窗户的门开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轻盈地闯了进来。
“谁?”
莱安娜立刻戒备,但她很快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正是阿纳托利。
印象中一向板正严肃的人,黑色便服正在滴水,银灰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有几缕杂乱地粘在了额头上,看上去狼狈而滑稽。
还没等她问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意,阿纳托利迅速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小木匣子。
“恭喜你成为神官候选人,这是贺礼。”
虽然送礼人湿透了,但小木匣子没有粘一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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